莊梓嫻冷冷的看他一眼,一把將人拽過來。
揪著耳朵,道,“再問你一遍,怎么瞞著你哥出來的?”
姬匡慫,不說話。
莊梓嫻那個氣喲,真想打他兩巴掌。
但是又不能打。
“姐姐,”莊梓潤趴在莊楓肩膀上,圓圓的臉上堆滿了肉肉。
“姐姐,我們是偷著跑出來的,然后,給穆轍哥哥留了紙條。”
莊梓嫻:……
她慢悠悠的回頭,看著莊梓潤,臉上填滿了鄙視。
“你們倆,憑什么認為能瞞過穆轍?”
莊梓嫻雙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著這倆人。
還不知道!
穆轍可是她一手教出來的,連這倆小崽子都玩不過,呵。
那他可完了。
莊梓潤小臉一垮,委屈吧啦的看著莊梓嫻,“姐姐,你居然瞧不起我?!?br/>
莊梓嫻冷笑一聲,不置一詞。
姬匡從后面伸出一個腦袋,小心翼翼的道,“三個臭皮匠還頂個諸葛亮呢!我們憑什么不行!”
莊梓嫻斜眼看他,“你們是倆人?!?br/>
莊梓潤反擊道,“穆轍哥哥還不是諸葛亮呢!”
莊梓嫻翻白眼,“你們還不如臭皮匠呢!”
莊梓潤:寶寶幼小的心靈收到了打擊。
姬匡:小仙女再也不是小仙女了!
莊梓嫻才不理他們呢,朝四周看了一圈,最后眼睛定格在一棵樹上。
生的又高,張的又密。
是個藏人的好地方。
“小轍轍,還不下來!”
莊梓嫻話音剛落,從樹上就跳下來一個人,紅衣似火,妖嬈嫵媚。
姬匡更慫了。
躲在徐幼菱身后更不肯出來了。
用蚊子聲音憋出一個字來,“哥?!?br/>
穆轍瞧他一眼,便沒在理他。
兩三步上前,將北寒擠開,站到莊梓嫻身側(cè)。
聲音里帶著幾分委屈。
“爺?!?br/>
這一聲叫的,千嬌百媚,呸,呆萌可愛。
莊梓嫻的心都化了。
但是呢,小轍轍,你感覺不到身邊的冷氣,不代表你家爺我也感受不到??!
如此想著,莊梓嫻十分識相的從穆轍身邊離開,堅定不移發(fā)站在北寒身側(cè)。
對,她是憨憨的。
穆轍:香菇。
爺果然不再疼他了。
委屈的穆轍將目光對著姬匡,“臭小子,誰讓你自己跑出來的!”
姬匡對著手指,將目光看向莊梓潤。
莊梓潤……趴在莊楓背上裝死。
穆轍:這可就沒法罵了。
莊梓潤那鬼精靈,見勢不好,里面裝死加裝慫。
“姐姐,我錯了?!?br/>
為什么是對姐姐說呢?
娘親肯定不會罵他,爹爹自然是看娘親行事,所以,只要攻下姐姐這關(guān)就行。
莊梓嫻不吃他這套,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哪錯了?”
莊梓潤繼續(xù)裝死,小腿在莊楓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踢著。
莊楓黑著臉,敢怒不敢言。
“就是,就是……”莊梓潤小心翼翼的道,“不該出來?”
最后的尾音是帶著疑問上挑的。
莊梓嫻冷哼,“嗯?”
莊梓潤小心臟抖了抖,小胖手抓著莊楓的衣服,哦,還帶著一丟丟肉。
莊楓:……他就說吧,兒子這種東西,就是天生的情敵!
莊梓潤小心翼翼的觀察莊梓嫻的臉色,“那就是不該瞞著穆轍哥哥自己跑出來?”
莊梓嫻冷笑一聲,伸手捏住莊梓潤臉頰上的都,“莊小潤,你猜呢!”
莊梓潤:?。√?!
他的臉,已經(jīng)被他那臭姐姐捏成了兩個湯圓。
“臭小子,你是覺得要是沒有穆轍在后面跟著你們……你們能平安到這?”
莊梓潤含糊不清的道,“可素,素窩……”
莊梓嫻將手拿開,讓莊梓潤自己說話,“可素,姐姐,路是我領(lǐng)的誒!”
“哦——”莊梓嫻拖著長音,道,“那你好棒棒哦,所以,我要表揚你一下咯?”
莊梓潤猛的搖頭,才不要,姐姐這話一聽就不是什么好事。
莊梓嫻下巴沖穆轍點了點,穆轍心領(lǐng)會神。
北寒:???為什么他心領(lǐng)不了!
穆轍開口,“來的路上,遇見人販子三伙共十二人;進陣后,攔路者共計七伙二十四人?!?br/>
姬匡:……
莊梓潤:……
倆人面面相覷,他們怎么不知道!
“等你們知道,八成都是被人宰了!”
莊梓嫻看著難以置信的倆人道。
“姐姐,”莊梓潤扯了扯莊梓嫻的衣角,道,“我錯了,你別生氣了?!?br/>
莊梓嫻權(quán)當沒感受到,“我有生氣嗎?”
莊梓潤暗自點頭,你有!
莊梓嫻繼續(xù)道,“說,錯哪了?”
莊梓潤弱兮兮的道,“我應(yīng)該多帶點人,出來要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他舉起小胖手,發(fā)誓道,“姐姐,我保證,以后出門一定多帶些人,保證自己的安全?!?br/>
莊梓嫻高傲的一扭頭,拉著北寒往前走,“速度快點!人家都走遠了?!?br/>
莊梓潤:啊?這是過了嗎?
莊楓扭頭看著背上的小東西,“還不下來?”
莊梓潤打了個哈欠,緊緊抱住莊楓,“我困了。”
莊楓沒說話,將人往上掂了掂。
真沉。
姬匡羨慕的看著莊梓潤,可憐兮兮的看著穆轍,“哥,我也困了?!?br/>
穆轍學(xué)著莊梓嫻的樣子,冷哼一聲,大步往前走,臉上寫著一行字,你哥我還在生氣呢!
只可惜,姬匡那小傻子根本都沒看出來。
小跑追著穆轍,“哥,哥,你背背我嘛!”
……
另一邊,姬震和嚴重天還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一動不動。
他們身邊還剩下四個人,其他人都被派出去找莊梓嫻了。
明明天氣不熱,可還是大滴大滴的汗往下滴。
楊天賜咽了咽口水,感覺要堅持不住了。
突然間,他覺得那后背上的蛇好像在往下走。
走的腰帶那,發(fā)現(xiàn)路被堵住了。
他明顯的感受到,后腰有什么東西一拱一拱的,滑膩膩的。
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在那東西的努力下,腰帶似乎松了。
那東西沿著腰往下滑,經(jīng)過大腿,小腿,腳踝,最后,他看著一條細小極了的蛇從他靴子里鉆出來。
那一瞬間,他像渾身抽干了力氣,直接癱在地上。
動彈不得。
而一旁,姬震也慢慢的靠著樹滑下來,然后又像被什么蟄了一樣,離樹好幾尺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