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瑜和葉彥之合作的兩個月后,蘇老爺子拐彎抹角讓蘇桃瑜去看他,像是又要給她物色相親對象。
蘇桃瑜這才想起自己和葉彥之的假關系還沒告訴老爺子,于是這天回老宅前,她給葉彥之打了個電話過去。
這會兒是上午七點半,蘇桃瑜難得早起,卻正好撞上葉彥之休息日睡懶覺的時間,電話等了好半晌才被接起。
葉彥之的語氣中明顯帶著還沒睡醒的不耐煩,對她道:“今天休息日,哪有你這么早打電話的?”
蘇桃瑜下意識想懟他,但想到自己的確是打擾人家休息了,便把嘴邊的話給咽回去,說:“我哪知道你今天不早起啊?!?br/>
“昨晚就問你來不來我這,我今天不去公司,結果你說沒空?!比~彥之嗓音啞著,聽上去像是隨時可能重新倒頭睡過去,他嘖了聲,“醒都醒了,什么事?”
蘇桃瑜只顧著跟他貧嘴,這才想起正事來,道:“我待會兒要回趟老宅,估計是老爺子又動相親的心思了。之前我沒跟老爺子說我們的事,我打算今天就告訴他我在跟你交往,如果你爺爺那邊問你,你記得打好配合?!?br/>
葉彥之被她提醒,這才想起自己似乎也還沒跟家里長輩說這件事,之前說好的等幾天,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兩個多月過去了。
“算了?!彼麖拇采献似饋?,將額前碎發(fā)向后抄了一把,拿著手機說,“你什么時候過去,很急?”
“也不是很急,我還沒吃早飯,就是打電話跟你說聲?!?br/>
他嗯了聲,對她道:“給我半小時時間,我去接你。”
蘇桃瑜聽見這話的時候,正在燒水準備煮餛飩,她俯身把包裝袋撕開,聞言驚得差點兒沒把包裝袋扔垃圾桶里去。WWw.lΙnGㄚùTχτ.nét
“你來接我?”她將餛飩放到餐臺上,匪夷所思道,“你來接我干嘛,你不是還嫌我吵你睡覺?”
“做戲總該做足,我跟你一起回去,省得你爺爺起疑心,對我們兩個都有好處?!?br/>
葉彥之說著,蘇桃瑜便聽到手機聽筒中傳來少許窸窸窣窣的聲響,大概是他下床的聲音。
“噢,那也行?!碧K桃瑜覺得他說的有道理,突然想起什么,又問,“你在家吃早飯還是來我這兒吃?”
葉彥之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仔細聽了聽她那邊的背景音,確認道:“你在做飯?”
“對啊,煮餛飩,料可香了?!?br/>
葉彥之聽她這炫耀似的語氣,幾乎都要以為是她親手出品的,不由愣了愣,試探問:“都是你自己做的?”
“葉少還沒睡醒呢?”蘇桃瑜嗤笑,好似聽到笑話,“速食的,你想得怪好?!?br/>
果然如他所料。
葉彥之得到這個答案,倒也不算遺憾。畢竟相處這段時間以來,他發(fā)現(xiàn)蘇桃瑜是真的懶,只要家里沒食材,她寧愿天天外賣,也不愿意騰出半天時間去采購。
二人并不是天天見面,他們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而且又不是同居,只不過是春風好幾度的成人關系罷了。
葉彥之無聲嘆息,也說不清楚那陣遺憾感從何而來,他隨口道了句:“要是住近點就方便多了。”
蘇桃瑜在電話那頭頓住,慢慢睜圓眼,不知是不是廚房中升騰的熱氣所導致,她竟然覺得有些熱。
這句話讓人分不清是暗示還是其他,所以她沒想著去猜,而是直接問:“你、你什么意思啊,你想跟我同居?”
開口竟然還結巴了一聲,蘇桃瑜簡直想把自己的臉給埋進鍋里。
葉彥之方才那句話不過是順口說的,他沒想到蘇桃瑜會這么問,不由怔了怔,下意識回她:“怎么可能,我們什么關系,還談同居?”
這句話一出,蘇桃瑜覺得自己好像又冷靜下來了。
剛才那陣子奇奇怪怪的感覺瞬間消失殆盡,好像只是她的錯覺,又像是一桶水淅淅瀝瀝灑過來,平靜又冰冷。
——也是,他們什么關系?她真是腦子不清醒了才會問這種問題。
蘇桃瑜吐出一口氣,她強行壓著讓他滾的想法,心平氣和地警告他:“你要是以后少開這種玩笑,你在我這挨的罵絕對能銳減?!?br/>
葉彥之感覺她好像有點生氣,但好像又沒有。他們二人終究是隔著個手機,除了對方的語氣變化外完全猜測不出別的信息,因此葉彥之并沒有貿(mào)然確認。
“我的錯。”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還是十分有眼力見地道了歉,“我錯了,給我留份餛飩,我稍后就到?!?br/>
蘇桃瑜剛好把水燒開,聞言嗯了聲,沒好氣道:“趕緊的?!?br/>
說完,她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掛完電話,蘇桃瑜望著手機中通話結束的頁面,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太莫名奇妙了些。
就因為葉彥之一句“我們什么關系”而生氣,她是有什么毛病才會這樣,況且葉彥之的話也沒錯,他們的確就是單純的成人關系而已。
偶爾的個人生活接觸,并不代表可以隨意越界。
蘇桃瑜覺得自己不對勁,她對葉彥之有些上心過度了。
她想給沈歲知發(fā)信息問問這是個怎么情況,但又想起這位姐腦回路比較清奇,于是最終還是作罷。
蘇桃瑜將手機鎖屏鎖上,她盯著沸騰的水面出神,半晌皺起眉頭,把餛飩給倒了進去,決定不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二十分鐘后,門鈴被按響。
蘇桃瑜正坐在餐桌前玩手機,餛飩冒著熱騰騰的白霧,靠近了甚至熏人眼睛,她便把碗擱在桌子偏中間點的位置。
聽到門鈴的聲音后,她知道是某人來了,便起身走到玄關處,連貓眼都沒看就開了門,葉彥之很不客氣地走了進來。
她抬手示意鞋架,對他道:“換好鞋過來吃飯,快點?!?br/>
葉彥之看了一眼餐桌上的兩個碗,眉梢微揚,“你在等我一起吃?”
蘇桃瑜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你來的路上被風吹傻了嗎,剛盛出來還燙著,我怎么吃?”
葉彥之對她這種針對性發(fā)言習以為常,他將外套掛上衣架,順口提起自己的口味:“沒放香菜吧?!?br/>
蘇桃瑜走向餐桌的步伐頓住,回頭問:“你不吃香菜?”
“……”葉彥之的臉色稍微變了變,“你放了?”
“這倒沒有,我只放了蝦米,香菜我打算放我自己碗里?!彼龜[擺手,果真去廚房捏了小撮香菜,灑進她碗里,“想不到你竟然還挑食?!?br/>
“我想這應該不算挑食?!比~彥之認真糾正她,“香菜是輔料,本身爭議就比較大。”
蘇桃瑜沒想到他會在這個話題上跟她展開討論,險些被餛飩給噎住,她喝了口水順順氣,這才緩過來。
“好,漲知識了,謝謝您。”她很不雅觀地翻了個白眼,“趕緊吃,吃完跟我去應付老爺子?!?br/>
二人的吃飯速度差不多,葉彥之稍微快些,但還是等她吃完后才一并收起碗筷,去廚房清洗。
這是他們的習慣和默契,誰蹭飯誰刷碗,甚至不用出聲提醒,這事放在日常生活中無比自然。
蘇桃瑜回顧過去的日常相處,其實有時候也會覺得,如果是談戀愛的話,那這種狀態(tài)也挺好的。
但可惜了,只是如果而已。
葉彥之將碗放進洗碗機,去水池洗手時,蘇桃瑜湊過來問他:“你開車來的嗎?”
葉彥之蹙眉,仍舊對她方才碗里那堆香菜心有余悸,“不然我打車?”
“還有。”他示意她挪遠點,正色道,“你吃過香菜,先離我遠點?!?br/>
蘇桃瑜:“……”
她又沒有香菜味!
他不說還好,結果這么一提醒,蘇桃瑜倒來了興致,故意把身子往前傾,將臉湊了過來。
她還晃晃腦袋,嘟著嘴巴說她已經(jīng)漱口了,現(xiàn)在整個人都是香的,還說他肯定是怕香菜怕出了幻覺。
她瞧上去得意洋洋的,雖然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在那一瞬間,葉彥之心里不可否認地涌起了一股難以言說的沖動。
他伸手扳住她的下顎,立刻就要低頭親下去。
電光石火間,蘇桃瑜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反應力,居然察覺到了葉彥之的意圖,大腦一片空白之下,她竟然伸手捂住了葉彥之的嘴。
——手背貼在她唇上,他吻在她掌心上。
葉彥之頓住,沒動,仍舊維持原來的姿勢。
“你……”蘇桃瑜憋著一口氣,臉頰莫名泛起灼熱感覺,“你怎么又想偷親我?!”
葉彥之心下微動,卻不是因為她的問題,而是因為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答不上來。
因為看她太可愛,想要這么做,所以就做了?
……這答案太無厘頭了。
他眸中閃過暗色,隨后握住她手腕,把她的手從二人之間挪開,卻沒有將二人之間的距離恢復到安全距離。
“不可以嗎?”他問她。
“為什么可以?”蘇桃瑜把問題給丟回去,緊盯著他,“我們是炮/友啊,沒事的時候你親我是什么意思?”
她試圖從他眼中尋找自己想要看到的東西,可她也說不上來那是什么,就是執(zhí)著于那份莫名其妙的期待。
但是什么都沒有。
葉彥之聽到她的話后,神色一動,隨即他輕笑出聲,松開了她。
他們之間恢復到先前恰到好處的距離,并不疏遠,但也絕對與親密不沾邊。
葉彥之說:“也對,我們只是合作關系而已。”,,大家記得收藏網(wǎng)址或牢記網(wǎng)址,網(wǎng)址m..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