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米悅沒說話,看著孟姐,似乎在等她繼續(xù)往下說。
孟姐見古米悅似乎有興趣跟自己聊天,但是想到自己的事情還沒做完,于是道?!斑@件事情說來話長,我先把手里的事情做完,再跟您說吧。”
古米悅聞言,指了指自己對面的椅子,“不急,你坐下說說,事情晚點再做?!?br/>
孟姐只好坐下。內(nèi)心稍稍整理了一下,開口道?!罢f起來,我跟我老公能夠在樊城立足,還多虧了古先生。當初我們兩口子從鄉(xiāng)下過來,無依無靠,本來是想去工地投奔老鄉(xiāng)的,可那老鄉(xiāng)在我們來之前,忽然就辭職不干了,說是要做什么發(fā)財?shù)馁I賣去了。”
說到這里,孟姐頓了頓,又道,“我兩沒辦法,就去央求包工頭讓我老公在工地上班,可是那包工頭看我們來路不明,當時工地也不缺人,就不肯。這時候,古先生正好來工地視察項目。他身邊有位小姐陪著,大概是看我們兩口子可憐,便跟古先生說,讓我老公在工地上班,至于我,那位小姐的家里正好缺人打掃衛(wèi)生,所以就請了我?!?br/>
古米悅聽到這里。忽然覺得有些奇怪,古明宇身邊哪里來的什么小姐?
他從很久之前,身邊就只有tn一個助理,至于辦公室的秘書,他是從來不會帶在身邊跑的。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古米悅問。
孟姐想了想,又掰了掰手指,道,“怕是有三年多了?!?br/>
“那位小姐是他什么人?”古米悅又問。
孟姐看了古米悅一眼,只當她是現(xiàn)女友在吃醋之類的,于是道,“具體她跟古先生是什么關系,我也不是很清楚,雇主的事情。我是不敢過問。不過,我有一次聽小姐無意中說過,她跟古先生是不可能的。所以我想,他們之間應該沒有太多的關系?!?br/>
說著,她又嘆了口氣,繼續(xù)說:“說起來,也是我們運氣差,在嚴小姐家里工作了才兩個月的樣子,她就出事了……”
“你剛剛說那個女人姓什么?”古米悅聽到這里,眼睛忽然瞪大,一臉緊張的問。
“姓嚴啊?!泵辖阏f著,眼睛提溜了一圈,壓低聲音道,“您可能沒聽說過,那位嚴小姐,是被她的老板殺死的。當時我老家正好有事,回去了,所以不在樊城。等我回來的時候,就得到了這個消息?!?br/>
孟姐說到這里,臉上露出一絲哀傷,“嚴小姐也是個好人,不知怎么的,竟然會遭這樣的橫禍。”
古米悅聽到這里,整個人已經(jīng)驚呆了。
嚴靜跟古明宇……他們之間竟然背著她有聯(lián)系。
聽孟姐的描述,似乎兩人關系還匪淺。
怎么會這樣?
“后來呢?”她喉嚨發(fā)干的問,心里已經(jīng)是驚濤駭浪,極不平靜了。
“后來我沒了工作,家里孩子又生了大病,住院需要錢,古先生出于好心,給了我一筆錢,讓我給孩子治病。還另外給我找了一份工作。要不是古先生,我孩子的這條小命真不知道還在不在?!?br/>
古明宇救了孟姐的孩子,這才是她感激他,覺得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的主要原因。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是比救命之恩更讓人永生難忘的了。
“小姐,您真是好福氣,找到古先生這樣的大善人,你們……”孟姐還在感慨,古米悅的思緒此時已經(jīng)飛遠了。
她起身,火速走到客廳,隨手拿了一套衣服,上樓去換上,一邊打電話,一邊出門去。
孟姐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讓她這樣火急火燎,想問,卻見她已經(jīng)出了門,自己追不上了。
古米悅一邊往別墅外走,一邊給陳俊打電話,“你現(xiàn)在還在古家嗎?”
“沒,我已經(jīng)派了別的人在門口守著,正準備回去瞇一會兒。古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嗎?”陳俊問。
“過來綠湖別墅區(qū)門口這邊接我,馬上!”古米悅說完,掛斷了電話。
出了別墅,就看到一輛別墅區(qū)的巡邏電瓶車經(jīng)過,那電瓶車司機看到古米悅一個人,立刻將車開到她身邊停下,“小姐,有什么可以幫您的嗎?”
古米悅點了點頭,“我要去大門口?!?br/>
“您上車,我這就送您過去?!彼緳C說道。
古米悅上了車,車子發(fā)動,以并不算快的速度駛向別墅區(qū)的大門口。
十分鐘以后,古米悅終于坐在電瓶車上,覽遍整個別墅區(qū)風景,來到了大門口。
此時陳俊的車也剛好趕到。
陳俊的公寓就在市中心附近,距離綠湖公園這邊并不算遠,所以他在接到電話的第一時間內(nèi)就趕了過來,并沒有花太多時間。
古米悅上車之后,直接朝陳俊命令道,“給tna打電話,問她在哪里?!?br/>
陳俊聞言,表情微微一驚,隨口反問道,“古小姐,您有事要交給tna去辦嗎?”
他這一問,倒是讓古米悅想起了什么,她的視線忽然看向車內(nèi)后視鏡,鏡子里面映著陳俊那張膚色健康的臉,“我記得之前你說過會盯著tna,怎么樣?有結果了嗎?”
“這個……”陳俊被古米悅問得心里一慌,他的表情有些糾結。來序醫(yī)圾。
古米悅看這情形,心里也明白了一個大概。
想來,陳俊一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只是,他出于某種原因,沒辦法將自己的發(fā)現(xiàn)說出口。
那種原因可能來自他對tna的好感,也有可能是他并沒有完全確鑿的證據(jù),還有可能是幻想著覺得可能有轉圜的余地。
不過,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好,他的猶豫讓古米悅內(nèi)心多少有些失望。
“給她打電話吧?!彼f不出口,她也不逼他,只命令道。
陳俊沒辦法,只好撥通了tna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tna渾然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正在家里休息。
陳俊掛斷電話之后,匯報給了古米悅。
“去她家!”古米悅說出這三個字,頭轉向了窗外。
真沒想到,原來從她出獄的第一天起,她已經(jīng)完全在別人的算計之中了。
古明宇、林慧芳、沈君灝、周馳甚至可能還包括她父親,她還有多少敵人,她不知道,也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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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na的公寓距離陳俊的公寓很近,當中只隔著一條街。
不過十多分鐘的車程,便來到了tna的家樓下。
陳俊摁的門鈴,tna從門禁看到他,有些意外,但還是開了門。
兩人進了樓內(nèi),乘坐電梯上去,直至21樓。
出電梯,來到tna家門前,剛準備敲門,就看到門打開了,tna見到陳俊,立刻問,“有什么事嗎?怎么親自過來了?”
她話音剛落,陳俊微微側身,讓出路來,便看到古米悅那張表情嚴肅的臉。
tna沒料到古米悅會來自己家,她愣了一下,立刻垂下頭來,“古小姐,您怎么也來了?”
古米悅沒有回答她的話,只徑直踩著高跟鞋進屋去。
tna的這套單身公寓面積并不大,但是布置得溫馨舒適,住在里面倒是不會有壓抑感。
古米悅走到靠墻擺放的布藝沙發(fā)前坐下,陳俊跟在她身邊站著,tna走在最后面,隨手將房門帶上。
“古小姐,陳俊,你們要喝點什么?”她表情有些不自在的問。
“過來!”古米悅視線淡淡的掃了整個客廳一眼,道。
tna悄悄看了陳俊一眼,發(fā)現(xiàn)他臉色凝重,心里不由得一沉,一種不好的預感彌漫上她的心頭來。
抬腳走到古米悅面前站定,她小心翼翼的抬眼看向古米悅那張仿若被冰霜覆蓋的臉,小聲道,“古小姐,你來這里,不知道有什么吩咐?”
“你跟古明宇什么關系?”古米悅沒有繞圈子,直接開口問道。
她此話一出,不僅僅是tna,就連陳俊也是一臉震驚。
tna臉色驚恐的表情已經(jīng)出賣了她,即便她馬上反應過來,故作鎮(zhèn)定。
“古小姐,您這話是什么意思?我……聽不太懂……”她咬著唇,低著頭小聲道。
“日記本是你拿走的,對么?”古米悅見tna還想裝傻,又開口道,聲音比之前更冷了。
tna這時候抬起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陳俊,那眼神仿佛是在控訴他。
古米悅敏銳的察覺到她視線投去的方向,冷哼一聲,“他已經(jīng)替你瞞得夠久了,你還想怪他么?”
tna垂下頭,聲音有些顫抖道,“古小姐,對不起,我騙了您。”
古米悅深吸一口氣,雖然在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清楚了是怎么回事,但是現(xiàn)在聽到tna親口承認,她還是覺得心里堵得慌。
“對不起?這話你不該對我說。出賣我不就是你的工作么?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你不過是做了你的本份?!惫琶讗偫溲劭粗?,諷刺道。
“古小姐,雖然我拿走了嚴助理的日記本,但是除此之外,我并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眛na說道。
“是嗎?”古米悅冷聲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