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火晚會結(jié)束的時候,曲逸揚和夏語悅牽著手走回家。
兩個人一路上沒有什么話,但是能這樣安靜地牽著彼此的手,就相當于牽住了一整個世界。
兩個人的心里都知道著,我和你,都是彼此獨一無二的,唯一的存在。
路上曲逸揚接到了蘇未辰的電話。
“嗯,她和我在一起呢?!鼻輷P一邊對著手機話筒說,一邊看著身旁的女孩,抓住了她的手的手緊了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夏語悅給了一個同樣的笑容作為了回應。
“那路上小心哦?!?br/>
“你也是,不要帶壞小朋友了?!?br/>
蘇未辰聽了有點抓狂:“什么叫帶壞小朋友,哥哥這么優(yōu)秀,很有魅力的好嗎?!闭f完這句話,蘇未辰一收起平時吊兒郎當?shù)膽蚺罢Z氣,很認真很認真地對著曲逸揚說:“逸揚,我今天,做了一件很勇敢的事情。”
曲逸揚笑了笑,“我今天,也做了件很勇敢的事。收線了哦,你回去路上小心。”
蘇未辰回了個“嗯”,收了線。他想,他知道曲逸揚說的勇敢的事情是什么,到了最后的最后,我們也都一樣,走到了正軌上了嗎。
曲逸揚收起手機,對著夏語悅說:“夏語悅,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專屬了,占有時效是,永遠。我會極盡一切手段,去剝削你的,哈哈哈。”
夏語悅沒好氣地說:“曲逸揚同學,試問一下,那么多年了,您剝削我的還少嗎?”
“嘖嘖,那可不一樣,你現(xiàn)在可是我的糟糠之妻啊?!闭f完便用手去撓夏語悅的癢癢……
兩個人就這么打鬧了一路,灑下了沿途的歡聲笑語。
很多年后夏語悅回想這一段,都會忍不住讓眼淚溢滿整個眼眶。那個曾經(jīng)說讓我做永遠專屬的你,為什么卻沒有陪我走完哪怕只有的一輩子……
過完大年初七了之后,曲冉偉單位里組織工作人員去旅游,可以帶上家屬,地點也很應景,是長白山。
夏語悅當時聽到這個消息后覺得國家對公務員們真是有關懷精神,旅游的地點都選在那么浪漫的長白山,寓意是要讓大家把家庭關系都搞好,才能更好地為國家為人民服務么……
那天晚上夏語悅給曲逸揚發(fā)了條短信:我也好想去長白山呢,好浪漫的感覺。
沒過一分鐘曲逸揚就回過來了:長白山有什么好浪漫的,你要去挖人參和鹿茸,還是想要貂皮或者熊掌?
夏語悅看到后黑線爬了滿頭:長白上,長長久久白頭到老的意思啊,阿逸我敗給你了……
過了5分鐘,久到夏語悅以為曲逸揚應該不會回自己了,于是賭氣地把被子蒙到了頭頂,嘴巴撅的老高老高的。
突然,曲逸揚的短信進來了:長長久久白頭到老,有我在就夠了,傻。
夏語悅看著短信,不自覺的臉上就開了花。
旅行的意義,并不在于目的地是多么繁華摩登的都市,或者是自然風光是怎么旖旎到讓人仿佛在夢境里的迷人,并不在于去別的城市別的國家吃到多么美味的菜肴、多么精致的甜點。真正有意義的,是在踏上旅途的時候,始終站在你身邊陪著你看遍風景的那個人是誰。跟著自己愛的人一起的旅行,就算目的地只是逛到家附近的街心公園看著還在抽芽的路邊野花,就算終點站只是去以前學校邊上的小攤販上吃那些很便宜廉價的小吃,也會覺得是世界上最偉大、最浪漫的旅行。
曲冉偉林曼怡走的那天,天氣晴朗,陽光普照,一掃冬日以來的陰霾。
“逸揚,在家要照顧好妹妹,別老欺負語悅,知道嗎?”林曼怡對著自家的兒子說。
“哎呀老媽,你這話都說了多少遍了,要我從耳朵里倒出來給你數(shù)數(shù)嗎?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夏語悅的”。曲逸揚看了一眼夏語悅,還特地加重了“好好照顧”這四個字。
夏語悅看著身邊的曲逸揚,突然覺得陣陣陰風從脖子后面呼嘯而過……
“叔叔阿姨你們好好去度假,聽說長白山很冷的,尤其是現(xiàn)在這個季節(jié),你們要多帶些厚衣服去,別著涼了?!?br/>
林曼怡捏了捏夏語悅的臉,這是她一直以來的習慣,總是喜歡有事沒事就去捏夏語悅的臉,林曼怡覺得長得這么好的一張小臉蛋,不捏白不捏,不捏就浪費了……
“知道啦,你和逸揚好好在家,注意點安全,吃飯什么的不行就去外面解決,我實在是不相信他能做出什么能讓人下咽的東西來。”說完還嫌棄地看了一眼自己兒子。
弄得曲逸揚在一旁黑線滿頭,嘟噥道:“媽,您是我親媽嗎?都不帶這么黑自己兒子的……”
弄得曲冉偉給了他一記暴栗:“當然是你親媽啦,要是后媽,還黑呢,那是直接往死里虐的了好吧。”
曲冉偉把夫妻兩人的行李攏好,這就該出門了。
因為是單位集體一起去機場,所以曲逸揚和夏語悅也沒有去送機。
四個人走到家門口,夏語悅戀戀不舍地抱了抱林曼怡,“阿姨我會很想你的?!?br/>
“傻孩子,我們就去一個多星期,很快就回來了?;貋淼臅r候給你們帶那些鹿茸啊人參什么的?!?br/>
曲逸揚在一邊說:“得了老媽,不用委屈自己去挖那些東西了,我們也用不著,那玩意吃多了聽說還會流鼻血的?!?br/>
林曼怡敲了下曲逸揚的頭。
曲逸揚上去給他爸媽一人一個擁抱,“路上小心安全,一路順風?!?br/>
曲冉偉還是忍不住要囑咐兒子:“照顧好自己,照顧好語悅?!闭f完拍了拍比自己還高出一截的兒子的肩膀。
曲逸揚看著老爹一副正兒八經(jīng)的樣子,認真地點了點頭。
送曲冉偉和林曼怡上了出租車,看著載著兩人的車子遠去,夏語悅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有種淡淡的哀傷從心底里不停地漫了出來,她晃了晃自己的頭,呸呸,興許只是離別的傷感吧。
“進去吧,外面冷?!鼻輷P牽著夏語悅的手把她拉進來屋子。
曲冉偉和林曼怡去長白山后的第二天,一大早曲逸揚從樓上跑下來,跟正在啃著牛肉干看連續(xù)劇的夏語悅說:“去收拾你的東西,帶你出去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