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在陸行止的陪同下,回到麗景苑,但剛到門口,兩人就看到,公寓門口的地上,躺著一束被踩了幾腳,破碎的玫瑰。
“這是……”
秦桑下意識地看向陸行止。
陸行止沒回答,只下巴朝房門努了努,“先進去?!?br/>
秦桑哦了一聲,掏出鑰匙,打開門。
“安然姐……”
秦桑對著空曠的公寓,喊了幾聲,沒有得到任何回應(yīng)。
她快速換了鞋,在房間里找了一圈,卻沒找到俞安然。
“安然姐怎么會不見了?”
秦桑很急躁。
陸行止:“別急,打她電話,看看她接不接?!?br/>
秦桑聞言,摸出手機,給俞安然打電話。
沒人接。
秦桑更加急躁,正要再打,手機里進了一條微信語音,是俞安然發(fā)來的。
“桑桑,我剛辭職,暫時回叔叔家住幾天,安好,勿念?!?br/>
秦桑點開來聽,就這么一句。
但聲音很沙啞,明顯不太好。
秦桑緊握著手機,眼里透著不滿:“別告訴我,外面的花,是你哥的杰作?!?br/>
俞安然平時很少和其他人來往。
無緣無故,哪會有人在這個節(jié)骨眼,給她送玫瑰?
陸行止:“我不清楚?!?br/>
但對陸景行的了解,告訴他,這應(yīng)該不是陸景行做的。
陸景行做了決定后,一向不會回頭。
不過……
想到他昨天說,他后悔了,陸行止又覺得,或許……有可能。
“算了,反正你哥就是個渣男!”
秦桑見他真不知情,跺了一下腳,眉頭皺成了毛毛蟲,頗為不滿的說。
“很生氣?”陸行止抓過她的小手,微微低頭,與她視線平齊。
秦桑別過頭去,是真的很生氣。
但理智告訴她,陸行止和陸景行是兩個人,不能牽連。
所以她鼓囊道:“我餓了。陸行止,我要吃飯?!?br/>
陸行止另一只手,捏了捏她臉頰上的肉,笑:“好,想吃什么,我給你做,權(quán)當(dāng)賠罪?”
秦桑:“又不是你的錯,賠什么罪?!?br/>
陸行止:“讓你這么生氣,沒辦法消氣,那就是我的錯?!?br/>
秦桑:“……”
小臉不爭氣地紅了,秦桑推了他一把,“快去做飯,我餓了,好餓好餓?!?br/>
陸行止低頭咬了一下她紅紅的臉頰,像是小蘋果一樣。
“好,我去給你做,乖?!?br/>
明顯哄孩子的語氣。
但偏偏,秦桑很受用。
陸行止真的去做飯了,秦??粗粋€平時穿警服的大男人,系上圍裙,在廚房里忙活,目光不知不覺間有些恍惚。
似乎從來他都是這樣的。
無條件的遷就她,對她好,無微不至。
以至于,這六年中,秦桑還會時不時的想起,無法自拔。
而六年過去,陸行止依舊如此,從來沒有改變過,仿佛彼此之間空白的六年,并不曾存在。
其實,可以當(dāng)不存在的,不是嗎?
事情發(fā)生了,沒辦法改變。
但他和她,其實本質(zhì)上并沒有改變,磨合之后,是更加的契合。
這樣就挺好的。
……
陸行止沒讓秦桑等太久,很快就炒了兩個菜,順帶做了個紫菜湯。
都是秦桑愛吃的。
“來吃飯?!?br/>
陸行止將飯菜擺上桌,沖秦桑招手。
秦桑湊過去,他夾了一個蝦仁,喂到她嘴里。
“好吃嗎?”
秦桑咀嚼著,眼睛亮晶晶的,“好吃唉。陸行止,你的廚藝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啦?”
他記憶中,徐婉是典型的煮婦,對陸行止的教育向來是,君子遠(yuǎn)庖廚。
別說讓陸行止做飯,估計連廚房都沒讓他去過幾次。
那次去外公家,陸行止想給外公打下手,連菜都切不好,可現(xiàn)在這些雖然是簡單的家常菜色,但色香味兒俱全。
秦桑對吃的很挑,但這些完全滿足了她的味蕾。
可以說,基本功很扎實了。
“因為某個人挑食啊。”陸行止裝了兩碗飯,遞一碗給他,語氣淡淡。
秦桑卻是小臉一紅,“我哪里挑食了?”
陸行止斜眼看她,“還不挑?”
純素的不愛吃,太油的不愛吃,香菜不吃……一大堆毛病,竟然還說不挑食。
秦桑心虛,低頭扒飯,沒吭聲。
陸行止淡淡地笑著,倒了杯果汁給她,無論吃什么飯,飯中一定要有果汁或白水。
這也是秦桑的毛病。
秦桑扒了兩口飯,正覺得噎得慌,就拿過來喝了兩口。
全程沒覺得哪里不對勁,理所當(dāng)然的很。
陸行止眼中的笑意,愈發(fā)濃烈,秦?,F(xiàn)在的狀態(tài)越來越好,他看得出來。
“你什么時候去看秦叔,明天嗎?”
飯后,陸行止邊收拾著碗筷,邊和站在跟前的秦桑說著。
飯桌上他就想問的,但考慮到秦桑的胃口,他沒說。
秦桑方才吃了整整一小碗米飯,不多,可對于現(xiàn)在的她來說,委實不少。
畢竟在醫(yī)院那幾天,陸行止連哄帶騙,又威逼利誘,她最多一天才喝了一小碗粥。
秦??吭谂赃叺牧骼砼_上,看著他熟練的洗刷,感覺很奇異。
聽得他的話,她眉心一動,情緒上倒還正常。
“嗯,明天?!彼椭旌檎埖募?,是明天。
明天去看秦叔,來回怎么著也得一天,回來還要陪袁素云去見索爾,也需要一天,再收拾收拾東西。
這三天,她過得緊緊巴巴的。
盤算著時間,秦桑才想起來,她忘了跟陸行止說。
“對了,三天后的下午,我會跟周所長他們一起出發(fā)去陜西?!?br/>
陸行止洗碗的手一頓,側(cè)目看她一眼:“你這是通知?”
秦桑自知理虧,“沒和你商量,是我的錯,但你知道的,陜西我肯定去?!?br/>
這么好的機會,秦桑不會白白放過的。
陸行止嗯了一聲,“知道了?!?br/>
見他反應(yīng)淡淡的,沉默著洗碗,秦桑歪頭:“生氣了?”
陸行止:“談不上?!?br/>
水流聲嘩嘩作響,也聽不出他聲音里的情緒。
秦桑咬唇,然后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別氣了,是我不好,你別生氣了啊。”
最后一個啊字,說得很是抑揚頓挫。
一股撒嬌的味道。
偏陸行止還是上當(dāng)了。
他側(cè)目:“不想讓我生氣?”
秦桑:“嗯?!?br/>
陸行止對她好,她看得出來,她也想對陸行止好。
曾經(jīng)有人跟她說過,感情不是單向線,要雙方付出也好。
她不想讓陸行止覺得,她認(rèn)為他虧欠,以至于讓他始終處于下風(fēng)。
“那好,你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我就不生氣了?!?br/>
秦桑:……
“什么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