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氣凝結靈海,下午要接受白墻凈化。以后不能用天賦窺探戰(zhàn)場了,若不是背靠白墻,肯定出大事?!?br/>
“再說戰(zhàn)場之事,淵獸潮十分無序,雖然說大致一個月一次,但這次好像只有二十天。下一次若再提前,恐怕又參與不上了,還是要趕快晉升二階?!?br/>
“可不是什么時候脫離世外都讓人爽啊......”
217層,等待世界萃液時,李晴吾心緒飄飛,已經(jīng)快進到下一次戰(zhàn)爭。
這時,一張白紙和一個拳頭大小的白玉狀小盒,從地面上的缺口中冒頭。李晴吾將它收了,匆匆坐上小型電梯,回到治療層。
其他新員和御守者還呆在墻上,沒那么快下來,監(jiān)視的也無力逃脫規(guī)矩,這個時間段十分安全,不怕被人知道。
在目前獨屬于他自己的‘病房’,他首先打開了那張白紙,細細品讀。
‘原來著玩意兒可以屏蔽氣息和感知,給我的這個很珍貴,要在尋到遮蔽方法之后,把玉盒悄咪咪還回去?!?br/>
他了然,隨手將白紙粉碎,投入垃圾桶,確認無法再還原,這才把目光放到玉盒上。
“世界萃液......”
想了想,他還是沒有打開玉盒,治療層的房間并不私密,遠不如宿舍安全,若是最后時刻被人發(fā)現(xiàn),縱使受損的可能不大,也終究是一份隱患。
門突然打開,一道紅色靚影推門而入,是程婧。
“你沒事吧?”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沒事?!?br/>
“沒事。”
......
“班長大人來這里專門看我?”,李晴吾腆著臉呵呵笑,悄悄把玉盒往被子深處藏了藏。
“是啊,同伴受傷,作為班長,我再怎么不稱職也該來看看?!被鸺t的女孩有著火紅的長發(fā),用火紅的雙眸盯著李晴吾,她走上前來。
手掌貼住他的額頭,那里纏繞層層繃帶,眉心處有突起保護靈海。
“御護說是靈海暴動的問題。怎么搞的,你是意識類?”
“嗯,好像是煞氣沖撞吧,光膜受了些污染,問題不大。但具體還要意識恢復一些,能自視靈海再判斷......”
說完,兩人就沉寂下去,四目相對,竟是雙雙無言。
慢慢收回手掌,程婧想了想,“等你恢復了,我來找你對練?!?br/>
微風吹拂,帶著溫暖。在程婧離去后,房間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李晴吾皺眉沉思,‘程婧來這就是說這么幾句?’
沉思無果,再加上沒有感覺到惡意,遂把此事放下。
‘只等靈海問題解決,就可以嘗試體魄與甲器的突破,最多半個月,又可以嘗試二階晉升。一會兒去試試劍......’李晴吾心中想著,身體卻向后倒去,眼皮漸漸合攏。
他又睡著了。
片刻后,高階女童發(fā)出贊嘆,“年輕真好啊......”
無人看到,她的眼神漸漸幽深,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定。
‘以我這樣的強大,也會不斷老去,只能活區(qū)區(qū)百年呢?!?br/>
意識海面之上,第二顆小白球散發(fā)出溫和玉光,逐漸籠罩整個靈海。
他睡得淺,在夢境中,幽藍天空進入眼眸。這一刻,仿佛無盡星海以他為中心盤旋,最終,組合成一顆不斷變大的白色行星。精美星紋流動,像是一只不完整的耳朵。
霎那間,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在上面回蕩,卻怎么也聽不清楚。一層光膜,隔絕了李晴吾與白色行星的聯(lián)系。這時,夢,要結束了。
幽藍天空漸漸放大,遠離,帶走了所有記憶。
一切也就被遺忘,只剩下疲乏的人。
低低的交談聲將李晴吾驚醒,睜開布滿血絲的雙眼,有人溫和地對他笑著,“醒了嗎?還請試試能否自視,如果可以,稍后請把意識融入光膜,白墻會驅(qū)逐上面的煞氣。你需要做的,就是檢查煞氣是否除凈,明白了嗎?”
神器白墻,除了像正常城墻那樣抵御入侵之外,無所不能。
無需多言,李晴吾凝聚意識于眉心,刺動自身靈海。
開天似的白光照耀開,他就浮在意識海面之上,變成一雙沒有實體的眼睛。
在光膜之上,血紅游龍般的煞氣盤旋,對這雙眼睛發(fā)出無聲的咆哮。那血龍四爪深深刺入光膜,用頭顱、用利牙不斷攻擊,即使以一階巔峰的堅韌,在這種攻擊下光膜也顯得搖搖欲墜。
許是感受到威脅,血龍攻擊頻率大增,甚至意識海面也倒映出一絲血色。
這海面全由念力融匯而成,混合第二器官的靈性,與普通江河完全不同,倒映出血色,只能說明一件事......靈海遭受的入侵已經(jīng)很深。
這樣危急的場景下,李晴吾嘴角勾起微笑——現(xiàn)狀不錯。
即使他精神已經(jīng)枯竭,連調(diào)動念力反抗的精力都沒有,但這關他什么事?
又不是我打。
血龍在縱容的氛圍中迎風便長,只是片刻之間,如同一條小小蟲豸的血龍真的化作一條神龍,碩大靈海就只像其口中寶珠。
透過光膜,煞氣血龍的每一顆牙齒,都比世上最宏偉的山巒還要龐大。更別說其利爪,變得比靈海還要壯闊!
但李晴吾仍舊不急,看向血龍的眼瞳,露出嘲諷之色。
吼!
一聲咆哮幾乎摧垮光膜,巨龍扭動著身體,在李晴吾眼中,不知綿延多少萬里。血紅的豎瞳中堆滿了煞氣與暴戾。
憑什么!
你怎么敢不恐慌!
我這萬千煞氣凝聚的身軀,你怎么敢!
......
“準備好了嗎?”
“嗯?!?br/>
“好,我們開始,你將意識融入光膜,不要急?!?br/>
這時,細微的白光從靈海最中心冒出,逐漸變成無法阻遏的涌泉,有天賦小球百倍的圣潔。它瞬間沖天而起,盤旋在光膜之上,凝成大小無邊的一段城墻,巨龍在它面前,就像泥鰍一樣可笑。
嗡~
白墻攜帶無可比擬之勢,如同天邊每日升起的皓日光明,鋪天蓋地般鎮(zhèn)壓。
那血龍如同被陽光照射的黑影,霎那間便消散大片身軀。
它焦急地發(fā)出大聲怒吼,想要逃亡、想要離去,靈海外無垠的混沌比鋼鐵還要堅固,將它牢牢拘束在內(nèi),只能被迫接受白墻的虐殺。
意識海面,李晴吾隨意的觀望,意識覆蓋光膜,動作不急不緩,十分閑適。
又不是我打。
不久,白墻虐殺完畢,靜靜等待李晴吾反饋。
仔細檢查一番,確保沒有任何殘余之后,李晴吾操縱念力液體形成一只黑拳——豎著大拇指的那種。
現(xiàn)實。
“驅(qū)逐時間,19秒,不錯啊,你是我見過吸收煞氣最多的一個?!保粗钋缥峋衩黠@好轉(zhuǎn),御護贊嘆。
李晴吾沉默,他若還不知道是由第二顆小光球帶來的,就太遲鈍了。并非沒有探索此天賦,但即使在觀星所,此物也像死了一樣,一動不動,沒有任何活力。
‘那么,稍后去問莫堂長吧?!?br/>
自那日后,學堂長就一直呆在英魂冢,寸步不離。不過這件事在他心中序列不高,干脆就暫時放下。當前最重要的,還是讓甲器盡快突破鉆質(zhì),好一試二階壁障。
城墻治愈結束不需要復查,除非斷肢重連和內(nèi)臟修復,其他人隨治隨走;御護也知道這些,沒有過多交談,舍棄李晴吾趕往下一處。御護不需要參與戰(zhàn)爭,不用面對死亡,這個時候就要通過其他方式補足。這就是城墻的補足機制。
由于道德水準頗高,再加上白墻強制維護,補足機制頗為盛行,若是將補足機制放大到靖安原住民,就是眾國合力維護的平衡機制。最終也只是換湯不換藥。
御護所面對的補足,在每一次戰(zhàn)爭后連續(xù)數(shù)日的不眠不休,也在其它看不見的方面,但與他無關就是了。
此時,突破的誘惑占滿內(nèi)心,他匆匆?guī)е窈谢氐剿奚帷?br/>
新員們不必參與戰(zhàn)爭,因此孫承淳早已回歸,與李晴吾一起,觀賞玉盒中的奇跡。
“這玩意兒,是,世界?”
......
金色物品:【特殊的世界萃液】
類型:世界級寶露。
評價:他們竟然把這東西放進獎池?!
注釋:包裹特殊物品的世界萃液。
......
瑰麗外殼深深吸引著兩人目光。
此物外形為一顆巨大水滴,有寸許長短。內(nèi)部仿佛蘊含著世界上所有的華美之物。
仿佛瞬間又像是永恒,過去所有美好的景象,見過的、未曾見過的,統(tǒng)統(tǒng)展示在眼前,最終融匯,成為他們心中最喜愛的畫面。
李晴吾所見,可說得:‘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
孫承淳所思,確實那:‘長安白日照春空,綠楊結煙垂裊風?!?br/>
遼遠清明的圓月,被層層疊疊青云托著,在下,那青綠翠柳垂下枝條,柔柔的波動河水......
不知覺間,夜晚與白天輪轉(zhuǎn),太陽和月亮交替。
兩人恍然不覺,都已經(jīng)癡了。
憑借天賦優(yōu)勢,孫承淳最先回過神,他搖晃著李晴吾的手臂。
李晴吾驚醒,急忙問道:“過去了多久?”
“兩天......”
他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的恐懼,巧合下得到的珍寶,竟然如此奇異,若身邊人不是孫承淳,若是其它時刻面對此物,自己恐怕就危險了。
‘所幸穩(wěn)妥了一手,同時心中暗下決定,以后再也不使用此物,實在太過邪門?!?br/>
這時,他突然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難道是太久沒動產(chǎn)生的錯覺?
身邊人下意識召喚出甲器,光芒閃爍,鉆質(zhì)色澤沖擊著他們的神經(jīng)。
對視一眼,李晴吾也召喚出甲器......同樣是鉆色。
......
‘所幸穩(wěn)妥了一手,同時心中暗下決定,以后要多多使用此物,實在太過神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