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在黑暗風中的紙人,搖搖擺擺,沒有入七府村,而是在外圍田地飄曳,紙人尋物的術,并不是很準確,誤差很大,除非沾血。
茫茫夜色,也不知道跑了多遠。
幾乎遠離了七府村的地界,荒山野嶺中,我和老鬼兩人累得氣喘吁吁時,紙人才終于墜地。
“破裂的山神廟?”
山神廟雖然破破爛爛,但是并不小,占地面積很大,只是四處都是斷壁殘垣的廢墟,昏昏暗暗中,看著有些滿目蒼夷,老鬼又道,“奇怪了,這地方少說荒廢有十多年,怎么附近區(qū)域內幾十米,寸草不生?”
呃!
我也才注意這個情況,坍塌的山神廟,前后左右,甚至中間爛泥里,都不長一株植物,而在百米外,則是繁茂翠綠的草叢、灌木叢。
“呼呼!”
一陣夜風刮來,空氣更加冷颼颼了,帶著幾分刺骨的陰寒。
站在原地,我道,“唯一的解釋,是山神有靈了。”
所謂的山神,不一定是“神”,或許只是一個道行高深的孤魂野鬼,四處漂泊,最后落位在此,逗留期間,無意中做了一些對七府村有意義的事,得到承認,為了感恩,村民才建廟祭拜,僅此而已。
“山神?!?br/>
zj;
“山神?!?br/>
“在嗎?”
“您老在的話,給個回話!”
“我們是驅魔人,為追一個怪樹陰靈至此,還請您指教一二?!?br/>
……
可惜的是,沒有得到回應,偌大的地方,一個怪樹陰靈要藏起來,簡直是大海撈針,我和老鬼也沒做無用功,滯留半個小時后,悻悻往回走了,現在,只能打電話給師父,讓他派大黑狗過來。
天亮后,等我從車里醒來,老鬼已經不見了蹤影。
走出車門。
雖然是陽光明媚的一天,不過冥冥中,有些不對勁,四處觀察一陣,我感覺到一種異樣氣息彌漫在空氣里。
看似清晰明亮的環(huán)境,仿佛有一層看不見的霧氣在籠罩?
為了印證,我取出一張符紙,畫好了符,然后掛在樹頭,幾分鐘后取下,發(fā)現上邊的符文模糊了,所有的筆畫變得凌亂,宛如被鬼爪修改過一般。
邪氣入村。
卻不是無妄之災,突然間,我眸子一瞪,望向西北方向,自言自語道,“該不會是昨晚那個坍塌的山神廟吧?”此時,老鬼回來了,和他一起的還有丁富貴。
“老林,別看了,邪氣確實是從山神廟那邊侵入的,只是那股邪氣很厲害,我用盡方法隔絕,還是被無孔不入的邪氣滲透了。”老鬼說道。
“我們沒有走入山神廟啊?怎么會這樣?”我詫異道。
“不清楚,可能是怪樹陰靈作祟!”老鬼繼續(xù)說道,“白天還好,一旦到了晚上,尤其是陰氣最終的三更,恐怕七府村會死不少人?!?br/>
“老鬼,你能暫時壓制嗎?”我問道。
“可以是可以,不過以我的能力,最多只能壓制三天時間?!崩瞎碚f道。
“夠了!”我道。
“老林,你有計策?”老鬼反問道。
“我再走一趟坍塌山神廟,最好能找出怪樹陰靈,以絕后患,如果實在不行,那就只能進行大動作,直接施法,蕩平整片山丘了!”我如實說道,我身上有一塊來歷非凡的陵園鬼牌,能夠做到。
“只能這樣了,我再去做布置!”老鬼說完離開了。
丁富貴沒有走。
看他的表情,像是有話要說,我道,“丁主任,我們進去再說吧!”
村委會里,做好后,丁富貴直接道,“林大師,我想說的是有關那座山神廟的事?!?br/>
我道,“你清楚?”
丁富貴道,“那原本是我七府村拜祭供奉的地方,好多年前,是我曾祖父那一代人,山神廟曾經顯靈了一次,可惜后來,兵荒馬亂中,山神廟成為戰(zhàn)場,就此坍塌變成廢墟,當時大家食不果腹,還在貧困線上掙扎,也沒有錢財修繕,時間一久,就此荒廢了?!?br/>
我一下來了興趣,道,“顯靈?”
丁富貴道,“我的曾祖父,外號叫丁瘸子,當年,就是顯靈的山神救了他一命,以及救了整個七府村,那件事說起來玄妙,可卻是實實在在發(fā)生過的。”
我道,“你說吧!”
……………………
那年除夕,獨自一人的丁瘸子,還過著四處漂泊的生活,每天街頭走到巷尾,靠著一點手藝,給各戶人家辭歲,也能得到一些糕點、散錢果腹。
那天,結束了一天辛苦工作,丁瘸子背著工具走回臨時住處,是位于湖邊一處山神廟附近的小土屋,沒想到喝水時卻失足掉到旁邊十多米深的枯井,雖然身子骨沒受重傷,可枯井周圍既空曠又偏僻,加上各家各戶這時都在家中吃團圓飯守歲,所以根本沒人會注意到他。
丁瘸呼救了一整夜,始終沒有回應,好在冬季里的井底濕潤卻不寒冷,還有村民送的糕餅水果可以吃,靠著意志頑強撐著,直到年初四都沒有虛脫餓死。
到了初四的早晨,有一戶人家的出嫁女兒帶著丈夫和孩子回娘家探望,丈夫特地趕著一口活肥豬來,恰巧走到湖邊時,肥豬的繩子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