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轉(zhuǎn)身,四處望去,黑暗中只見墻角的海棠花在風中搖曳著,月光照著她驚慌失措的臉。
“誰?誰在那里唱歌?”她強忍著心頭恐懼大聲呵斥。
只聽“吧嗒”一聲。
王皇后的心頓時提到嗓子眼,噗通噗通像是要跳出來似的。她慌亂的四處看去,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不遠處一株開得正盛的海棠花被風攔腰吹斷了。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小宮女的聲音。
“娘娘,外面風大,早些回去歇著吧?!?br/>
王皇后轉(zhuǎn)頭便見小宮女提著宮燈朝自己走來,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語兒?!?br/>
“奴婢在。”
“你剛剛有沒有聽到一陣凄涼的歌聲?”
小宮女茫然的看著她,這大半夜的誰會不睡覺跑出來唱歌,再說了,誰敢在鳳儀宮唱歌,不想活了?
“奴婢沒有聽見?!?br/>
小宮女的話讓王皇后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她這才驚覺剛剛那陣歌聲嚇得她后背都濕透了。
她怎么會忘記,那熟悉的琴聲,熟悉的歌聲,除了那位許美人,還有誰能唱出這么凄婉的歌聲來。
只是那位許美人,她早就,她早就……
想到這里,王皇后后背的汗水再一次流下,她有些步履不穩(wěn)的朝殿內(nèi)走去。
就在王皇后被無端飄來的歌聲嚇得汗流浹背的時候,也是在同一時刻,還是同一個更夫,半年前的夜里發(fā)生的事情已經(jīng)漸漸淡出他的生活,他依舊每夜做著更夫的活計。
“天干夜燥,小心火燭!”他一邊喊著,一邊將手里的竹板敲了三下。
就在這時,忽然吹來一陣風,更夫不禁凍得縮縮脖子,全身仿佛被冰水浸過似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更夫一個激靈,熟悉的恐懼感再一次涌起。他睜大眼睛四處望去,這才驚覺自己又走到了那條街那個路口。
他睜大眼睛看著那個路口。
遠遠的,飄來一個紅點,更夫揉揉眼睛再看時,紅點已經(jīng)變大,原來是一個燈籠,燈籠后面跟著一頂轎子,若是更夫沒認錯,應(yīng)該還是半年前看到的那頂。14967626
燈籠和轎子飄到路口的時候停了下來,轎簾再次打開。這一次更夫睜大了眼睛,只見轎里緩緩飄出一卷紙來,那卷紙飄到燈籠面前突然自動展開來。只見上面寫著:“法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上官婉兒死不瞑目?!?br/>
更夫張大了嘴巴,這不是半年前國師在祭祀時天神降下的啟示嗎?怎么今夜又重現(xiàn)這里?莫非那個上官婉兒的冤魂真的來伸冤了?
就在更夫驚恐不已的時候,那紙突然燃了起來,這一次不是黑煙,而是紅紅的火焰,越燃越旺,在黑夜的半空里跳躍著,直到紙張燃盡這才慢慢熄滅了。
然后轎簾慢慢滑落,浮在半空的燈籠和黑色轎子緩緩朝街那邊去了……
第二日,整個京城都流傳著:“法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上官婉兒死不瞑目。”的話語,如果說半年前人們只是當做閑聊隨口說說,那這一次所有人臉上都帶了一種凝重。
人們紛紛猜測當年上官婉兒的死因,如今她再次孤魂鬧京城到底會造成怎樣的后果?
凝重的氣氛漂浮在京城上空,一連幾夜,京城都出現(xiàn)相同的場景,人們開始驚慌失措起來。漠皇加派了許多夜間巡邏的人,幾乎每隔幾分鐘便會有一撥人從街道走過,每人手里抬著火把,人過之處整個街道亮如白日。
可是就算這樣,也沒能嚇走上官婉兒的孤魂,偶爾巡邏的士兵遠遠會看見一點紅光和燃燒的火焰,待跑近時,火焰消失,隱隱能看到燈籠和黑色轎子朝夜色中飄去。
人們愈發(fā)緊張起來,每到天黑,家家戶戶門窗緊閉,躲在家里不敢出來,就怕上官婉兒的冤魂找不到仇家將怨恨發(fā)泄到自己身上。
就在這一片緊張的愁云中,君若和卓寒曦的馬車緩緩駛進京城來。
“卓寒曦,很久沒見到玉容了哦,我倒是很期待她這半年來的戰(zhàn)果呢?!?br/>
“若,說了多少次,不許這么喊我,”卓寒曦瞪著她,“喊我夫君,或是曦?!?br/>
“淅?尿尿才淅淅呢!”君若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他。
卓寒曦頓時黑了臉。
“若,是不是為夫最近對你太過寵溺了,嗯?”卓寒曦咬牙盯著君若。
君若吐吐舌頭,然后將頭伸向窗外,不過片刻就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縮了回來。
“我們是不是去錯地方了,怎么我感覺像是到了陰界?!?br/>
卓寒曦探頭看了看,只見大街兩側(cè)的房檐上貼滿了黃色的符,他臉上閃過一絲詭異的冷笑。
“不會是你搞的鬼吧?”君若懷疑的看著他。
“若,為夫不過是采納了你的意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卓寒曦狡黠的露出一絲笑意。
君若默,這廝還沒到京城就鬧得雞飛狗跳,嚇得人家連符都貼上了。接下來的日子,不知會怎樣,她忽然有些小興奮起來。
卓寒曦剛到京城就被漠皇召進宮去,大半年沒有他的消息,如今突然聽說他進了京,自然是迫不及待想知道他的情況了。
卓寒曦入宮沒多久,玉容便來了。君若見她一陣興奮不待玉容行禮,便起身拉著她的手朝一邊走去。
“公主,你沒事吧?”玉容上下瞧著君若。
君若知道玉容是指半年前回西漠路上發(fā)生的事情。
“你家公主我好好站在這里能有什么事?”君若若無其事的說著,心里卻暗自慶幸,上次回西漠,幸好沒帶著她。
玉容繞著君若打量了半晌,見君若果然無事,這才放下心來。
“玉容,我吩咐你辦的事情怎樣了?”
“公主放心,已經(jīng)差不多了?!庇袢萏崞鹕虡I(yè)上的事情,頓時神采奕奕。猛她吧斥在。
君若看著玉容,眼前的女子意氣風發(fā),揮斥方遒,哪里還有當年瑟瑟縮縮的樣子。10nlk。
“玉容,你也不小了,該找個婆家了?!?br/>
玉容還等著君若問她細節(jié)上的問題,誰知她卻來了這么一句,不由得羞紅了臉。
君若瞧著她害羞的模樣也不勉強,便問起她生意上的事情。
原來半年前,君若讓玉容留在京中發(fā)展生意,先是天下無雙和鶴鳴山莊聯(lián)手壟斷了京城大大小小的商貿(mào),頓時其他小商販和大戶人家的商鋪便沒了活路,很多人都哭爹喊娘。
就在這時,京城中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灼灼其華”的商鋪,這個商鋪的掌柜四處去游說其他商鋪和他合作,共同抵抗其他兩家的壟斷。
一開始沒有人相信這個灼灼其華的商鋪,但陸陸續(xù)續(xù)有商鋪加了進去,加進去的商鋪都慢慢走出困境,于是越來越多的商鋪選擇和灼灼其華合作。
當然這個灼灼其華就是玉容主控的,最先加進去的商鋪也是君若旗下的商鋪。
這些商鋪是以加盟的形式和灼灼其華合作的,所有商鋪匾額上都必須標注灼灼其華的標志,這樣一來,就等于灼灼其華控制了這些商鋪的經(jīng)濟命脈。
半年的時間,這一切都在不知不覺進行著,沒有人發(fā)現(xiàn)神啟的經(jīng)濟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卓寒曦控制著神啟三分之二的經(jīng)濟命脈,如今剩下的三分之一被君若控制了。
玉容興奮的和君若講著這半年多的成果,君若仔細的聽著,臉上并沒有一絲得意的神情。
“玉容,你以后行事要愈發(fā)低調(diào)些,千萬不要讓人查到你身上。”玉容畢竟跟了她多年,若是有人仔細查還是能查出來的。
君若不知道的是,但凡玉容留下的蛛絲馬跡早就被卓寒曦派人抹去了,否則早就被洛無極等人查到了。
卓寒曦和君若還未到達京城,洛無極和卓寒宇就早早派人盯著,之前對卓寒曦做了那么多事情,他們擔心卓寒曦這次進京就是來報復的,于是兩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派人二十四小時盯著三皇子府。
可讓人疑惑的是,卓寒曦回京城大半個月,不僅沒有任何動靜,連之前京城夜夜出現(xiàn)的怪異景象也消失了。
京城的百姓們都紛紛議論著,上官婉兒一定是感應(yīng)到卓寒曦為她報仇來了,所以自動消失不見了。
可是就在眾人的虎視眈眈中,卓寒曦和君若每日過著米蟲的生活,只要漠皇不召喚,幾乎不會出三皇子府半步,這下所有人都疑惑了,卓寒宇更是有些惴惴不安起來。
太子府這幾個月倒是一片喜氣洋洋,孟輕揚懷孕,最高興的就數(shù)卓寒宇了,每日下朝回府,不管有多忙,他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孟輕揚如何。
這日下朝回府,卓寒宇依舊朝孟輕揚院子過去,只是今日卓寒宇的面色有些陰沉,似乎還沒從早朝的陰郁中走出來。
原來早朝的時候,漠皇因為卓寒曦之前出的一個點子,讓南部一直沒有辦法解決的澇災(zāi)問題得到解決,于是龍顏大悅,賞了他許多奇珍異寶。
卓寒宇站在一旁臉上一陣紅,一陣綠,澇災(zāi)的問題由他在處理,可是一直沒有一個有效的方法解決,這是所有大臣都知道的事情,如今漠皇獎勵卓寒曦就等于在打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