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隨著一聲巨響,工廠就燃起了熊熊烈火,那個時候的張云華,還是很老實的那種。
手里提著滅火器,很快就跑到了起火的地方,最后火勢倒是被控制了,可那一幕一直銘記在了心里。
即使到了晚上,一有什么風吹草動,身體就會條件反射的起身,然后整個人無比清醒,很快從袋子里拿出了手機。
一個很老土的牌子,看上去被保護的很好,要是不知道的人,或許還會認為是一個品牌機。
其實張云華心里清楚,也就值四百塊錢,這還是這段時間,為了刷推薦票才買的。
最主要里面有個軟件,那就是作家助手,為了能夠隨時隨地掌握住,自己小說的最新動向,才咬牙買了這部手機。
看著屏幕上面的那個來電,“恩、、、”
只是眉頭一皺,心里沒由來就是一突,“這么晚了,老婆打電話過來干什么?”
張云華有著一個賢惠的老婆,要說賢惠倒是名副其實,但就是不怎么會省吃儉用,每個月的生活費,都去掉了張云華工資的一半。
這些錢倒不是老婆一個人花的,這一點張云華沒有絲毫怨言,誰讓自己有著三個孩子,兩個女兒一個兒子。
大女兒已經(jīng)十三歲了,今年剛上六年級,小女兒今年八歲,已經(jīng)是小學三年級的一員了。
而最小的兒子,要是張云華沒有記錯的話,現(xiàn)在才剛剛一歲,這要是放在八十年代的話,那絕對是超生游擊隊的一員。
至于到了這個時代,大家的自覺性很高,沒有幾個年輕人愿意生小孩的,所以才沒有太多的掣肘。
要不然這個孩子的童年,那絕對是在東躲西藏中度過,很可能想要生出來都困難,張云華倒是很擔心罰款。
可在今年上戶的時候,居然沒有罰一分錢,這對于張云華這個,為了一家老小,拼命賺錢的中年人來說,心里還是非常高興的。
雖然農(nóng)村的罰款不算太多,也就一萬塊而已,但對于農(nóng)民來說,這絕對是一筆天文數(shù)字。
記不清有多少年了,自己在過年的時候,都沒有拿錢給父母了,也幸好老爸老媽身體健康,還能自給自足。
糧食都是自家種的,蔬菜也都是自家種的,除非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父母是不會去街道買菜的。
就連蔬菜都不舍得去買,那么豬肉什么的,那就更加的不可能了。
張云華要是沒有記錯的話,恐怕一年到頭,家里只有在過年的時候,才會稱那么十幾斤肉意思意思。
就這么一個貧困的家庭,張云華曾經(jīng)的生活,也就可想而知了,在初中畢業(yè)之后,只是隨意的上了一個職高,就匆匆忙忙來到了深海。
這里是改革開放的前沿陣地,雖然沒有想象中那么美好,但還是能夠解決燃眉之急的,特別在養(yǎng)家糊口方面。
算算日子,在這里打工已經(jīng)十六年了,剛出來的時候只有十八歲,那是一個充滿幻想的年紀。
可一看現(xiàn)在的自己,張云華的臉上多了一絲無奈,更多的那就是落寞了。
身為一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就要為家人撐起一片天,為父母親人遮風擋雨,身為一名兒子,就需要承擔起應(yīng)盡的義務(wù)。
養(yǎng)兒防老無可厚非,這段時間的張云華,對于父母的思念,那絕對是無可阻擋的。
一個是孩子,另一個就是父母了,這就是張云華內(nèi)心的牽掛。
身為一名父親,為了孩子構(gòu)建一個美好家園,這也是自己義不容辭的責任,只是一瞬間的時間,張云華倒是想了很多。
“老婆、、、”
就在按了接聽鍵的一瞬間,張云華還沒有開口問,對面的妻子聲音哽咽,聽上去很悲傷的樣子。
其實有件事張云華沒有說,也就是岳母的病情,由于曾經(jīng)操勞過度,這段時間身體一直都不太好,制氧機根本就從不離身。
要是張云華沒有記錯的話,岳母在八年前做了腦溢血手術(shù),那個時候手術(shù)很成功,再加上岳母還有著胃出血的毛病。
今年肺也失去了效用,之所以現(xiàn)在還能活著,很可能還帶有一絲不甘,或許用不舍來的更切切一點。
兒子只有十七歲,還沒有到成年,這個年紀就是一道坎,很多叛逆少年,就是在這個時期學壞。
張云華對于岳母沒有意見,要說曾經(jīng)的自己,只不過是一個窮小子而已,娶老婆的時候,還是岳母力排眾議。
而自己只是象征性的,出了八千塊的聘禮,老婆這些年的表現(xiàn),雖然距離勤儉持家差的很遠。
但不得不贊嘆一句,家里的事情,自己從來就沒有操心過,孩子一出生就看了幾眼。
再次見到的時候,都已經(jīng)好幾個月了,再次見到的時候,小家伙都會走路了。
現(xiàn)在回想起兩個女兒,才深深的認識到自己的幸運,除了給些生活費之外,就沒有耗費過什么腦細胞。
當然了,在岳母生病的這段時間,老婆孩子都在娘家,張云華有時候都在感嘆,命運有時候太不公平了。
岳母那么好的一個人,年紀輕輕就受盡了痛苦,要是大家心里懷疑,怎么一直都沒有提起岳父。
在張云華的內(nèi)心當中,自己的那個岳父,可以說一點都不稱職,除了吃喝玩樂之外,家里的事情,從來就不多理會。
自己的老婆初中都沒有畢業(yè),就早早的外出打工,可見其家里的困難,身為一個大男人,無法養(yǎng)家已經(jīng)算是無能了。
要是就連孩子也無法贍養(yǎng),已經(jīng)不能用無能來形容,和老婆結(jié)婚的這些年,岳母的病情張云華不知道。
但每次需要錢的時候,可從來都沒有吝嗇過,張云華自己也算是一個節(jié)省之人,不該破費的支出,從來都不會打腫臉充胖子。
就是因為有了這些,多多少少才算是有了些許積蓄,這些年隨著岳母病重。
張云華從一個小有家資,一下子就變成了窮光蛋,有了這些金錢的作用,一家人倒是和和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