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湘立馬噤聲了,顧懷海接著說:“若不是為了救你,你妹妹又怎會拿出紫吟令招人眼,你要是記她的情,以后莫要再提了!”
顧懷海說的鄭重,顧湘唏噓不已,“知道了知道了,我以后都不說就是了。”
霍窈摸了摸她的頭,“干爹也是為了你好?!?br/>
回到清河鎮(zhèn),不論是顧湘還是顧懷海,亦或是霍窈,都有些激動。
尤其顧湘最為夸張,抱著劉氏和喬氏哇啦哇啦大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大娘,娘,我差點就見不到你們了……”
劉氏和喬氏被她的話嚇了一跳,后來才知道,霍窈的夢,還真成了真,他們?nèi)サ囊矘O為是時候,至于如何用紫吟令救顧湘一事,幾人都口徑統(tǒng)一,誰也沒有提紫吟令,只說寧陽郡主多少忌憚顧懷海這個縣太爺。
劉氏和喬氏都是內(nèi)宅女人,對于上頭的事并不清楚,還覺得顧懷海這個縣太爺還有幾分薄面的,畢竟連郡主都忌憚三分。
“霍窈,我命人將馬郎中請來了,讓他給你瞧瞧,你走的時候就病著,讓他給你好生瞧一瞧?!?br/>
雖說瞧著霍窈的臉色紅潤不少,但沒忘了她身子嚴(yán)重虧氣。
霍窈沒好意思拒絕劉氏的好意,其實在寧陽郡的時候,顧懷海已經(jīng)給她找郎中瞧過了,馬郎中開的藥藥效極好,她現(xiàn)在好很多。
果然,馬郎中來看過之后,也說霍窈現(xiàn)在的脈象改善了許多,但之后還是要仔細(xì)調(diào)養(yǎng)一段時間。
許是年紀(jì)大了,馬郎中很是苦口婆心一番,大意是,你還年輕,不能馬虎自己的身子,不然能以后老了苦的是你自己個兒云云。
留下兩副藥,馬郎中才離開,顧湘沖他背影吐舌頭:“他好嘮叨啊?!?br/>
喬氏拍了她一下:“休要胡說,馬郎中也是為了霍窈好。”
劉氏贊同點頭:“說的就是這個理。”
霍窈想回家,她同顧懷海去寧陽郡去的突然,再加上當(dāng)時霍松沒了,學(xué)塾那邊,和家里都沒來得及交代。
學(xué)塾那邊倒是好說,劉氏定會為她安排,她娘估計就不放心了。
尤其,她又是在病著的情況下出門的。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劉氏提早親自去了一趟學(xué)塾,為霍窈跟崔院長請假,至于家里那邊,同一天劉氏也跑了一趟,只是她去的時候,霍出學(xué)他們都在霍家村沒回來,只有何木香和兩個孩子在家。
她就把這事說了說,讓何木香等劉氏他們回來,給她帶個話,她再跑一趟。
誰想小半個月過去了,何木香也一直沒帶個話。
“會不會是霍家村那邊的事還沒忙完?”劉氏如是猜測道。
霍窈也說不好,她得回家看看才知道,知道她離開前這么長時間了,劉氏和喬氏也就沒再留她,倒是顧懷海覺得,霍窈一句話沒說就跟他去了寧陽郡是為了顧湘,便決定隨著霍窈回去,跟霍出學(xué)和方氏解釋解釋。
顧湘也要跟著去,她覺得事情都是因她而起,她不能不去。
劉氏驚訝:“去了老家一趟,小丫頭居然懂事了?”
喬氏也很意外,要知道,以前顧湘是絕對說不出這樣話來的。
顧湘理直氣壯道:“我懂事不好嗎?”
“好好好,當(dāng)然好,你懂事了,以后我跟你娘就可以少操些心了。”劉氏說。
到家的時候快中午了,加上看郎中耽擱了一會兒,便在顧家吃完午飯再回去。
于是吃完飯,顧懷海安排了馬車,帶著霍窈和顧湘,去了平和村。
霍窈剛從馬車上下來,正回來的鄰居看到了,過來埋怨道:“你這丫頭這么長時間去哪兒了,你不知道你娘病了???”
“我娘病了?”
“可不是,快回家看看吧?!?br/>
跟鄰居道了聲,霍窈就和顧懷海顧湘推開了家里門。
一進(jìn)院子,就聞到了濃濃的藥味。
何木香正蹲在爐子前煎藥,聽到動靜抬頭看過來,看到小姑子回來了,驚訝了一瞬,連忙把手里的破蒲扇一扔,跑過來。
“大人,小姐也來了?!焙文鞠阆雀檻押:皖櫹鎲柡蛄艘宦?,然后跟霍窈說:“小妹你回來了,娘病了,你快進(jìn)屋看看吧?!?br/>
然后招呼霍力。
霍力沒有去地里干活,從灶房里出來,連忙招呼顧懷海和顧湘坐,又去屋里叫霍出學(xué)。
霍出學(xué)休沐早該結(jié)束了,只是家里出了事,一直沒去衙門,聽說顧懷海來了,閨女也回來了,立馬從屋里出來。
“出學(xué)兄,一段時間沒見,你怎么憔悴了這么些?”
不只是顧懷海發(fā)現(xiàn)了霍出學(xué)的憔悴清瘦,霍窈也發(fā)現(xiàn)了她爹鬢間的白發(fā)多了許多。
“爹?”
霍出學(xué)拍拍她的手,“去看看你娘吧?!?br/>
霍窈跟霍出學(xué)和顧湘道了聲,這才進(jìn)屋去看方氏。
屋子里的藥味比之外面還重,方氏躺在炕上,頭上搭著方布巾,霍丫小小的一個跪在炕上,正小心翼翼地給方氏喂水。
“姑姑!”霍丫看到霍窈,小臉上頓時揚(yáng)起笑臉,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
方氏聽到聲音看過來,見閨女回來了,眼淚刷一下便掉了下來,“妞妞……”
霍窈連忙上前:“娘您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病了?”
方氏比霍出學(xué)還要憔悴,一臉的病容,本來就精瘦,如今卻是更瘦了。
方氏身子骨還不錯,很少生病,就算是腿疾發(fā)作,也是陰天下雨的時候。
上次方氏病的時候,也沒像現(xiàn)在這般嚴(yán)重。
方氏抱著閨女,咳嗽了兩聲,兩只手在霍窈身上摸索:“讓娘瞧瞧?!?br/>
“娘我沒事,倒是您,怎會病了,郎中怎么說?”
“郎中爺爺說奶是氣得!”霍丫在旁邊說,正巧何木香進(jìn)來送藥,拍了霍丫一下:“別胡說,去外面幫娘看著火?!?br/>
把霍丫趕出去后,何木香端著藥上前:“娘,您該喝藥了。”
方氏眼眶里還含著淚,把臉一扭:“我還喝什么藥,死了算了!”
何木香為難地看向霍窈,霍窈把藥接過,放在嘴邊吹了吹,“娘聽說,把藥喝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