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叫蕭玨知道了,這件事可就不是表面這么簡單了!
一方面他會懷疑這是衛(wèi)容華故意說出去的,想逼他做出承諾,而蕭玨最恨有人逼他!
另一方面,這件事看似鄭妍贏了,實際也是輸了,對蕭玨來說,他要的不是一個只會爭風吃醋的女人,而是一個能夠顧全大局,為他謀求大業(yè)的皇子妃。所以通過此事,鄭妍在蕭玨的心中會大打折扣。
總得來說,衛(wèi)容華同鄭妍兩敗俱傷。
不是她們太笨,而是蕭玨此人太過算計和猜疑,而深知蕭玨性格的衛(wèi)南笙就是找準了這點,這才使得計劃實施起來萬無一失!
不出衛(wèi)南笙所料,蕭玨聽到屬下的稟報,怒氣極盛。
他一掌拍在檀香木方桌上,震得桌子上的茶盞都嗡嗡作響。
“蠢貨!”陰沉的臉上沒有往日的半天溫潤。
李知見蕭玨真的氣急了,也不好開口相勸。
只聽蕭玨冷哼一聲,說道:“原以為衛(wèi)容華是個聰明的,沒想到本皇子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
當初他之所以想要拉攏衛(wèi)容華,不過是看中了衛(wèi)征對衛(wèi)容華的寵愛。
父皇對衛(wèi)征深信不疑,只要他娶了衛(wèi)容華做側(cè)妃,衛(wèi)征為了侯府的以后以及女兒的將來,必定會站在他這一邊。
除此之外就是衛(wèi)容華夠聰明,懂得進退,最重要的就是衛(wèi)容華眼底的那抹野心和不甘。對蕭玨來說,衛(wèi)容華的野心就是他掌控她最好的把柄。
只可惜,到底還是他高估了衛(wèi)容華。
這時候,聽屬下在門外稟報:“啟稟殿下,侯府三小姐求見殿下!”
“見我?”蕭玨嘴角帶了一絲殘忍,“我還沒有見她,她倒是自覺,先來見我了!”
“李知!”
“草民在!”
“你不是常說女子很聰明么?那本皇子今日就叫你看看,這世上究竟是女子聰明還是男人更強!”
李知眸光微閃,回了一聲,在一旁恭敬的站在。
衛(wèi)容華一進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太師椅上慢條斯理品茶的蕭玨,像是終于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疾步走上前去,在蕭玨的面前跪下。
衛(wèi)容華本就生的清新脫俗,如今梨花帶雨的模樣分外惹人憐愛。
蕭玨沒有看她,只是自顧自的喝茶。
只聽衛(wèi)容華小聲啜泣道:“殿下可要為容兒做主!”
“怎么了?”蕭玨回過神來,波瀾不驚的看著衛(wèi)容華,“可是有人欺負你了?”
衛(wèi)容華自然不敢直接說鄭妍給自己下套這話,只是哭著說:“容兒今日去鄭府賞花,不知道哪里惹得鄭小姐不開心,竟叫鄭小姐一開口就說,說是要叫貴妃娘娘賜婚于我,叫殿下娶我為皇子妃!”
“縱然容兒心儀殿下,可自知身份卑微,萬萬是不敢肖想旁的。容兒不求別的,只求此生能夠陪伴殿下左右,為奴為婢也都心甘情愿!可是、可是……”
衛(wèi)容華說道這里泣不成聲,面上帶了一絲不忿和濃濃的委屈。
“可是什么?”
“可是鄭小姐卻口口聲聲說容兒和殿下早已私定終身,誰人不知殿下最是孝順,鄭小姐是貴妃娘娘親口點名的皇子妃,殿下怎能為了容兒而背負不孝的罪名?為了殿下容兒受多大的委屈都可以,可是鄭小姐這樣說將殿下置于何地?這話傳出去又會叫旁人怎么想殿下?”
“殿下!”衛(wèi)容華一雙秋眸淚眼婆娑的看著蕭玨,那嬌柔委屈的模樣,真是叫人心疼,“今日在場的貴女眾多,等明日一早,怕是整個京城都知道了這件事!”
她說道這里,語氣中帶了孤注一擲的決絕:“為了殿下,容兒怎么做都可以,若是能夠堵住悠悠眾口,能夠挽回殿下的顏面,容兒愿意從此不再與殿下往來!”
“只愿……只愿殿下這輩子都不要忘了容兒的存在,容兒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
“你愿意?”蕭玨目光幽深的看著她,“你真的舍得離開我嗎?”
衛(wèi)容華從蕭玨的聲音中聽出了一絲不舍,她輕咬紅唇,欲語還休。
“是!殿下說的不錯,容兒是舍不得殿下!可是只要殿下好,容兒就是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蕭玨放下手中的茶盞,點頭說道:“好!”
好?
衛(wèi)容華抬眸,一瞬愣神,沒反應(yīng)過來他說的這個好字是什么意思。
“本皇子答應(yīng)你!從今天開始,我們就不要再見面了,從今往后,咱們橋歸橋路歸路,誰也不認得誰!”
轟隆一聲,衛(wèi)容華的腦海一片空白,怎么會這樣?七皇子怎么可能同意了她說的?
“怎么不愿意?”蕭玨反問。
“我……”
“衛(wèi)容華!本皇子還真是小看你了!”
蕭玨“啪——”一聲將手中的茶杯放下,震得衛(wèi)容華心肝一顫。
“我……殿下您在說什么,容兒不是很明白……”要說方才的衛(wèi)容華還在演戲,這下是真的慌了。
她臉色蒼白的看著蕭玨,眼底帶了一絲無措。
“不是很明白?”蕭玨附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不是哭著求本皇子不要和你在一起了嗎?本皇子就如了你的愿,可是本皇子看你的表情好像不是很心甘情愿,怎么?難道你方才的一切都只是說說而已?”
“不、不是的!”衛(wèi)容華下意識否認,說完之后又猛然反應(yīng)過來,拉緊蕭玨的衣袖,低聲祈求道,“殿下……”
“衛(wèi)容華!你說了這么多,說到底還不過是怕我舍棄了你而已!”
衛(wèi)容華瞪大眼眸。
“你口口聲聲說鄭妍如何針對于你,叫你顏面無存!那我問一問你,鄭妍怎么會知道本皇子同你的事情的?嗯?”
“我也不知道……”她說道這里,陡然反應(yīng)過來,厲聲反問,“難道殿下以為是我做的!”
見衛(wèi)容華這個模樣,蕭玨瞇了瞇眼睛,沉默不答話,而衛(wèi)容華知道蕭玨是默認了。
“殿下!”衛(wèi)容華怎么也沒有想到蕭玨會這般猜忌自己,當下都換了自稱,“這些話若是給別人知道了,敗壞的只是臣女的名聲,臣女就是再蠢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可是有句話說的好,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蕭玨伸出手去,一把捏住衛(wèi)容華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眼底帶著一抹殺意,“你算計了鄭妍不過是為了逼我娶你罷了!可惜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將主意打到我的頭上!”
“你說,你連我都敢算計,我又怎么敢留你呢?”
陰沉的臉上帶著一絲狠厲,這樣的蕭玨她從來沒有見過。
衛(wèi)容華頓時癱軟在地上,無話可說。
他……他想殺了她!
蕭玨說的不錯,她在被鄭妍那樣譏諷嘲笑之后,心中又羞憤恐慌之余,更多的是不甘。
她的長相并不比鄭妍差,就因為鄭妍身份尊貴,理所當然的成了蕭玨的七皇子妃!而她只能做側(cè)妃,做妾!
她不服!這才不顧蕭玨的叮囑,連忙趕來了七皇子府,欲來個以退為進的方法,通過哭訴叫蕭玨厭惡鄭妍。
可惜,她千算萬算,算漏了蕭玨早她一步知道了這件事!
“殿下!殿下!容兒錯了!容兒知道錯了!容兒再也不敢了!求殿下饒過容兒??!”
衛(wèi)容華明白了,如今只有先求饒哭訴,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自從在府中第一次見到殿下,容兒整顆心都掛在了殿下的身上,可是容兒的身份配不上殿下!今日一見到鄭小姐更是自愧不如,再加上鄭小姐的逼迫,容兒這才出此下策。殿下??!容兒所做的這一切都只是為了能夠和殿下在一起,只因為容兒太愛你了??!”
晚姨娘能夠被衛(wèi)征寵愛多年而不厭棄,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她在男女之情上放的開。
理所當然,深受晚姨娘教導的衛(wèi)容華,在這方面也比其她女子大膽的多!
蕭玨也是愣了一愣,蕭國風氣是開放,但是這口口聲聲把愛敢掛在嘴邊的還真的沒有人。
衛(wèi)容華見蕭玨動搖了,就瞅準機會,撲在蕭玨的身上,哭著喊道:“容兒以后再也不敢了,只求殿下不要舍棄容兒,要是殿下不要容兒了,容兒真的會傷心欲絕而死的!”
“容兒是是真心愛著您的??!殿下!”
一字一句,情真意切,叫人感動肺腑。
蕭玨聞言,眼底帶著異樣的光芒:“你說的是真的?只要能夠留在我身邊,哪怕做不成側(cè)妃,是一個妾也心甘情愿?”
“不!哪怕只是個粗使丫頭,只要能夠天天看到殿下,容兒已經(jīng)無憾了!”
“你長的這么美,我怎么舍得叫你去做粗使丫頭呢?”他邪笑一聲,意有所指。
衛(wèi)容華滿臉?gòu)尚摺?br/>
“日后你就陪在本皇子身邊,只要你聽話,有的是你享不盡的快樂!”
衛(wèi)容華眼底迸發(fā)出一抹亮光,滿是期盼。
蕭玨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松開手去,將她扶起來。
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既然你求了我,那我就答應(yīng)你,只是記住了,沒有下次!”
“是!容兒明白!容兒再也不敢了!”聽到蕭玨終于松口不再追究自己,衛(wèi)容華連忙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乖!這才對嘛!”灼熱的男性氣息噴灑在脖子上,引得衛(wèi)容華不住顫抖。
蕭玨輕笑一聲,就在衛(wèi)容華以為蕭玨會親自己的時候,他卻放開了她。
心中莫名的劃過一絲失落。
“你先回去吧,這件事你先不要管,最近就好好呆在府里看看書!”
他冷眼瞧了一眼衛(wèi)容華,仿佛剛才沉醉于衛(wèi)容華的身體的不是他一般,“既然真心想要陪在我身邊,那就總得有一樣是可以叫人心服口服的!”
衛(wèi)容華身子一顫,抖著嗓子說道:“容兒知道了!”
從七皇子府出來,方才的恐懼才少了一些。
她走了幾步復(fù)又停下,回頭瞧了一樣七皇子的府邸,突然想起七皇子方才對自己那番孟浪的舉動,頓時羞的滿臉通紅。
仿佛胸口處還殘留著那充滿男子味的氣息!
她咬了咬牙,帶著化不開的嬌羞,上了轎回府去了。
沒有人發(fā)現(xiàn),在衛(wèi)容華走后,從七皇子府閃出一個人影,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