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明顯有人不想他太過激動和開心,看不得他激動和開心,火璽堯驀地感覺心口猛地刺痛起來,將他從天上直接拉回到地上。
火璽堯捂著胸口,臉色異常難看,“火焱,你千不該萬不該在這個時候動手!”琰琰好不容易才對他有那么一點點動心,他還未來得及好好感受……
猛地盤膝坐下來,身上猛地爆發(fā)出一股異常駭人的黑色火焰,瞬間將他整個人包裹在里面,暗暗的燃燒,仿似要吞噬這個世間所有的黑暗般。
“噗!”與此同時,在一個不知道什么地方的焱帝,不受控制的噴出了一口鮮血,緊接著,整個人開始不受控制的痙攣起來。
他的身前身后分別盤膝坐了一個人,在黑暗中,看不清這兩人的模樣,卻能看見他們的眼眸里都閃爍著駭人的幽芒,在這黑暗中,仿似鬼火一般,讓人毛骨悚然。
他們看見焱帝痛苦的痙攣,眸色沒有半點變動,繼續(xù)冷漠無情的將雙手搭在焱帝的身上,身上散發(fā)著一股莫名的力量,仿佛從地獄走出來般。
正是這股力量,讓焱帝能夠反過來非常明顯的影響到火璽堯。這一次,正如火璽堯所說的那樣,就看他和焱帝,誰能忍到最后。
焱帝活了成千上萬年,經(jīng)歷過無數(shù)的事情,然而他大部分時候都在養(yǎng)尊處優(yōu),這般痛苦還真的很少很少經(jīng)歷過,此時,他只感覺自己仿似被人丟在一個冰火兩重天的世界里。
一會極致嗜骨的冷,哪怕他是火系靈者,都感覺凍到骨子里,整個人仿似要被凍結(jié)一樣;一會極致熔骨般的熱,明明他自己就是火系靈者,從小就與火焰打交道,他卻感覺自己仿似要被火焰燒熔般,連骨頭都要熔化了。
隱忍了半晌,焱帝終于忍不住痛苦的悶哼出聲,而他前后那兩位卻依舊沒有半點反應(yīng),仿佛完看不見他的痛苦,聽不見他痛苦的悶哼般。
又過了一會,焱帝終于忍不住了,大吼一聲,猛地挺直身體,揮手將身前身后這兩人搭在他身上的手揮開,雙手撐在地面上,威嚴的瞪著這兩人,“夠了!”
這兩人相視一眼,什么都沒有說,直接站起來,無聲的往外走。
焱帝坐在黑暗中,黑暗中的眸光非常非??植?,恐怖得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好半晌,他幽幽的望著前方,聲音沙啞,透著鐵銹般,“火璽堯,這一次,你贏了。”
“噗!”
另一邊,雷靖琰空間里,火璽堯同樣不受控制的噴出了一口血,他卻仿似沒事人般,抬手,若無其事的抹去嘴角的血跡,殘酷冷戾的勾了勾唇,“火焱,你不過這程度嗎?我似乎太高看你了!那,接下來,到我出手了!你可要接??!”
下一刻,火璽堯周身的黑色火焰更加濃烈,整個人仿似直接化成了這黑色火焰般。與此同時,另一邊的焱帝,整個身體猛地痙攣起來,雙眼睜大,瞳孔猛地突出來,仿似心臟被緊緊抓住,完透不過起來一樣。
“火,璽,堯!”焱帝兇狠狠戾的叫喊了聲,然后,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昏死了過去。
火璽堯冷冷的勾了勾唇,隨之,整個人也隨著昏死了過去,而他周身那些黑色的火焰卻依舊暗暗的燃燒著。
“吱……”雷靖琰忽然來了一個急剎車,恰好停在了她和火璽堯的家門口。
這聲音非常刺耳,讓人聽著莫名的慌了起來,別墅里的人都被嚇了一跳,紛紛從別墅里沖出來。
不,還有兩個人非常淡定的,淡定的在喝茶。
雷老爺子淡定了喝了兩口茶,悠悠的放下手上的茶杯,悠悠的看向另一邊的雷大長老,“你不看看?”
雷大長老比他還要淡定,淡定的喝茶,甚至都沒有放下手上的茶杯,“她的人生,這才算是真正的開始?!?br/>
雷老爺子輕輕的掃過別墅門口的方向,輕嘆出聲,“是啊,這才算是真正的開始。”接下來,才是真正的人生。
如果她剛剛開始就承受不了,接下來的日子,她將會過得非常非常艱難。
而他們幫得了一時,卻幫不了她一生。
她的人生,最后只能由她自己來過。
收回視線,再次端起茶杯,卻沒有喝,輕輕的摩挲著茶杯,垂眸看著茶杯上的茶水,輕輕的開口,“準備好了嗎?”
雷大長老聞言,仰頭將茶杯里的茶水一口喝盡,下一秒,手上的茶杯直接化成了灰燼,“隨時可以行動?!?br/>
雷老爺子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很好?!彼麄冸S時都可以行動,就看那丫頭接下來打算怎么做了。
丫頭,不要讓我們這兩個老家伙失望啊。
其余人沖出別墅,就看見雷靖琰從那輛豪華跑車里走出來,她的臉色非常平靜和冷靜,卻又透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冷冽,整個人仿似有哪里不太一樣了,明明身上并沒有故意散發(fā)什么嚇人的氣場,卻莫名的讓人心顫心悸和心驚。
她就仿似九天之上下凡的神女般,尊貴不可褻瀆,讓人忍不住匍匐跪拜,忍不住臣服。
她一頭超短發(fā),一身中性的打扮,帥氣逼人,氣場凜然,眉眼間透著凌厲的鋒芒,仿似一把絕世寶劍,終于從它的劍鞘中露出了頭,不過是一個頭,就散發(fā)出驚人的鋒利,寶劍鋒從磨礪出。
看見這樣的雷靖琰,所有人都下意識的退到一邊,給她讓出一條大道。
雷靖琰平靜的掃過他們每一個人,視線最后落在卓名身上,平靜的開口,“火璽堯有什么安排?”
卓名眸光輕閃了閃,沒有任何疑問的開口,“他出事了?”從只有雷靖琰一個人出現(xiàn)的時候,他就有這個預(yù)感,再加上雷靖琰此時的反應(yīng),他確定了,那個男人,出事了。
雷靖琰眸底快速劃過一絲什么,快得讓人看不見也看不透,她的神色沒有任何變化,依舊非常冷靜和平靜,腳步也不急不緩,卻每一步都帶著明顯的力度,給人一種非常強烈的壓迫感,“算是?!?br/>
“算是?”卓名輕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他與焱帝直接交鋒了,焱帝現(xiàn)在應(yīng)該昏睡不醒?!蹦莻€男人,雖然最后勝利了,卻也隨著昏睡不醒,雖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卻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清醒過來。
卓名立時明白過來,他是少數(shù)知道火璽堯與焱帝之間“親密”關(guān)系的知情人之一,神色立時正色了起來,“夫人請放心,主子一切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之前我們就一直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一旦真的與焱帝反面了,我們就直接單干,自立為王?!?br/>
雷靖琰對此一點都不意外,從他剛剛對她說,他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她就知道他早有準備,最壞的準備。
以那個男人的霸道和囂張,哪怕最壞的情況出現(xiàn)了,他都不會對焱帝妥協(xié),那就只有最后一步棋,自立為王,與焱帝直接打?qū)ε_,就看最后誰高桿。
“地點選在哪里?”雷靖琰神色不變的邁步往前走。
卓名挑眉看了她一眼,眸光難掩欣賞和贊賞,在這個時候能夠保持這么冷靜的女子,可是非常非常少見的,膽敢與整個焱國對抗的女子,也極度極度少見。
這個女子不但冷靜睿智,且有勇有謀,只可惜……他晚了一步。
不,應(yīng)該是很多步。
恐怕,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有那個男人那么有“先見之明”,也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有那個男人出手那么快。
所以,注定了,這個傳奇般少有的女子,是屬于那個男人的,屬于那個,早早為之付出了一切,獻出了所有的男人。
而這個女子,值得他所有的付出,所有的獻出。
“琰城?!弊棵拙哥牡馈?br/>
雷靖琰卻輕蹙了蹙眉,“琰城?這是什么地方?”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似乎都沒有聽過這個地方。
卓名輕笑了笑,“這原本是一個邊陲小城鎮(zhèn),靠近邊境,臨近絕望之森,在很多年前,主子將這個小城鎮(zhèn)從焱帝那里坑過來了?!?br/>
“當時,焱帝雖然也好奇過主子為什么會想要那樣一個荒涼的小城鎮(zhèn),甚至派了他的心腹前去探查,最后什么都沒有探查到,再次確定那就是一個荒涼的小城鎮(zhèn),在主子的忽悠和‘撒嬌’下,將這個小城鎮(zhèn)完劃分給了主子,包括那一片絕望之森。”
雷靖琰眸光輕閃了閃,“火璽堯真正想要的是那一片絕望之森吧?!苯^望之森鼎鼎大名,恐怕沒有一個靈者會不知道的。
據(jù)說,這片絕望之森是一片死亡森林,進去了,從來沒有真正安然出來的。它并不是真正的死亡森林,并不會進去了就再也出不來。最起碼,十個進去了,有九個半是能走出來的。
只是這走出來的九個半,卻至少有九個是不正常的,每一個都仿佛被吸走了靈魂一樣,對人生充滿了絕望,久而久之,甚至瘋了,或者自殺了。
久而久之,這個森林就被稱為絕望之森。
曾經(jīng),她也好奇過這片森林,想著什么時候到這片森林去逛逛,然而無論前世今生,她這個愿望都沒有實現(xiàn)過。
而這一片森林正好隔絕了焱國和荊國,兩國的國土有一大部分是相連的,卻因為這一片連綿不絕的絕望之森,隔絕了兩個實力相等的國家,才讓這兩個國家這么多年來一直相安無事。
也因為這個絕望之森,焱國在這片邊境并沒有太過用力,守衛(wèi)并不森嚴,這才讓火璽堯直接將這一片邊境之地完占領(lǐng)了。
“夫人英明?!弊棵樕系男σ飧鼭饬?,“那一片絕望之森可是一片寶地,這些年琰城的發(fā)展部都出自這片寶地,我們并沒有往那個地方輸入太多東西,所以到目前為止,都沒有人發(fā)現(xiàn)那個邊陲小城鎮(zhèn)的變化,不知道,那個邊陲小城鎮(zhèn)實際的面積和繁榮程度,甚至已經(jīng)與這帝都差不多?!?br/>
雖然時間比他們預(yù)想中的提前了很多,不過該準備的他們都已經(jīng)準備好了,他們隨時都能轉(zhuǎn)移過去。
琰城,不但面積和繁榮程度堪比帝都,防御程度同樣堪比帝都,哪怕是那些人出手,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攻下的。
更何況,那些人真的會部出動嗎?
他們真的要來一個魚死網(wǎng)破?
哼,他承認那些人真的很強很強,然而那些人同樣很自私,想得最多的永遠都是他們自己,如果不是真的到了最后一刻,他們是絕對不會傾巢而出,絕對不會來一個魚死網(wǎng)破。
只要他們不是傾巢而出,他們就有一戰(zhàn)的機會!
到時候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莫名的,卓名感覺身體深處的血液忽然熱漲了起來,莫名的興奮期待起來,期待與那些人好好的戰(zhàn)上一場,他可是殺手聯(lián)盟的老大,他的骨子里深深埋藏著瘋狂的血腥的因子。
雷靖琰高挑了挑眉,“準備一下,我們隨時搬過去?!?br/>
“搬過去”,不是悄悄的逃走,而是高調(diào)的離開,在那些人的眼皮底下,哪怕他們恨不得立即將他們挫骨揚灰,卻最后不得不眼睜睜的瞪著他們高調(diào)的離開。
“是!”卓名眸底劃過一片亮芒,這個主意非常好,他很喜歡!
忽然想到了什么,卓名興致濃濃的對雷靖琰開口,“這個時間,那些人恐怕也沒有那么多功夫管我們。”
“嗯?”雷靖琰疑惑的看向他。
卓名笑瞇瞇的開口,絲毫不掩飾他的好心情,“烈國對焱國宣戰(zhàn)了,軍隊也以最快的速度集結(jié)在兩國的邊境?!?br/>
烈國與焱國,不像焱國與鄰國那樣隔著一片汪洋大海,也不像與荊國那樣隔著一片絕望之森,兩國的邊境是相連的,關(guān)系相當密切。
也因為這樣,兩國的關(guān)系比起其它國家更加密切,同時,兩國對這邊境也非常重視,皆重兵把守。
這一次,焱帝這么輕易答應(yīng)與烈國的聯(lián)姻,這可是相當重要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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