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究竟是怎么回事?!?nbsp;|】”吳茂一本正經(jīng)地問著底下的人。
老板娘將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那大廚胡子只是低著頭,而后一個勁兒地搖頭。
“我真的只是下了瀉藥,真的沒有害人?!?br/>
老板娘只是憤恨地等著胡子,眼中盡是失望。
“皇上,您看這——既然這胡子都承認是自己下的藥了,那,這罪,就定了吧?”吳茂轉(zhuǎn)頭,討好似的看向百里滄連。
秦素素卻是皺眉。
“吳大人沒聽清楚嗎?他說他下的是瀉藥,瀉藥而已,怎會出人命?”
這個胡子看上去倒是個老實人,沒理由這樣做??!
秦素素抬起頭,卻是見得那吳茂的眼神不住地閃爍著,瞬時間,似乎明白了什么。
“這樣吧。吳大人,今日,我們也累了,這一連串的風波下來,皇上跟王爺受的驚嚇也不小,要不,就明日再繼續(xù)審問吧?”
吳茂一聽,即刻點頭答應(yīng)。
他還擔心這會兒審問會出什么問題呢!
百里滄連與百里滄溟未置可否。既然放手交給了秦素素,那么,這一切就都由她處理吧!
夜深,寂靜。
清河鎮(zhèn)衙門內(nèi)的牢房內(nèi),有幾分動蕩不安。
“吃吧?!毖貌顚埐硕说搅撕用媲?。
此刻的胡子,變得也有幾分憔悴了,再加上一整天未曾有飯吃,一接到飯菜,就想動筷子。
卻是此時,守在門外的侍衛(wèi)倏然倒地,而胡子手中的筷子也被打落在地上。
“你不怕有毒?”
胡子抬頭,但見得眼前站著的是今日跟在那皇上跟王爺身后的另一個人。
胡子嘆息,“就算是死了,我也無所謂了。雖然我不是真的想害人的,可是,這一切,真的是因為我而起,我對不起老板娘,對不起那一家人,對不起悅來酒樓——”
“是嗎?你無所謂,那你們的老板娘呢?難道你就真的想讓她為你背黑鍋?”秦素素冷嗤?!拔铱吹贸鰜?,你們老板娘對你,倒是很不錯,可是,你為何要這樣做?”
胡子一聽,抬起頭,眼中,有幾分焦急。
“真的,我真的不知道那是毒藥,我只以為那是瀉藥而已?!?br/>
“你是悅來酒樓的大廚,何以在自己酒樓內(nèi)下瀉藥?”
胡子干笑兩聲,似是有什么苦衷。
“有什么話,就說吧,不要顧及什么?!?br/>
“好,我說?!焙訃@了口氣,道,“悅來酒樓對面的福記酒樓,你知道嗎?”
秦素素點頭,之前是有見過,那時她還在疑惑,這兩家酒樓對門而設(shè),這不是明著搶生意嗎?
秦素素倏然明白了些什么,猛地抬起頭,問道,“你的意思是,這是福記酒樓指使的?”
“是的?!焙哟瓜铝祟^,眼中有著幾分懊悔之色。“我的八十歲的老母病重,急需要錢,福記酒樓的老板找到我,說只要我在飯菜里下了瀉藥,毀了悅來酒樓的名譽,那樣,就會給我好多銀子——”
秦素素嘴角輕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這會兒,她算是知道了,原來是因為商業(yè)競爭??!
果真,商場如戰(zhàn)場,不僅僅是在前世,這一世,亦是如此。
“所以,你就真的做了這樣的事情?”
胡子蹲下身子,手緊緊地抱著頭部,滿臉的懊悔,“我糊涂啊,沒想到,會讓悅來酒樓出這么大的事情?!?br/>
“看得出來,你也不知情,這樣,你配合著我,如若讓我滿意,到時候,我會有辦法免了你的最?!?br/>
“真的?”胡子驚喜地抬起頭,卻是片刻間,臉上的光芒黯淡了下去,輕喃著,“不可能了——我殺了人了——我殺了人了——”
秦素素淡笑。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放心,到時候,最起碼會減輕你的罪行,只要,你能為我們提供有力的證據(jù)?!?br/>
“好,我有?!焙酉肓讼耄髲膽阎刑统鲆粡堃呀?jīng)揉的不成樣子的紙,遞給了秦素素。
秦素素接過那紙張,只是看了一眼,而后眼睛微瞇。
“你會幫我的,對嗎?”胡子不安地問道。
秦素素點了點頭,笑道,“沒事,明天,這一切,都會水落石出的?!?br/>
翌日,暗自照常審理。
當吳茂看到跪在大堂下的人時,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他不是有下令讓人暗中出去他的嗎?為何現(xiàn)在他還是這般好端端地站在這里?
“吳大人,該開始了吧!”秦素素笑著問道,眼中閃過不明的意味。
即使再是不愿,此時此刻,吳大人也不得不將這案子審下去。畢竟,現(xiàn)在這皇上還在這里,若是真的不小心出了差錯,那就是一條命的問題了。
很顯然,吳茂還是一直抓住大廚胡子不放。秦素素淡笑,而后將昨日胡子給的那張紙,直接遞送到了他的面前。
“吳大人,你看看這是什么?”
吳茂一看,再是癱倒在了原地。
那上面寫著的,是福記對胡子的要挾,這要挾也就罷了,偏偏,他在一邊作擔保,蓋著自己的章。
“吳大人,繼續(xù)審核吧?!鼻厮厮匦χ亓嗽?,并同時,收回了那張紙。
這個案子,現(xiàn)在還要怎樣審核?
吳茂的臉上早已是沁滿了汗珠。
而在這樣的結(jié)果下,案件很快就水落石出了。
果然不出秦素素所料,果真是福記老板嫉妒悅來酒樓的生意,逼迫胡子去下“瀉藥”。其實,哪里是什么瀉藥,分明是毒藥!
有了那封信,很快,福記的老板也已經(jīng)被抓住。
吳大人派人去福記抓人,此刻,福記老板林蕭正與其妻子逗弄著不過五六個月大的孩子。
就在此時,官兵推門而入,二人神色一凜。
“兩位,跟我們走一趟吧。”衙差面無表情地說著。
林蕭一臉地無奈,他只當是自己給吳茂的銀子實在是太少了。
嘆了口氣,罷了,大不了再多塞些銀子。
等隨著他們到了府衙之時,林蕭才知道,自己錯了。
“跪下!”吳茂在看到林蕭之后,先是有幾分驚慌,隨即,卻是猛喝一聲。
“吳大人這是何意?”林蕭站在中間,問道?!澳銈儗彿溉?,為何要帶上我?”
悅來的老板娘此時抬起頭,憤恨地盯著林蕭。
“林蕭,為什么你一定要對我趕盡殺絕?!當初,在我對面開酒樓搶生意的是你,現(xiàn)在嫁禍我的又是你?你到底還要怎樣?”
林蕭微微皺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轉(zhuǎn)過頭,繼續(xù)道,“吳大人,這案子,應(yīng)該結(jié)了吧?”
秦素素這才意識到,似乎自己想的太簡單了。興許,這真的不只是正常的商業(yè)之戰(zhàn)。
“沒錯,已經(jīng)結(jié)了。”秦素素站起身來,笑道。
林蕭淡淡地瞥了眼毫不起眼的秦素素,而后繼續(xù)對著吳茂說道,“既然已經(jīng)結(jié)案,那草民,先告退了?!?br/>
“慢著?!鼻厮厮乩浜?。“誰讓你走的?”
而后,對著四周的衙差使了個眼神。
衙差們會意,這會兒,這里最大的是皇上他們。紛紛上前,捉拿林蕭。
“吳大人在,這是何意?”林蕭不甘地喊出聲來。
吳茂這會兒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現(xiàn)在,他只祈禱,這件事情,不要太過地牽扯到自己。
“林蕭,你還想抵賴嗎?”老板娘看上去有幾分無力?!拔覍嵲谑菦]想到,你是這樣的人,既然想將我趕盡殺絕,當初,我不是早跟你和離了嗎?為何現(xiàn)在還要這樣?”
“你在胡說什么?”林蕭瞪了他一眼。而后繼續(xù)想說些什么,卻是被一邊的一個衙差拉住。
“實話跟你說了吧,這次連吳大人都無能為力了,因為那堂上坐著監(jiān)督的,正是當今的皇上跟溟王。”
“什……什么?”林蕭驚得后退兩步。
“呵呵,林蕭林老板啊,這字跡,是你的吧?”秦素素徑直走下來,對著他說道。
一見的那張紙,林蕭煞白了臉。
卻是轉(zhuǎn)眼間,臉色緩緩地恢復(fù)了過來?!芭率悄闩e了,這信,不是我寫的。吳大人您剛正不阿,還請您明察!”她就這樣直直盯著柳大人,眼底警告的意味非常明顯。
吳茂正想來個順水推舟,將罪名安給別人,因為只要林蕭沒事,他收受賄賂的罪名才能清除。
但是秦素素早已洞察他心中所想,心中冷笑連連,臉上卻不動聲色,淡聲道:“吳大人自然是正義凜然剛正不阿的,所以他主動將信上所說的您賄賂給他的三千萬兩交了出來?!闭f完,深深地看了眼吳茂,“大人,您說,是嗎?”
聞言,吳茂猛拍驚堂木:“大膽林蕭,你為非作歹,投毒謀害,有書信為證,還不快速速招來?”
林蕭眸光直射秦素素,眼底的恨意毫不掩飾,就那么寒光閃閃,冷厲陰森。
即便死不認罪,最終還是受不了刑法,“是我找人下的毒又怎樣?那是他們悅來酒樓應(yīng)得的,如果沒有悅來酒樓,我們福記的生意又怎會這般?”
老板娘驟然抬頭,目光冷冽,恨聲道:“林蕭,就算我們之間有過恩怨,你沖我一個人也就罷了,為何要牽連到整個悅來酒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