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盤山脈輪回峰左側(cè)的箭竹嶺，十來個男子一邊興高采烈地大聲說笑著，一邊麻利地搭建著三間木屋。箭竹嶺見名知意，以竹見多。這里除了一些亂石峭壁，兇地險地，到處都是竹林竹海。箭竹嶺偏左的一片刀削般的陡壁上，一片高百丈寬約數(shù)丈的瀑布傾盆而下，聲勢兇猛而澎湃。瀑布下面是一個水面近百平米的深潭。
瀑布曰箭布，深潭曰龍?zhí)丁?br/>
相傳盤古開天地之時，此地盤踞著一條妖龍，時時呼風(fēng)喚雨，騰云駕霧，禍害人間，盤古以木杖化為大盤山脈，鎮(zhèn)壓妖龍，從此這里就風(fēng)調(diào)雨順，而大盤山脈則成為天下名山之一。這龍?zhí)毒褪钱?dāng)年盤古鎮(zhèn)壓妖龍的一個陣眼，而那條奔騰直入東海的大溪就被后人改名為“好溪”。一直引用至今。
自從救了歐陽木家的母女后，天缺道人就被王隱村及附近山民敬為神靈，力邀天缺在王隱村逗居。沒想到天缺居然答應(yīng)了，不過要求在離王隱村不遠(yuǎn)的箭竹嶺另起一個居所。
王隱村村民大喜過望。山里人本就質(zhì)樸，敬神敬道，挽留天缺只是一片相敬之心向神之心。也知道這種“天人”不會為世俗之事所纏。卻也沒想到天缺居然一口答應(yīng)了。山里人辦事勤快實(shí)在，又齊心協(xié)力，再加上這滿山遍地都是房屋建造的良石竹木，沒幾天，三間廬居已大致規(guī)模。
自從救了歐陽飛鷹母子后，天缺道人就不見了蹤影。
嶺下傳來陣陣喧嘩嬉鬧之聲，不一會兒，又有幾個男女來到木屋前，
“兄弟們，歇會兒歇會兒，洗把臉，開飯啦！”一位中年婦女大聲叫喚著，看她模樣，正是幾天前幫歐陽木老婆接生的婦女之一。
“五嬸，今天又有什么好吃的？”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舔著臉伸手就去抓泥罐里的菜。被稱為五嬸的婦女啪一聲打開那只烏油油臟兮兮的手：“滾開，洗手去！”
小伙子靈巧地一閃，終于搶到一塊臘肉，躲到旁邊嬉皮笑臉地吃開了。
“七仔子，這幾天有沒有偷懶?。俊蔽鍕鹑滩蛔⌒αR道。
“那倒沒有，幾個月前自己家蓋房子也沒有這么著力！”一個壯汗也打趣。
“那是，幫老神仙做事哪能偷懶呢？”七仔繼續(xù)啃著那塊舍不得扔掉的骨頭。
“老神仙都講了，讓你們不要喊他老神仙老神仙的。”另一個男子插話。
“你自己還不是一口一個老神仙的？”七仔取笑道。
“哈哈！”“呵呵！”
大笑聲響徹了整個山嶺。
王隱村也就不到百戶人家，又都是遠(yuǎn)古時柴氏舊臣所遺，關(guān)系自然親密，大伙兒一邊說笑著，一邊吃著，眼見三間房屋馬上建成，能留住一個神仙一般的人物，心中不由得高興。
“木兄弟，老神仙有沒有和你講，他去那里了？”
“木兄弟，老神仙會不會收飛鷹當(dāng)徒弟??？”
歐陽木臉上滿是笑意和自得：“不知道啊不知道啊！我怎么能知道老神仙心里想什么？不過，老神仙講了，他去找?guī)追N很稀罕的藥材”
“哦，我們大盤山脈什么草藥沒有??！”
“老神仙肯留在這兒，那可是我們天大的福氣??！”
“這次可是借了木兄弟不少的光了！”
“那是那是，你想想，死人都能醫(yī)活，不是神仙是什么！”
“木兄弟，你們家飛鷹只怕不是凡人啊，不然老神仙怎么會看上呢？”
“好造化好造化！”
又過了兩天，房子已經(jīng)建好，天缺老道也飄飄然回來了，看著新建的房子，看著遍地的綠竹，看著那一瀉千里的瀑布，看著那幽深不見底的龍?zhí)?，老道滿意的笑了。自古修道之人，對于自己的草廬還是很講究的。
龍，天地間最神秘的傳奇之物，連自古以來的君王都自稱是龍的后裔。雖然龍只是一個傳說，從來沒有人見過龍，自古的書籍上也只是記載得隱隱約約朦朦朧朧，但天缺知道，龍是存在的，龍氣龍脈也是真真實(shí)實(shí)存在的。天缺老道修煉有“紫氣東來”，更能感應(yīng)到這種玄之又玄的存在。當(dāng)rì他一踏進(jìn)大盤山脈，就發(fā)現(xiàn)有幾個地方不同凡響，這龍?zhí)毒褪瞧渲兄弧?br/>
從深山中采藥回來，天缺老道馬上吩咐村民不要打擾他，就把自己關(guān)進(jìn)了屋里，這一關(guān)就是十天。王隱村離箭竹嶺并不遠(yuǎn)，時不時有村民出于好奇出于關(guān)心來嶺上探望，但從未見到老道走出來。倒不時地聞到一些濃烈的藥香，于是桃花塢四處傳言：老神仙正在煉制一種長生不老藥。
十天以后，天缺老道終于從草屋中出來，雖然十天不吃不喝不睡不歇，但老道看上去依舊面容平常，毫無倦sè。老道伸了伸腰，看著桌子上的幾種藥丸和藥水，欣慰地笑了。自此，天缺老道就在大盤山脈修煉，雖然此處天地源氣不弱，但天缺知道，自己福緣不夠，長生只恐是真的無望了。好在自己的傳承已定，歐陽飛鷹雖然只是個嬰兒，但天缺已然確定，這一切都是天命所系，自己的傳承，自己的一切理想和愿望，就寄托在這小小的人兒身上。
每天傍晚，天缺都會到歐陽木的家里，用自己煉制的藥水替歐陽飛鷹洗身練體練神，歐陽木雖然有些不解和害怕，但這一切都由天缺道人決定，歐陽木絕不干涉。歐陽木的老婆自從生下飛鷹后，身體變得極為虛弱，好在天缺為她煉制了好幾種藥丸，吃了之后果然大有好轉(zhuǎn)，更讓歐陽木感激不盡。不過只有天缺道人自己知道，這一切都是暫時的，隱xìng的。凡事因果所系，福禍相依，得失互成，歐陽飛鷹既然有不尋常的未來，也注定會失去一些平常人的幸福和快樂。雖然有自己的藥丸相助，但飛鷹母親的生命再也活不過三年，這一切都是天命，絕不是天缺道人所能掌控的，就算歐陽木，幾年后也有不可躲避的意外災(zāi)禍。好在無知者無懼，看到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天缺雖是個無親無yù的出家人，卻也為他們高興。天缺老道除了修煉外，常常漫游在大盤山脈的各處，遠(yuǎn)古山脈的種種奧秘和神奇之處，也讓天缺欣喜不已，得益良多，山脈各處也分布著不少的村落，那時信息塞閉，交通不便，許多山民一輩子都沒有踏出大山一步，天缺深知藥理，山民每每有難，天缺必慷慨相助，短短的時間里，整個大盤山脈都知道桃花塢的王隱村來了個老神仙。
不過天缺道人更多的時間就蝸居在草廬里，龍?zhí)妒莻€不可多得的遠(yuǎn)古遺址，只有像天缺道人這樣的修仙者才能領(lǐng)略到其中的妙處。
好在歐陽飛鷹卻是順順利利，無災(zāi)無患，雖然得益于天缺道人的藥水筑基練體，但畢竟有許多先天和后天的制約，許多東西并非天缺道人力之所及，無知者無懼，天缺正因?yàn)橹赖奶啵炊闹杏兄T多的顧慮和擔(dān)憂。
時間忽忽，轉(zhuǎn)眼間歐陽飛鷹已過了周歲，小家伙長的虎頭虎腦，極為健壯，而歐陽木夫婦也算是健康平安，在一個深秋的清晨，天缺道人悄然而去，不知所蹤。
山里人是淳樸的，山里人的生活也是平靜的，天缺道人的離去，并沒有給山里人帶來太多的波折。三十年前的山區(qū)，還有著不錯的優(yōu)勢，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田地不夠可以開荒墾地，糧食不夠可以野味補(bǔ)湊，至少餓不死人，反而更優(yōu)勢于城里人，隔壁盧家的兩個媳婦，就是正正宗宗的江寧城里人，遠(yuǎn)嫁到這么冷僻的山里，所圖的不過是一口飽飯而已。
一年后，歐陽木媳婦病重，期期艾艾拖了兩個月，終于撒手而去。媳婦的離去，對歐陽木打擊很大，他又當(dāng)?shù)之?dāng)媽，一下子就蒼老了許多，僅半年后，歐陽木在一次進(jìn)山打獵時又出了意外。歐陽飛鷹一下子成了孤兒。
天缺道人離去時曾經(jīng)有過交待，孤身一人的二叔就擔(dān)起了照顧歐陽飛鷹的生活，好在天缺道人對王隱村及周圍的村民素有大恩，大伙兒也是對歐陽飛鷹盡力關(guān)照，倒沒有讓小飛鷹吃過太多的苦。雖是孤兒，卻也是健健康康快快樂樂地長大。
當(dāng)歐陽飛鷹五歲的時候，天缺道人終于回來了。
站在歐陽木夫婦的墳前，盡管是歷練過幾個朝代，經(jīng)歷過百年滄桑，但面對逝者，天缺心中仍不免噓噓。本來估算兩年就能趕回，興許還能見歐陽木最后一面，但世事難料，不想這一趟竟化了整整四年，而那rì匆匆一別已成永別。
歐陽飛鷹在父母墳前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
天缺離開的時候，飛鷹只有周歲，并不記事，但這次回來，，這小小的人兒卻對他頗為熟悉和依戀，也讓天缺道人老懷甚慰。
撫著飛鷹小小的腦袋，天缺心里感慨萬分，自從自己救下這母子的那一刻，自己和這小小的人兒已是命運(yùn)相依，骨肉相連。
相較于世人的傳宗接代，道義的傳承是多么的任重道遠(yuǎn)。自己尋尋覓覓百年，終于有了個可心的徒兒。
“鷹兒，今后你就要跟著師傅了，你愿意嗎？”
“愿意！”歐陽飛鷹仰起頭，肯定地說，小小年紀(jì)，居然有著一份和年紀(jì)不相符的成熟和自然?！案赣H說過，等師傅回來，就讓我拜師傅為師，跟師傅學(xué)本事?！?br/>
歐陽飛鷹說完，就沖著天缺道人跪下，磕了三個響頭，恭恭敬敬地喊了聲師傅。
“好好！”天缺道人正想扶起，不想歐陽飛鷹又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響頭，“鷹兒快快起來，不要變成磕頭蟲了。”
歐陽飛鷹爬起來，認(rèn)認(rèn)真真地說：“父親說過，一rì為師終生為父，拜師傅為師，對師傅就要像對待自己的父親一樣，還有對二叔，也要像父親一樣！”
有天賦也好，有福緣也罷，但終歸要有心才行。天缺忍不住開懷大笑，面對飛鷹，是越看越開心。千古傳承道上，一個人要找到自己滿意的師傅很難，但要找到一個稱心如意的弟子卻更難。
所幸，自己找到了。
沉寂了四年的箭竹嶺草廬，終于有了歡聲笑語。不過天缺對歐陽飛鷹的要求并不高，只須每天跟著他早中晚各打坐一個時辰即可，其他時間就任由飛鷹zìyóu玩耍，打鳥掏蛋，捉魚釣鱉，從不干涉。以往天缺打坐往往就是幾天幾夜，不過有了飛鷹以后，自己倒很少修煉了，每天三次的輔導(dǎo)，每天一次的藥浴，天缺都親力親為，絕不含糊。
幾個月后，小歐陽被耽誤了幾年的體質(zhì)有了個飛躍的提升，天缺的功課也慢慢有了增加和提高。除了打坐練氣的時間增加外，天缺開始傳授歐陽一些武功，也傳授一些學(xué)識上的知識。
說天缺道人是當(dāng)今世上武學(xué)的第一人，可能有點(diǎn)過了，但在學(xué)識和閱歷上卻是當(dāng)之無愧。百多年的滄桑，幾度朝政的風(fēng)云，使天缺道人有了自己明確的人生觀點(diǎn)和感知。這一切，都絡(luò)在了歐陽飛鷹幼小的心靈深處。
箭竹嶺不遠(yuǎn)的一個場所，被開辟出一塊不小的平地，一個七八歲的小孩正在認(rèn)認(rèn)真真地耍著一套拳腳。雖然人不大，但拳腳卻耍得有模有樣，虎虎生風(fēng)，頗具功力；旁邊的一塊大石上，一位清瘦的老道正盤膝而坐。
小孩練完拳腳，便蹦蹦跳跳來到老道身邊，也想坐下，卻被老道一腳踢開：
“去！洗澡去！一身臭汗，就賴在我身邊?！?br/>
歐陽飛鷹嘻嘻一笑，脆脆應(yīng)了一聲，向前急沖幾步，然后一個跳躍，只聽得撲通一身，已身入龍?zhí)丁?br/>
龍?zhí)恫贿^百余見方，卻極深，天缺道人也幾次下去探險，但都無法深究，而況在天缺心里也有頗多忌諱，因?yàn)樗嘈旁邶執(zhí)渡钐幱兄恍┦廊藷o法理解無法探索的遠(yuǎn)古奧秘。人類一步步走向了明，得到了很多，但失去的更多。許多東西并不因?yàn)槭廊瞬恢啦涣私舛淮嬖冢@其中的玄奧也只有像天缺道人這種修行者才能隱隱約約的有所感覺。
歐陽飛鷹水xìng極好，這一躍直入深處，好半晌飛鷹才浮出水面，看著飛鷹如魚般在水面肆意翻騰，天缺道人不由得欣慰一笑。
龍?zhí)端畼O深，水極涼，哪怕是盛夏，仍入水刺骨，一般的山民都不敢下水，歐陽飛鷹能如此在水中嬉戲，足見他體質(zhì)極佳，不過幾分鐘后，雖然歐陽在水中游的正歡，天缺道人還是把他喊了上來，yù速則不達(dá)，在龍?zhí)犊刹皇悄芫么舻牡胤健?br/>
龍?zhí)兜纳戏?，瀑布的后面，被天缺道人開辟了一個十平米的凹洞，每天的午后，天缺都要帶著歐陽飛鷹在這里修煉一個時辰，在這里能吸收到一種極其玄妙的氣息，天缺只是能感覺到，卻無法深究。
也許是歐陽飛鷹根基好天賦好，也許是龍?zhí)兜南忍斓乩?，歐陽飛鷹的“紫氣東來”進(jìn)步神速，僅僅三年時間，已經(jīng)到了第一層的臨界點(diǎn)，不過，突破可不是說能就能的，突破到第二層，不但需要時間的積累，功力的敦實(shí)，更需要一些先天的福緣，畢竟“紫氣東來”并非是單純的功夫而已。
天缺并沒有告訴歐陽飛鷹紫氣東來的真正奧秘，飛鷹也只當(dāng)是純粹的武功修煉。心無旁騖才能勇猛jīng進(jìn)，才是入門大道的捷徑。
一個時辰后，修煉完畢，天缺便拉了歐陽往左邊的山上走去，山勢越來越陡峭，再往上就是寸草不生的懸崖，雖然艱難，但在天缺的幫忙下，飛鷹還是能勝任上去。夕陽的余輝中，一老一少兩個身影跳躍攀爬在懸崖中，形成一種異樣的風(fēng)景。
足足走了四五里，地勢才漸漸變得平緩，轉(zhuǎn)過幾處竹林和灌木，來到了另一處懸崖，往高處望去，顯得更險惡了。
“師傅，你又來看那兩條小東西了？”歐陽飛鷹仰頭好奇地問。
“小東西？”天缺沒好氣地打了一下飛鷹的腦袋，“你才小東西呢！不許亂講?！?br/>
跟著天缺，歐陽飛鷹不滿地嘀咕，我本來就是小東西么。
天缺放緩腳步，回頭問：“能不能跟上？”
“能!”歐陽飛鷹肯定地說，手腳并用，靈活得像一只猴子。
又經(jīng)過了半個多時辰的艱難攀登終于又看到了一處平坦的空地，歐陽知道，那兩條神秘的小蛇就寄居在不遠(yuǎn)處的石縫里。
就是個小東西么，歐陽飛鷹在心里嘀咕。
關(guān)于在兩條小蛇，大盤山脈里有著太多的傳說，林林總總，稀奇古怪，傳到現(xiàn)在，相信的不多，瞎傳的不少，不過不信歸不信，敢去招惹這兩條小蛇的人卻絕對沒有了。種種傳說歐陽飛鷹自然也聽說過，也和大多數(shù)的小孩一樣，好奇多于敬畏，當(dāng)他看到自己的師傅那種小心謹(jǐn)慎的樣子，也就不敢再笑了。
歐陽也曾跟著師傅來過兩次，有一次還扒在石縫旁看到過兩條小蛇。夕陽剛好照進(jìn)了石縫，兩條小蛇就懶洋洋地躺在那一縷陽光里，有人接近了石縫，兩條小蛇也懶得動一動身子，抬一抬頭。
看著那懶洋洋的小蛇，歐陽飛鷹不無惡作劇地想：如果石縫再大一點(diǎn)，再大一點(diǎn)，自己就跳進(jìn)去，把小蛇捉出來玩。
“鷹兒，今天晚上我們就在這里過夜了?！碧烊笨戳丝醇磳⒙湎碌南﹃枺愿赖?。
歐陽自然不會反對，好在這塊平地頗為寬廣，吃了晚飯后，歐陽也不理正在打坐的師傅，四處游玩，四處探險，不過，沒有師傅的同意，石縫旁邊是不敢走過去了。
天黑了，隨師傅打坐了一陣的飛鷹倦極而睡。等飛鷹睡熟后，天缺道人的身上開始散發(fā)出絲絲紫光，紫光漸漸地形成了一個光環(huán)，不過這個光環(huán)頗大，不但圍住了飛鷹，也圍住了遠(yuǎn)處的石縫，而且，紫光不停地向石縫里散發(fā)。
但石縫卻不見一絲動靜。
一夜就這樣靜靜地過去了。
天亮了，一縷曙光從黑暗深處跳躍而出，天缺睜開眼，臉上有一絲壓抑不住的失望，他緩緩收回紫sè光環(huán)，沉吟了半晌，然后對著石縫合什一楫，然后抱起仍在熟睡的歐陽飛鷹，朝著桃花塢方向飄然而去。
清晨，寂靜的懸崖，寂靜的石縫，忽然間，石縫里緩緩侵漫出一股磅礴的氣息，壓抑得四周的所有動物顫顫而抖，驚恐而逃。
可惜天缺道人已遠(yuǎn)去，再也無法察覺了。
歐陽飛鷹已經(jīng)到了上學(xué)的年紀(jì)，雖然大山里根本沒人重視教育，但天缺道人還是把飛鷹送到三十里外的一座小學(xué)寄讀。飛鷹的學(xué)習(xí)安排后，天缺也就有了外出的時間，不過，每隔幾月半載，天缺必定要回來幾個月，督促歐陽的學(xué)習(xí)，檢查練功情況，好在歐陽勤快刻苦，一切都讓天缺道人滿意。
忽忽間歐陽飛鷹小學(xué)畢業(yè)了，中學(xué)畢業(yè)了，高中畢業(yè)了。
大山里走出了第一個大學(xué)生。
不但以優(yōu)異的成績考上了大學(xué)，歐陽的武功也得到了天缺的真?zhèn)鳎斯ατ兴啡蓖?，師傅的功夫歐陽已經(jīng)學(xué)了個七七八八，而且歐陽的“紫氣東來”也練到了第二重的高級段，只怕福緣一到，即可突破到第三重。
不過天缺也知道，“紫氣東來”越到后面越艱難，就如自己，第四重突破用了整整三十多年，而第五重至今未能突破。
天缺只能是盞照明燈，路卻要?dú)W陽自己走下去。
按照天缺道人的要求，歐陽飛鷹報考了軍校。
到省城報名的時候，天缺道人沒有趕回來，但托人送來了一張親手寫的大字：
“俠之大者，心懷天下?！?br/>
“俠之大者，心懷天下”歐陽飛鷹默默地在心里念了幾遍，腳步堅(jiān)定地向?qū)W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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