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陣顛簸后停了下來,他被重重的提出來摔在地上。在適應了強烈的光線后,他才看清這里應該是一個非常寬廣的街道,有無數(shù)輛摩托車的大燈遠遠的照射在他的身上,看樣子可能這是一個賽車場,這群打扮得稀奇古怪的朋克家族應該是剛剛才在這里上演了摩托車版的《速度與激情》。
他艱難的瞇起眼睛在人群里搜尋了片刻后,才看到了那天在酒吧遇到的女人。
那女人抱著雙手悠然的慢慢走近,愉悅的打量他,“呵,老娘終于找到你了,敢跟我作對!”說著踢了他一腳,冷峻道:“說,想要怎么死?”
伴著嚴澤痛苦的悶哼,他赤紅著雙眼怒視她,那女人正好踢在他痛得咬牙切齒的肋骨上。
那女人微怔了兩秒,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疤,譏笑道:“怎么,兇我?”說著猙獰的抬起高跟鞋猛地連踹了幾腳。
伴著人群里的起哄的歡呼聲,嚴澤本能的身體卷縮成了一團,背上被狠狠的挨了幾腳,痛得額角汗水直流。但他咬緊牙關,沒叫出聲,他發(fā)現(xiàn)這群變態(tài)你越是痛苦他們越是興奮!
“....慢著,老大,我瞧這人有些眼熟,好像在電視上看到過?”
一個青年邊走近邊脫下自己摩托車的頭盔,蹲下捏著嚴澤的下巴仔細觀看,困惑道:“咦!有些像那個滑冰的....”
女人有些不耐煩,瞪起兩眼威喝道:“什么滑冰的,他媽的,滾開!”想了想又道:“....去,叫李威來看看,他不也是滑冰的嗎?叫他來認認?!?br/>
在地上痛得快要暈倒過去的嚴澤還有一絲神志想到這個名字好熟悉,接著聽到有個腳步聲越走越近,靜寂幾秒后爆喝聲響起:“....他媽的你們敢打我兄弟?是誰?是誰?”
圍觀的人群退去了一半,那女人走近挺起胸脯,“....我打的什么樣?誰他媽知道他是你兄弟了,.....他上次帶個小孩來毀了我的容,”說著扭起腦袋露出了自己脖子上一條丑陋的疤痕,咬牙切齒的吼道:“看,老子不該打他嗎?”
空氣又寂靜了兩秒,李威瞠目結舌的森寒道:“....他媽的,原來我弟弟的腦袋就是你們打的?”說著上前一腳踢翻了女人!周圍的幾個大漢扔下煙頭立即拎起拳頭打向李威,而其它摩托車手也立刻加入了混戰(zhàn),一下子陣勢變成了群毆!
幾天后他從醫(yī)院回來看見陳晉也回來了,還提著好些菜,或許是沒帶鑰匙,遠遠的站在宿舍門口。嚴澤忽然發(fā)現(xiàn)他看上去長高了不少,也變瘦了。心想這小孩吃了什么?長得這么快!
陳晉瞇縫的眼睛透出銳利的光芒,看著他一瘸一拐的走近,嘲諷道:“好了吧,這就是四處撩女人的下場!”
嚴澤一哂,心想,這怪誰啊?怎么變成自己的錯了?他惱怒的瞪他一眼后開門,疼得齜牙咧嘴的躺在了床上。暗自慶幸自己辛虧沒有傷到骨頭,不然就完了,以后還怎么拿冠軍?。?br/>
也不知道李威怎么樣了?那天警察來了后他們都被帶走了,留下躺地上的嚴澤被直接送去了醫(yī)院,詢問一番后沒有為難他,但是之后他也一直沒有李威的消息。
他打從心里感激李威,要不是他的話自己那天恐怕有些危險了。不過他也納悶了,自己怎么就這么挫呢?出去吃個飯都被打,看來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以后還是不要一個人四處溜達!
陳晉買了許多廚房用品,在宿舍里煮起了飯,弄得滿屋子煙霧繚繞,飯香四溢??粗畹年悤x,他剛才的憋屈早就消散了,這小孩嘛還是要哄的!雖然嚴澤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錯?
片刻后吃了幾天泡面的他看著桌子上可口的飯菜咽了咽口水,討好道:“小陳陳,你干嘛拉長個臉???有什么不高興的說嘛!”
陳晉不回答,躺在床上的嚴澤看著他走來走去的忙碌身影,茫然的問道:“.....你哥還好嗎?現(xiàn)在他怎么樣了?....他怎么會是你哥呢?”
見陳晉還是不理他,他泄氣的趴在床上,背上被那可惡的女人穿著高跟鞋踹的那幾腳疼得厲害,幾天過去了,現(xiàn)在他還是只得趴著。
一雙筷子塞在他的手上,陳晉把小桌子抬了過來,將就他可以坐在床上吃。
嚴澤一高興,像順毛一樣順了順他頭頂上的短毛,順起小孩張牙舞爪的倒刺,一把拍開他,怒道:“叫你不許摸我的頭!”
“好好好,吃飯!”嚴澤笑得兩眼彎彎,心里卻在哀嘆!這小孩越來越難哄了,脾氣越來越大!可是自己怎么淪落到開始哄小孩了?他不是最開始還說我是他的偶像嗎?什么時候開始變成了這樣?這偶像的地位也忒慘了吧!
不說話吃飯的感覺實在是尷尬,嚴澤想了想又道:“你哥怎么樣了?他還好嗎?”
陳晉沉默半響后才開口,淡淡道:“在警察局呆了幾天,昨天出來就被我爸送去了國外?!?br/>
“啊....”嚴澤忽然感到有些愧疚,沉默半響他悶悶的道:“對不起,我沒想到會遇到他....”
“.....跟你沒多大關系,我爸只是不想讓他在飆車,那樣太危險了,擔心早晚會出事!”
吃過飯后嚴澤心情懨懨的,他感到自己又連累了李威,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總像個災星?
收拾好碗筷后陳晉站在床邊疑惑道:“你一直趴著是傷到了背嗎?”
“嗯....”嚴澤不想說話,此時他沒心情哄小孩。
被子被掀開,嚴澤皺眉轉身道:“你干嘛!”
“我看看你的傷勢怎么樣了,”陳晉兩眼噴射出犀利的光。
嚴澤一遲疑,懊惱自己怎么成天都被這小孩兇?氣憤的又趴了回去。
背上細致白嫩的肌膚有幾處觸目驚心的凹陷,在青紫交錯的顏色下顯得格外刺眼。
陳晉冷冷道:“擦藥了嗎?”
“醫(yī)生上過藥啦,說幾天后就會恢復,嘶,好冷啊,快蓋被子。”嚴澤哆嗦著鉆進了被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