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升騰,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暴怒的呵斥之聲乍然響起,一道火紅色的身影擋在了云渺渺面前!
來人明媚張揚,眼底卻冰冷一片。
“什么人,膽敢壞我好事?你也想找死么?”
華裳皺眉,靈醫(yī)殿已經(jīng)封鎖,誰能在這個時候闖入?
“吾乃傳承者座下契約獸,奉我家大人之命,前來清理門戶?!?br/>
鳳凰冷冷回答。
“就憑你區(qū)區(qū)一只契約獸?”
華裳嗤笑,真是不自量力,一只契約獸罷了,能有多強?
“她不行,那不知我在華族長這里,行不行呢?”冰冷的長槍,抵在了華裳的脊背上,一股從上至下的壓迫氣息驟然襲來,那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男子面露殺意,隨著他話音落下,殿內(nèi)霎時間沖入了無數(shù)道身影。
那幾道身影快如鬼魅,竟是在那一瞬間,將殿內(nèi)所有的侍從就地正法!
鮮血噴濺,尸首倒地,染紅了整個大殿!
一股莫名的恐懼,爬上了華裳的脊背!
她心下猛地一沉,言語顫抖:“你……是藥神谷的人?”
“藥神谷左使,楊不惑,奉命前來捉拿背主之人?!睏畈换笫种械拈L槍動了幾下,只見銀光晃了幾下,華裳的手筋腳筋俱被挑斷!
一切速度快得她來不及辯駁!
更無法逃離!
她的人,幾乎是在瞬間就被摧毀,現(xiàn)在,大勢已去,沒人能救得了她!
“將她押回去,關(guān)起來,等候大人發(fā)落?!?br/>
鳳凰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楊不惑廢了華裳的修為,此刻也擺了擺手,讓人將她跟華依帶走。
華裳口中冒出了幾口血沫,她盯著面前的幾人,直到此刻都還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個環(huán)節(jié)出了差錯?
為什么輸了?
她竟這么輕而易舉就暴露了?!
對……對了!
是那個藥童!
她傳的消息!肯定是她傳的消息!
“云笙!你給我等著!若我能活著回來,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華裳最后被拖了下去。
她走之前最后一句話竟是對著云渺渺說的,這讓林長老跟華相禹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楊不惑的目光也在她身上短暫地停留了兩秒鐘。
云渺渺裝傻。她連忙擺手:“不關(guān)我的事情,我什么都沒干啊……不過她這么罵我,還真是怪嚇人的,你們可千萬別將她放出來?!?br/>
“……自然不會?!?br/>
楊不惑答了一句,轉(zhuǎn)而看向華相禹:“藥之一族還有諸多黨羽待清理,你是前族長,要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自然?!?br/>
華相禹點頭,眼下沒了華裳,剩下的事情就容易多了,華相禹看了云渺渺一眼,沒說話,這便離開了。
去外面干什么,自然是顯而易見。
“鳳凰大人,事情現(xiàn)已解決,不知,傳承者大人現(xiàn)下在何處?我可否拜見?”
事情交代完成,楊不惑這才禮貌地詢問。
鳳凰將云渺渺給的手令收起來,冷冷道:“等時機成熟,大人自會現(xiàn)身?!?br/>
“藥神谷如今既已出世,就即刻發(fā)布詔令,傳召所有藥神法脈之眾,重開藥神宮,以免再有此等背主之人出現(xiàn)?!?br/>
藥神谷是藥神法脈當(dāng)中最神秘最強的一個,只聽從于藥神,多年前,藥神隕落,藥神宮封閉,諸多部下后人各自為營,發(fā)展了諸多勢力,而藥神留下傳承,說是來日繼承傳承之人,可重開藥神宮。
重開藥神宮之后,所有人,必須聽令于傳承之人。
“是?!?br/>
楊不惑沒見到傳承者,雖然不甘心,但也不敢多說什么。
他這便是修書一封回去,讓藥神谷里面的人去做準備。
林長老此刻也道:“藥王殿,已經(jīng)準備好迎接大人?!?br/>
鳳凰瞥了一眼,道:
“處理好你們藥王殿的瑣事在說話!”
一語落下,事情俱已交代清楚。
鳳凰說完就走了。
身影消失在了天際,誰都不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
因為這里動亂的緣故,楊不惑現(xiàn)在也不會離開,他在鳳凰走后,也出門去查一些藥之一族,看看還有哪些族人冥頑不靈。
最后,殿內(nèi)就只剩下了云渺渺跟林長老。
林長老松了一口氣:
“今日之事,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好在只是虛驚一場,不過,你怎么知道,藥神谷會來?”
“華族長告訴我的?!痹泼烀鞂⒁磺绣伓伎墼诹巳A相禹頭上。
聞言,林長老雖有懷疑,但他找不到什么實質(zhì)性可以懷疑的東西,聽過之后,也就算了,并不追問。
而這時間方才過去,金殿主就帶著人趕到了。
人趕到之后,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并且已經(jīng)解決之后,金殿主當(dāng)即帶著人找到了溫鶴。
溫鶴在寢殿內(nèi),已經(jīng)等候多時。
“溫鶴,你很讓我失望?!?br/>
“金殿主。”
溫鶴起身行禮,他的臉色白得可怕,卻并不反抗,只道:“此事,確是我的過錯,殿主可以殺了我?!?br/>
金殿主眼中劃過寒芒,抬手掐住了他的脖頸,現(xiàn)在只需輕輕一下,他就能直接捏斷他的喉骨!
“你就沒有要爭辯的?”
“沒有?!睖佞Q嘆息,反正都是要死的,如何死,又有什么分別呢?
金殿主痛心地閉上了眼睛,他的手微微收緊,帶著幾分猶豫,似有不忍,但背主乃大事,他不能徇私。
溫鶴的臉漲得有些青紫,呼吸也微弱了幾分,只差一點,就要失去所有的生息。
“等等?!?br/>
生死一線之際,云渺渺從殿外走入,道:
“他罪不至死?!?br/>
包庇之罪,罪不至死。
“你說什么?”金殿主擰眉,他松開了溫鶴的脖子,道:“為何說他罪不至死?”
“他快死了,華裳為了救他,走火入魔,喪心病狂,兵行險招,這才犯下大錯。”
云渺渺道:“他本身并無反叛之心?!?br/>
“這個時候你胡說什么!”林長老連忙上前拉住云渺渺,想將人拉走:
“你一個小小的藥童,這個時候哪有你說話的份!”
云渺渺面色平靜。
她凝視溫鶴,自顧自道:“溫副殿主,我說得對么?”
“你怎么會知道?”
溫鶴倒在地上,聞言錯愕地盯著云渺渺,那些話……他只跟一個人說過,就是當(dāng)日出現(xiàn)在他房中的……藥神谷的尊者。
她……
難道,她是那個尊者?!
溫鶴的臉色變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