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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jiān)控拍到女子隨地大小便 月光下的蘇瀾末如一朵靜開的

    月光下的蘇瀾末如一朵靜開的蓮花,不染半點俗氣,沒有一絲塵垢,清秀嬌美的面容略帶些許冷峻,再配合她一襲素白淡雅的長裙,宛若寺廟里正襟危坐的觀音。

    葉云飛第一次覺得一個女子如仙子一般,那樣美麗動人卻又讓人不敢生半點褻瀆之心,低聲道:“蘇掌門修為真是高妙,竟可將人世俗情拋得一干二凈,比起剛才那無花和尚可謂兩個極端。”此言頗為婉轉,自然是暗怪蘇瀾末不顧殺師之仇,竟任由無花走掉。

    蘇瀾末淡淡一笑,道:“葉公子不要取笑我了,只要是凡人如何沒有七情六欲呢,師傅待我如己出,恩情厚重,我自是永生難忘的?!?br/>
    葉云飛聽到蘇瀾末說到“七情六欲”,卻無端想起了男女之事,心道這樣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是否會有情欲,又想到剛才的紈绔公子周倉若,內心竟一時不快,接著又暗罵自己想入非非,沉聲道:“既然如此,可為何蘇掌門沒有對無花和尚有殺戮之心呢?而且聽到李掌門與十五年前靖難之役有關時,竟沒有半點驚訝之情,此間情緒,豈是凡人能夠能夠駕馭的?”

    葉云飛說蘇瀾末非凡人情緒,自是夸她若天上仙女,聽后頰生紅暈,淺笑道:“我本學佛之人,如若連些許情緒都無法控制,自是白讀了十幾年的佛經了?!?br/>
    這種理所當然冷靜如一盆冷水澆在葉云飛的頭上,在蘇瀾末面前,他感覺自己俗不可耐,收回心思,道:“蘇掌門的這種冷靜只怕是建立在對十五年前的事情早有耳聞的基礎上吧。”

    蘇瀾末微微頷首,道:“師傅向我提起過十五年前的事情,其實她老人家對此確實深感愧疚,常常需要默誦經文才能入睡?!?br/>
    對于一個佛教門派的掌門來說,竟然會對以前某事內疚得寢食難安,那么這件事是何等的至關重要,葉云飛又想到自己的師傅,或許她真的是因為愧疚而死在宋月山的懷里,黯然道:“十五年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能讓李掌門如此良心難安呢?!?br/>
    蘇瀾末道:“具體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和朱允炆有關。話說回來,如果師傅不是一心求死,以她的修為,那無花和尚是否可以真的殺死她老人家還難說得很呢?!?br/>
    葉云飛感嘆,蘇瀾末終究不是仙子,縱然她知道李宛荷自愿死在無花和尚的手下,卻還是忍不住追擊而來,這種糾結是凡人才會擁有的,葉云飛似乎很喜歡她這種仙凡糾纏的氣質,低聲問道:“蘇掌門現(xiàn)在有何打算?”

    蘇瀾末沉吟道:“現(xiàn)在是三月廿七,離端午的武林大會只有不到五十天的時間,這個所謂的武林大會只是不知要引起江湖中的多少明爭暗斗,我想去南京一趟,盡我峨眉微薄之力,看看是否阻止武林大會的發(fā)生?!?br/>
    葉云飛暗自掐算時間,心道自己原來在墳墓躺了整整六天,感嘆中了離魂散果然是九死一生,頓時心有余悸。又看到面前的蘇瀾末,想不到對方纖細柔美的身軀里竟然容納了整個武林,而自己一心想抽身武林紛爭的卑微渺小的理想仿佛瞬間無地自容,道:“只怕這件事并非蘇掌門想得如此簡單,想要阻止武林大會,只怕難于登天?!?br/>
    蘇瀾末一臉釋然,道:“從峨眉打算阻止武林大會起,就設想過各種困難,葉公子的好意我心領了,我愿意與十二樓抗爭到底?!?br/>
    葉云飛道:“原來蘇掌門知道此事與十二樓有關?!?br/>
    蘇瀾末道:“如何不知呢,表面看武林大會的召開是朝廷最得利的,但仔細一想,這件事只怕是十二樓一手策劃,因為只有他們才會如此心狠手辣,不擇手段,而且無論武林大會最終結果如何,對十二樓都有益無損?!?br/>
    葉云飛早就和楊一江左鳳棠討論過此事,得出的結論和蘇瀾末的看法是一樣的,點頭道:“蘇掌門慧眼清明,把此事看得一清二楚?!?br/>
    蘇瀾末笑道:“原本要看清此事也并非困難無比,只是世人常被虛名遮住了雙眼,定要去圖個什么武林盟主或者爭個什么天下第一,才會看不清個中陰謀詭計。”

    葉云飛完全同意蘇瀾末的看法,道:“蘇掌門準備如何清掃去世人遮眼的虛名浮云呢?”

    蘇瀾末苦笑,道:“現(xiàn)在唯一的法子是我?guī)П矶朊寂扇ビ握f各名門正派,希望他們可以看清事件本質,放棄參加武林大會?!?br/>
    葉云飛看著蘇瀾末,她的苦笑似乎更加美麗,讓一塵不染的仙氣沾染了些許凡塵氣味。葉云飛也可以想象她苦笑背后的難處,在名利欲望的面前,有幾人愿意去接受一個年輕后輩的勸解呢,何況這件事還是朝廷出面辦理,若說朝廷對武林有陰謀,十人有九人定不會相信。

    葉云飛突然神色怪異,欲言又止,卻聽蘇瀾末笑道:“葉公子是否奇怪,為何我沒有問你為何要殺害江南好漢呢?”

    葉云飛尷尬一笑,道:“蘇掌門聰慧無比,我一點心思都逃不過你的法眼?!闭f完又想到自己剛才關于蘇瀾末是否有情愛的內心討論,心道會否也被對方看穿?接著暗罵自己多想,雖然對方不染俗塵,但也不該如此輕視自己。

    蘇瀾末淡淡一笑,道:“葉公子雖然身受重傷,但剛才若全力出手,乘勝追擊,周少俠必然命喪此地。如此能收能放的人,不愿傷人性命的人,怎么會是大惡人呢?”

    葉云飛目光一閃,道:“其實蘇掌門是在等我主動提起吧,既然蘇掌門知道我重傷未愈,如若發(fā)現(xiàn)我說謊了,橫尸此地的只怕是我吧?!?br/>
    蘇瀾末臉色微紅,再也不是先前毫無凡氣的仙子,道:“葉公子真是得理不饒人,讓瀾末如何答話才好?!?br/>
    葉云飛見對方首次自稱“瀾末”,又見她臉色泛紅,竟一時失態(tài),直看對方。蘇瀾末如何經得起葉云飛灼灼目光的掃視,臉頰紅甚,葉云飛才恍然大悟,連忙側開眼神,又心道這是否也算對仙子的褻瀆呢?

    蘇瀾末見葉云飛沒有答話,輕聲道:“峨眉派自有一套辨人好壞的法子,剛才我仔細甄別,發(fā)現(xiàn)葉公子并非是個好殺之徒。再說了,我曾收到忘川劍宋月山的信箋,宋大俠力保的人,一定不是大惡之人。既然如此,我相信葉公子又如何不應該呢?!?br/>
    聽到蘇瀾末不再自稱“瀾末”,而只說“我”,葉云飛內心一時失落,仿佛蘇瀾末又回到了遙不可及的天邊,又想是否是因為剛才自己的失態(tài),對方才收回“瀾末”的稱呼呢?又感嘆宋月山如此有心,峨眉是蜀中大派,他定是怕自己在成都行事不便,才會寫信給峨眉派,沒想到此刻真有效果,笑道:“多謝蘇掌門信任。”

    蘇瀾末道:“剛才聽葉公子稱那和尚為‘無花’,葉公子可還知道無花和尚的來歷嗎?”

    葉云飛搖頭,把遇見無花的經過講了出來,蘇瀾末聽后思索道:“那和尚看見枝頭無花,便自稱‘無花’,他的境界確實已經做到萬相皆空了,只是希望他不是十二樓的人,不然我們便又多了一個強勁對手?!?br/>
    葉云飛分析道:“我覺得無花應該不是十二樓的人,相反,我心里覺得他極有可能是另一個人?!?br/>
    蘇瀾末眉頭輕蹙,冷靜道:“葉公子的意思是認為他就是朱允炆?”

    葉云飛道:“十五年前皇宮一場大火,可聽說并沒有找到朱允炆的尸首。這些年來,民間傳說朱允炆出家做了和尚,我看無花極有可能就是朱允炆。先前他稱師傅為‘小葉’,我以年紀推算,以為他是青春永駐的高手,此刻看來是我想多了。”

    蘇瀾末道:“就算無花不是朱允炆,也定是和朱允炆有關系的人,不然也不會前來尋十五年前的仇了?!?br/>
    葉云飛心中感嘆,如果要清楚的知道十五年前的事情,恐怕得問宋月山了,可宋月山似乎很不愿去提那件事,十五年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呢?

    蘇瀾末問道:“聽說端午節(jié)時,宋大俠會和單惜葉在南京無相寺傾力一戰(zhàn),只是不知此事真假?”

    葉云飛心道自是有人故意散播宋月山和單惜葉的端午之戰(zhàn),目的是讓天下人都知道此事,讓宋月山背上天下白道的包袱,無法避讓,這確實是牽制宋月山的好辦法,又想到宋月山身負重傷,不由擔心起來,嘆息道:“此事卻為真事,不過恐怕也是十二樓的陰謀?!?br/>
    蘇瀾末看到葉云飛神色黯然,好奇道:“葉公子難道并不看好宋大俠?”

    葉云飛苦笑一聲,道:“我不知道,對于此事,我們擔心也只是徒勞罷了?!?br/>
    蘇瀾末點頭同意,道:“既然如此,我們端午應天府見?!闭f完抱拳行禮。葉云飛拱手還禮。

    蘇瀾末淡淡一笑,道:“葉公子好自為之。”說罷轉身離去,行了幾步,卻又回頭道,“瀾末以為葉公子不是壞人,葉公子可不要讓瀾末失望才好。”接著又是粲然一笑,自行離去。

    (筆者按:明朝建立之初,以應天府(今南京)為南京,以汴梁開封府為北京,以鳳陽為中都。書中京城即是應天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