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dāng)高大浪靜坐著閉目養(yǎng)神之神,手機(jī)忽然響起來,他納悶誰會給他打電話,掏出來一看,嚇了一大跳,來電不是別人,卻是他目前手機(jī)里唯一存儲的聯(lián)系人端木彤!
高大浪做夢也沒想到,端木彤會主動給他來電話!他興奮地按下通話鍵,沒等端木彤開口,他搶先說道:“你好!端木小姐,我是高大浪?!?br/>
“端木你個頭!好小子,換個馬甲就以為我不認(rèn)識你啦?看我見了你不閹了你!”
高大浪一聽,哪里是端木彤,這不分明是丁馬的聲音!奇了怪了,他倆怎么混到一塊兒了?于是他百思不得其解地說:“你和端木小姐也認(rèn)識?”
“什么叫也?我是他哥!我來問你,你死到哪兒去了?你再不出現(xiàn),你嫂子就要上吊上殺了!”
高大浪感到萬分驚訝,有錢人就是任性,什么新鮮玩什么,什么狗血玩什么,有玩自虐的,有玩自殺的,還有玩上火星一去不復(fù)返的,他感到非常不屑,不解地問:“嫂子為什么要自殺?是不是錢多燒的?”
“還不是因為你!”丁馬這樣說也有他的道理,如果不是通過高大浪,他怎么會認(rèn)識夏海念?!可是高大浪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你們兩口子吵架,尋死覓活的,干嘛要扯上我?我才來浣海幾天!我高大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不要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他說:“馬總,你們有錢人都喜歡沒事兒找事兒?”
高大浪說完就要掛電話,丁馬立刻跳起來,近乎央求地說:“我的個祖宗啊!你是我的救世主,我的上帝,我的阿彌陀佛,哥沒騙你,真的是因為你,如果你再不過來,不是你嫂子上吊自殺,就是我跳海自殺,你就等著收尸吧!”
高大浪笑著說:“你就繼續(xù)忽悠吧!反正本教授今天沒空,你愛咋地咋地,告訴我,你準(zhǔn)備在哪兒跳海,我通知朝陽群眾,給你來個現(xiàn)場直播。”
丁馬費盡口舌,高大浪就是不相信,總認(rèn)為他在開玩笑。
這也難怪,倆人在一起經(jīng)常忽悠,狼來了說多了,就沒人信了。丁馬真想抽自己嘴巴子,都怪自己平時這張嘴沒有把門的,什么話都說,關(guān)鍵時刻狼真的來了,救兵卻沒有一個。
這時,一旁的端木彤見丁馬可憐兮兮的樣子,心生憐憫地說:“姐夫,你把電話給我吧?!?br/>
丁馬謝天謝地謝表妹,大救星啊大恩人,趕緊將手機(jī)送到她手里。
端木彤對著話筒說:“高教授,我是端木彤,您趕快過來吧,真的出事了!”
高大浪呆住了,他的小宇宙再怎么轉(zhuǎn),也沒想到真的是端木彤,她怎么跟馬子在一起?丁馬說是她哥,可她不姓丁??!他們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他收起他的油腔滑調(diào),說:“您好!端木小姐,我現(xiàn)在高鐵上呢?!?br/>
“您這是去哪?”端木彤問。
“從sh回來路上,十點三十五到浣海?!备叽罄诵⌒囊硪淼卣f。
“ok,明白!byebye!”端木彤說完,掛了電話。
丁馬和劉苒也都吃驚得張大了嘴巴,這個小姨子,她怎么會認(rèn)識高大浪?
丁馬忍不住開口問道:“小彤,你怎么認(rèn)識高教授?”
端木彤沒有回答丁馬的提問,反而對劉苒說道:“姐,我說的話你不相信,你非要見這個高教授當(dāng)面對質(zhì),現(xiàn)在,這個高教授我也給你們找到了,我的任務(wù)完成了,還有一個多小時他到新浣海站,要不要接他,你和姐夫看著辦吧,我真得去學(xué)校了,今天分班。”
端木彤為何大清早的跑來丁馬家呢?原來,昨天從醫(yī)院一回到家里,劉苒就蔫了。她真的沒想到丁馬會變心!要知道丁馬現(xiàn)在所有的一切都得多虧她爸爸的幫助!沒有她爸爸,他一個窮小子無論如何也混不到現(xiàn)在的地位!現(xiàn)在翅膀硬了,就想三想四了?不行,這事不能就這么算了,必須弄個水落石出。
劉苒抓起手機(jī),開始像個催命鬼的,給丁馬打電話,讓他趕快將高大浪帶來見她。
丁馬拼命跟她解釋,說打高大浪電話,可這個龜孫子一直關(guān)機(jī)!劉苒不管那么多,揚言馬上要去公司給他難堪。丁馬真恨自己分身無術(shù),他幻想,如果能有孫悟空的本領(lǐng)該有多好,拔根汗毛,對著吹一口氣,立馬就有一個新的高大浪跳出來!可是……
丁馬被一陣急促的手機(jī)鈴聲吵醒,這時,天已大亮,他一骨碌爬起來,定睛一看,是賓館的床,他這才想起昨夜的事。他趕緊從包里將手機(jī)翻出來,一看是劉苒的電話,他心想壞了,一整夜夜不歸宿,連假也沒請,恐怕來者不善,他顫微微地接通電話,可是無論他怎么喂,劉苒就是不說話,隱約卻能聽到她的哭泣聲。
丁馬不再猶豫,掛斷電話,一眼望見孔詩凡蜷縮在沙發(fā)里,跟個可憐蟲似的,正睡的酣甜,他來不及洗漱,叫醒孔詩凡,一起趕往御?;▓@。
他開著車,忽然瞥見孔詩凡手上有血,關(guān)切地問:“怎么受傷了?”
孔詩凡這才睜開惺忪睡睛,說道:“董事長,您一點都不記得了?”
“難道是…我的責(zé)任嗎?”丁馬不解地問。
“是誰把人家的字給砸了?”孔詩凡笑著問。
丁馬絞盡腦汁想了想,模糊記得,昨夜是摔過什么東西,聽孔詩凡這么一說,原來是字!他立馬怒道:“你不說我真忘記了,回頭去找賓館算賬,他怎么在我床頭掛個奠字呢!”
“董事長,哪有什么奠字,那是真假的真字!”孔詩凡這回徹底醒悟了。
“是嗎?”丁馬有些不相信,明明是奠字,怎么是真字呢!肯定是喝酒眼花看重影了!不過,昨天三人喝酒,我記得只開了一瓶白酒,怎么就醉的不醒人事了呢!不對,酒肯定有問題!想到這兒,丁馬吩咐孔詩凡:“待會你給賓館打個電話,賠個不是,然后再去查一查,公司這批酒是誰負(fù)責(zé)進(jìn)的?!?br/>
孔詩凡說:“好?!?br/>
“哦,對了,昨天喝多了,王局長臨走時好像說了一句什么話,你能幫我想一想?”
“哦,王局長說,兄弟,我得提醒你一句,海房集團(tuán)樹大招風(fēng),你一定要好自為之??!”
王局長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好自為之?我既沒偷又沒搶,守法經(jīng)營,按章納稅,難道……可是時間容不得他多想,他生怕回家遲了,劉苒有什么想不開的。他一邊拼命開車往家跑,一邊不停地打高大浪電話,可聽筒里始終是那句語音留言:對不起,您撥的號碼已關(guān)機(jī),請稍后再撥。
他奶奶個腿的!可是光罵又有什么用,高大浪根本聽不到,還把自己氣的半死!一直罵到家門口,高大浪就像坐了馬航似的,一點回音都沒有。
家里已經(jīng)被劉苒折騰的不像樣子,丁馬珍藏的好幾件瓷器都被摔的粉身碎骨。
警察剛來抄過家,好不容易整理好,現(xiàn)在又是一地碎片!丁馬打開門,一看,劉苒正舉著一對景德鎮(zhèn)大花瓶,被端木彤死死抱住,看見他進(jìn)門,端木彤趕緊喊:“姐夫,快來幫忙!”
他趕緊沖上前,將一對花瓶從她手里搶出來,劉苒見只有他一個人回來,更加憤怒道:“高大浪呢?你給我滾,去找你那個小*騷*貨!”
丁馬哭訴著說:“高大浪關(guān)機(jī),你讓我去哪里找他!”
正說著,端木彤的手機(jī)響了,是條短信,她打開一看,嘴角掠過一絲笑容,兩個小酒窩立馬蹦出來,她說:“姐夫,你打這個號碼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