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辰苦笑兩聲,將自己所知關(guān)于黑風(fēng)盜匪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同時也仔細(xì)觀察著姬虛的表情變化。
聽完,姬虛低頭喃喃語道:“原來黑風(fēng)盜匪竟然這么有名?!?br/>
其實,剛才姬虛對元辰的話說的半真半假。對于那勢力的首腦,他是見過數(shù)次的,而且他身上所攜帶的大周鎮(zhèn)國至寶也被那人收走。若不是機緣巧合,他恐怕還逃不出那魔窟。
逃出魔窟后,不知為何行藏暴露,被蔣萬里給抓住,ri夜拷打逼問。所以他對于聞名于世的黑風(fēng)盜匪全然不知。
元辰輕咳一聲,打斷姬虛的亂想,道:“姬兄只管在我族內(nèi)修養(yǎng),丹藥管夠。不過等用到姬兄出力的時候,萬望你不要推辭?!?br/>
“那是自然!”
姬虛清醒過來,沖元辰擺擺手,道:“只可惜我現(xiàn)在戰(zhàn)力還比不上煉體三重的武者,只怕是有些無力啊。不過我那頭雙頭黑焱鷲倒是貨真價實的妖獸,回去我與它商議一番,希望能說動它,讓它代我替為元族長分擔(dān)一二?!?br/>
就等你這句話!
元辰自然知道姬虛的情況,雖曾為修士,但他的本源被奪,想要恢復(fù)武圣戰(zhàn)力快,只要花上三兩月即可,但想要重回修士,那只怕千難萬難,二三十年都不一定能成功。到時候,姬虛都已經(jīng)老死了。
當(dāng)然,元辰知道這是奢望,以他的實力,想要斬殺修士,簡直是癡人說夢。境界的巨大差距,即便天才如他,再加上修煉神功,那也不可彌補。
“明ri的巨狼之chao,還望姬兄不要推辭,一定要請到雙頭黑焱鷲出馬,斬殺巨狼,也可解我族燃眉之急。”
有寶不用從來不是元辰的xing格。如今有妖獸在場,就算來多少巨狼都是送菜。只要雙頭黑焱鷲放出氣息,巨狼就會紛紛驚退。
“這個……”
姬虛沉吟了一下,接著說道:“雙頭黑焱鷲雖是我的坐騎,但我二人卻不是主仆。它乃是我祖輩傳下來的伙伴,我也只能盡量說服,成與不成我也不敢保證?!?br/>
大玄之前有大周,姬家乃是國姓。姬家強橫時期,豢養(yǎng)的妖獸如云如雨,但經(jīng)過這么多年的變遷,再加上大玄皇室不斷的圍追堵截,姬姓族人都只剩下姬虛一個,更別提曾經(jīng)那些妖獸了。
這尊妖獸是姬虛祖上修士數(shù)十年前抓獲的,但當(dāng)年跟它簽訂契約的姬姓長輩早就亡故了,如今姬虛也只不過是暫時使用而已。
“這樣啊……”
元辰眉頭一皺后,很快又舒展,道:“也好,那就有勞姬兄了?!?br/>
姬虛起身,剛要作別,突然又轉(zhuǎn)過身來,猶豫著問道:“不知道元族長有沒有快速恢復(fù)境界的方法?”
自家人知自家事。姬虛本為食氣修士,壽元也不過兩甲子,一百二十載。如今他被人強行抽取jing元,實力大跌,更嚴(yán)重的是壽元也跟著大跌,恐怕活不到一百二十歲了。而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年歲過百,說不定兩三年后就會離開人世。
兩三年時間,不要說授徒,就連能不能留下姬家血脈都說不準(zhǔn)。而元辰又是姬虛見過最高深莫測之輩,心中便存著一絲幻想,希望他能助自己恢復(fù)修為,壽元補齊到一百二十載。有了十余載時間,他就有信心留下血脈,并教授出一批徒弟。
心中雖已隱隱有了眉目,但元辰不愿把話說死,而是說道:“快速恢復(fù)境界嗎?元某心中倒是有一些方法,但礙于實力,卻都無法辦到。不過姬兄放心,一想到能助你恢復(fù)的方法,我馬上就會遣人通知你?!?br/>
“哦,這樣啊。是姬某有些癡心妄想了,那就先告辭了。”
姬虛搖搖頭,暗暗為自己剛才的冒失感到后悔。即便再有奇遇,眼前這位族長也不過是煉體境的武者罷了,又怎能讓他恢復(fù)境界。
“爆炎符箭上這些血絲和箭頭上都是殷紅如血,看起來應(yīng)該是真的用血液煉制的。而如今又有一個豢養(yǎng)修士,抽取其jing血的勢力。要說這兩者之間沒有關(guān)系,只怕誰也不會相信。只是,黑風(fēng)盜匪跟它是一個勢力嗎?如果是,那麻煩可就大了!”
想到自己已經(jīng)與黑風(fēng)盜匪結(jié)仇,元辰就不禁暗皺眉頭。能夠抓住修士,并豢養(yǎng)抽其jing血的勢力,不要說元族,就算是周邊這些大型部落綁到一起也不是它的對手。
“該死,那九皇子真是給了我找了個大麻煩。只是不知黑風(fēng)盜匪刺殺我之后,為何突然銷聲匿跡了,應(yīng)該是在暗暗籌謀。他們的目標(biāo)恐怕是煉丹法陣,好在我派了得力族人到那里鎮(zhèn)守,只要黑風(fēng)盜匪一露面,就會有人來通知我。”
調(diào)回了顧青鶴,元辰又派了族內(nèi)的其他人前去,有八門神火陣在,就是修士也闖不進去。
遙遠(yuǎn)的四明山中,一處黑邃的山峰上,黑風(fēng)盜匪的巢穴中。
這是一座極高的殿宇,殿壁上雕繪著詭譎的圖案,一旁還擺放著高大的神魔雕像,角落里擺放著幾尊熊熊燃燒的火鼎。詭異的是,火鼎燃燒發(fā)出的火焰是幽綠se,如同鬼火一般。
殿宇正中有一寬大的黑石寶座,后面殿壁上刻繪著一尊神魔。在這座黑石寶座之下,有兩列略小的寶座。這些座位上坐滿了奇怪裝束的武者,個個黑袍罩身,猙獰面具遮住本來面目,在幽綠火焰的閃爍下,顯得無比yin森恐怖。
坐在上首的一個瘦削武者轉(zhuǎn)頭朝向坐在黑石寶座上的那人,yin森森地說道:“四明,聽說你就要晉升修士,真是可喜可賀。只是待你突破之后,這分殿殿主之位就要讓出來了。上面有沒有什么交代?”
坐在最高寶座上的四明環(huán)視眾人,目光最終不斷在左右最上首的二人身上逡巡,說道:“總殿的意思我不清楚,但這分殿殿主之位,恐怕不是你巴石就是你對面的欒雀了吧?!?br/>
巴石和欒雀對視一眼,空氣陡然降低,似乎有大打出手的跡象。
四明也看出了這點,于是問道:“那件事情辦得怎么樣了?這可能是我在任殿主的最后一件大事,諸位切莫給我辦砸了,丟了我四明的面子?!?br/>
巴石冷笑著說道:“嘿嘿,這件事是欒雀負(fù)責(zé)的,你還是問問她吧?!?br/>
對面的欒雀身材婀娜,凹凸有致,一看就知道是女xing,只是她的聲音卻與其他女孩大不相同,冰冷的如同萬年寒冰。
“那小子有些手段,我派出去的血光衛(wèi)一個也沒回來。最終在一處山頭上找到了他們和巨蝠獸的尸體,身上的幽光弩和爆炎符箭通通不見了,不排除被那人奪走的可能?!?br/>
四明愣了一下,道:“欒雀手下的血光衛(wèi)個個都手持半步法寶,不要說普通武者,就算是巔峰武圣都得被他們亂箭she死。那小子竟然能躲開,真是奇事一件。不過這事暫且不急,關(guān)鍵是角山墟市的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這事恐怕有些難辦。”
欒雀冰冷地說道,見其他人的動作似乎隱隱有些不屑,便接著說道:“大玄皇子說的那件東西在地火石屋里,而在地火石屋外布置有一種絕強的陣法,前一陣子常坤不知為何知道了此事,想要闖進去,結(jié)果差點沒被活活燒死?!?br/>
眾人沉默了一會兒,之后還是巴石將信將疑地問道:“你說的該不會是神海修士常坤吧?”
“沒錯!”
嘩!
眾人一片嘩然,連即將進階修士的四明臉頰也隱隱抽動,若不是面具遮擋,恐怕就要當(dāng)場出丑。
“怎么可能?常坤可是煉氣二重的修士,而且已經(jīng)是巔峰,我真想不出有什么陣法可以讓他不敵逃走。莫非跟我分殿廣場上的陣法一樣,都是萬靈困神屠魔陣的簡化陣法?”
“不是,肯定不是。萬靈困神屠魔陣的威能你我都很清楚,先為困,然后才是屠。而那地火石屋的陣法,分明就是攻擊陣法,而且以地火為武器,堪稱恐怖。”
“有那陣法在,看來我們只能封鎖角山墟市,等到石屋內(nèi)糧食斷絕后,里面的人逃出來時,我們再進去?!?br/>
“此言差矣,萬一那個陣法是自動運轉(zhuǎn)的呢?而且那里離大玄帝國很近,算是比較模糊的區(qū)域,兩大勢力的交接之地,萬一被大玄偷襲我等,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
霎時間,殿宇內(nèi)議論紛紛,說什么的都有。
四明抬抬手,咳嗽了兩聲,止住議論,說道:“那件東西我們必須拿到,這個陣法必須破掉。諸位不用擔(dān)心,待我回去一趟,從我父手中借來天水瓶,到時江河倒流,就算它兇猛的地火也得被澆滅?!?br/>
“四明兄說的有理。只是你父親不知是不是在閉關(guān),我看你還是趕緊去吧?!?br/>
“也好,我現(xiàn)在就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