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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五,張池決定到楊柳家去。
昨天去樓外樓前,他列行公事地陪潘云杉回了一趟娘家,為的就是把今天騰出來見楊柳。他不喜歡潘云杉那個充滿小市民習氣的家,只是于情于理都必須去一趟。強打精神與丈人、丈母和潘云杉弟弟妹妹們敷衍的2小時,感覺氣都透不過來。
張池從樓上下來,走過兒子房間,不覺嘆了口氣。兒子這些天無所事事,每天晚上在網(wǎng)上拼到午夜,早上睡到中午,他對兒子的這種慵懶狀態(tài)很不滿意,可又無計可施。
他想,開辦玉璽瓷磚專營店的步子要加快了,兒子有了自己的平臺情況可能會好一些。楊柳進天訊后,他就開始考慮洗錢的問題,自己一下子有了巨額財產(chǎn),如果沒有正當來源,是容易出問題的。他最初的想法是專營鋁合金,讓李廣森公司用的鋁合金從公司走賬,李廣森說還是經(jīng)營瓷磚吧,鋁合金他現(xiàn)在的需求量很小,空走賬風險會增加。如果是瓷磚,就有部分真實的業(yè)務來掩人耳目了。張池最終決定成立玉璽瓷磚專營店。玉璽是一線品牌,近兩年已經(jīng)有了一個成熟的系列,即有3000元一片的極品,也有200元一平米的中檔產(chǎn)品。
“你晚上回來吃飯嗎?”潘云杉在后面追著問道。
“不回來?!睆埑仡^也不回地出了家門。
在輕松的音樂聲中,張池的車向聆湖尚郡使去。年前,他說自己要回揚州,楊柳說那自己也回去吧,一個人在錦江太寂寞了。他提前回來,她也提前回來了。
楊柳到春節(jié)前為止已經(jīng)陸續(xù)轉(zhuǎn)到張池卡上1100萬。
為了讓錢安全地到自己賬戶上,張池是動了一番腦筋的。首先想到的是這錢不能直接到自己賬上,以后萬一被發(fā)現(xiàn),沿著轉(zhuǎn)賬的途徑就能查到自己這里,他想難怪有地下洗錢機構(gòu)。然后他想到此事不能橫生枝節(jié),權(quán)衡利弊,最后決定讓楊柳把錢先打到她羅萊床上用品店里,然后在羅萊床上用品店通過截留現(xiàn)金、提現(xiàn)等辦法套出來。最后為了雙保險,他用公司一個因車禍殘疾工人的身份證辦了一張卡,讓楊柳把轉(zhuǎn)出來的錢都放到這張卡上。他想如果東窗事發(fā),楊柳把羅萊床上用品店一關(guān)、一走,線就斷了,再怎么查也查不到自己頭上了。當然,用這種方法避開了自己的嫌疑,卻把責任全部推給了楊柳。
讓他感動的是這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楊柳應該也是一清二楚的,但她并沒有遲疑。他不清楚是感情讓她不在意這一風險,還是自信把356賬戶銷掉后不會有人察覺。
不管怎么說,看著卡上不斷刷新的數(shù)字,張池覺得發(fā)財其實并不難。當然路子并不光彩,但連馬克思都說“資本來到人間,每個毛孔都滴著血和骯臟的東西”,自己的這點不光彩又算得了什么?這是社會發(fā)展的規(guī)律,自己不過是在這規(guī)律中稍稍實踐了一下而已,他覺得馬克思真是太偉大了。
前面是紅燈,張池猛地把車停下,一看要等70秒,他拿出手機給楊柳打了電話:“柳柳,我再有5鐘到。”然后發(fā)出一個飛吻的聲音。
張池心情十分愉悅。然而他不知道,他一出門,潘云杉也出了門,打車尾隨而來。
潘云杉一直懷疑張池外面有人,很多人說男人出規(guī)老婆是最后一個知道的,其實這話并不準確,男人的心在哪兒,身邊的女人是有數(shù)的,只是有許多女人覺得自己不足以抵擋第三者時,采取了裝糊涂的辦法,這樣的做法雖說無異于掩耳盜鈴,可往往能保住家庭。
潘云杉想保住家庭,但又忍不下心中的氣,她下決心要暗中挖出那個膽敢跟她挑戰(zhàn)的人,悄悄把那個人撕碎。
只是她苦于不了解張池的社交活動。她40歲開始逐漸發(fā)福,當她離當年那個模樣俏麗、身材高挑的女營業(yè)員越來越遠后,張池也就不帶她出去了,回家也很少說外面的事情,她除了知道他的戰(zhàn)友圈外,其他一無所知。
發(fā)現(xiàn)張池借錢給陳茵后,她有一種終于找到老公小三的興奮。每當張池告訴她不回家,她就悄悄地跟蹤陳茵,跟了不下10次,什么也沒發(fā)現(xiàn)。但這并沒有打消她的懷疑,相反,她覺得是陳茵太狡猾,于是,她由跟蹤陳茵改成跟蹤張池。但這也加大了她跟蹤的難度,怕被張池發(fā)現(xiàn),不敢跟的太近。
在快到聆湖尚郡前的一個十字路口,張池的車子過去了,而潘云杉的出租車卻被紅燈攔住了,等綠燈亮起的時候,張池的車已經(jīng)沒有蹤影,潘云杉有些惱怒。旁邊不遠處的小區(qū)就是楓林灣,正是陳茵住的地方,她讓司機把車開進了楓林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