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人如餃子撲通撲通往下跳,本是平靜的河面充斥著慘叫聲,哭鬧聲,罵爹罵娘聲,有個鼓槌般的聲音在怒吼:“哪個斷子絕孫的缺德玩意兒干的!”
船上還有兩個不會游泳的女人在抱著大哭,哭聲震天充滿了絕望卻沒人上前救她門,實在是自顧不暇了。
黑袍男不管林夕怎么咬他,打他,都一刻不松緊緊的抱著她,眼眸里有著從未有過的疼惜和自責(zé)感。
林夕渾身濕漉,幾縷發(fā)絲貼在額頭上,月光下整個人看上去愈發(fā)的致命誘惑。
商船很快就被河流徹底吞噬,在河面上激起一片小漩渦如同一個噩夢,很快就徹底消失不見了。
所有人都怔怔的看著,不明白前一刻還在喝酒打牌玩的正酣,下一刻就船破人逃個個落湯雞。
他們很確定這條河根本沒有任何礁石,這分明是有人故意為之,一瞬間所有人都將懷疑憤怒的目光投向了正在輕聲安撫林夕的黑袍男身上,這里只有他們兩個陌生人,就連岸上都沒見到任何人影,不是他們還有誰,有人眼尖的發(fā)現(xiàn)林夕他們所在的方位正是方才大船要過的地方,瞬間明白了若船不沉這兩人大抵就要做水鬼了。
船上的人自然懂水性,極有默契的對望一眼很快就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一個稍微有幾分氣質(zhì)的年輕男子目光冷厲的看著黑袍男,喝到:“你們是誰?船破是不是你們干的?”
黑袍男正愁沒處發(fā)火,抬起頭看過去,那如刀綻光的眼神頓時看得人心頭震駭:“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好,敢作敢當(dāng)真漢子,既然你也承認(rèn)了我們也不客氣了,給我上?!?br/>
那男子一低頭忽然發(fā)現(xiàn)了林夕,從他的角度看過去正好可以看到她優(yōu)美白皙的頸脖和精致的下巴,頓時眼睛發(fā)直身下一熱。
“殺了男的,留下女的,本大爺正好缺個小妾?!?br/>
“哈哈哈,我說大龍,你的小妾娶一個死一個,都是活生生在床上被你玩死的到現(xiàn)在還沒斷了這念頭啊。”
那被叫做大龍的男子冷哼一聲:“我們張家如今子嗣凋零,再不播種怎么了得,別廢話,動手!”
話音剛落,河面風(fēng)起,那些漢子在水中如游魚一般潛下立即消失,河面恢復(fù)了平靜。
就在眾人神經(jīng)放松之時,水面忽然破開,有幾條魚以詭異的姿勢圍著林夕兩人在首尾相連的轉(zhuǎn)圈,此時林夕已經(jīng)恢復(fù)了神識,得益于黑袍男子發(fā)現(xiàn)了她亂竄的真氣幫她收攏平復(fù)。
因為衣服已破為了不走光她只能讓黑袍男抱著,卻又微微側(cè)身不讓身體與他有正面接觸。
那幾條魚游著游著周圍水面迅速變化,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所處的已經(jīng)不是河面,而是陡峭的山崖,此刻他們正在崖壁上,一根手指的距離就能滑落墜崖。
林夕心頭大駭明明是在水里怎么眨眼就到了山崖?幻術(shù)?還是陣法?更要命的是他們中間有一條吐舌信子的毒蛇,小眼冒著陰森的綠光昂著腦袋在冷冷的看著他們似乎在思考該先咬哪個?
看到毒蛇正常人最先反應(yīng)的念頭自然是快跑,可是身體濕漉漉陰寒的感覺讓林夕覺得或許他們還在河里,莫非這蛇和山崖都是幻境?
正想著,那蛇嘶嘶幾聲,居然開始游動,滑膩冰冷的觸感竟然是真的!
“抱緊我,別松手?!焙谂勰锌闯隽怂劾锏目謶值吐晣诟赖馈?br/>
林夕猛咽了口水,不止身體是涼的,心也是涼的,可她經(jīng)過水里的折騰現(xiàn)在渾身酸軟無力,想逃也沒力氣逃,黑袍男看出了她的疲軟反而將她抱得更緊了些。
“相信我,我會保你安全的?!?br/>
林夕根本沒聽到,額頭開始冒出冷汗,因為毒蛇已經(jīng)將丑陋惡心的腦袋轉(zhuǎn)向她了,那陰毒的眼神看的她心臟一抽一抽的。
現(xiàn)在他們要么彼此松開放手,這蛇自然就會落地,誰也傷不到,但是一分開又會面臨各自的險境,頓時進(jìn)退兩難。
還是在河面上,那群漢子一臉自信的看著深陷陣法中的林夕兩人,然后哈哈大笑起來,他們在等兩人受不了毒蛇的威脅折磨分開,到時候一部分人負(fù)責(zé)殺人,一部分人負(fù)責(zé)搶女人。
張家的陣法幻術(shù)最厲害的就是可以把假的虛幻成真實的感受,例如那毒蛇。
那大龍已經(jīng)勝券在握,一臉淫笑,仿佛已經(jīng)醉臥美人膝正享天樂。
遠(yuǎn)處岸上一個死角陰影里,容墨看著眼前的小屁孩,眼神略有疼惜:“怕不怕疼?”
張澤丹抬起頭,本是咕嚕嚕的大眼睛滿是視死如歸的堅毅:“不怕,只要能救姐姐?!?br/>
容墨淡淡一笑拍拍他的頭:“好孩子,不過馬上你就要是張家唯一的后代了,你會恨我嗎?”
孩子的小臉蛋略略有些失落和惆悵,忽然想到什么,眼眸里綻放了熊熊怒火和仇恨:“不,我恨他們,是他們趕走了我娘親,害得她死在外面,是他們抓住我把我扔到河里祭祀先祖,他們不是人,是魔鬼?!?br/>
“好,那明日起你將張家改頭換面如何?你要記住,世間萬物輪回不休,凡是逆天而行只會離天道愈遠(yuǎn)也就死的更快?!?br/>
如玉手掌攤開,一柄精致的小刀:“兩滴就行?!?br/>
張澤丹畢竟只是個孩子縱然下了天大的決心,看到泛著寒光的殺器依然露出孩子般的驚恐,但他抬頭看一眼林夕姐姐很快就要被陣法所害,還有一向?qū)⒆约翰仍谀_底下視自己為雜種的大伯居然用那種猥褻下流的眼神看著林夕姐姐,立即拿起刀在手指上輕輕一劃。
難得這個孩子明明怕的要死,痛得要死,愣住臉色煞白沒吭一聲,容墨贊許的看了他一眼,手指在他指尖上掃過,兩粒血珠便如飛劍一般射向河面,心理防線正要崩潰松手的林夕忽然發(fā)現(xiàn)陣法在眨眼間消失,幾條魚也在一瞬間翻了肚皮死了過去。
一切都發(fā)生的太快,不禁黑袍男和林夕愣住了,那幫漢子也都張大嘴巴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