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樂樂窩坐在客廳嘻哈逗笑看喜洋洋時,兜里的手機“突突”的震起來,掏出一看是連森的來電,欣喜的接了起來,“怎么今天晚上早打了半個小時?”
“今天不用加班,早點就回來了,這不就有時間給你打電話了?!蹦沁叺倪B森也是輕快的語調。
煲著電話粥的時候,電視的聲音有點吵,索性就邊聊邊往窗戶邊走去,連森講著今天辦公室里同事說的笑話,惹的我也笑的直不起腰來,手放開捂著的肚子要站起來時,碰到了身邊散花式的燈,“砰”一聲響,散花燈的一片花瓣掉到了地上,我握在手里的手機也失了重心,砸到了地面。
腦子短路了幾秒后,才反應過來,這要怎么交代?
剛才的動靜是有些大,遠遠坐在客廳里側看電視的樂樂也跑了過來,“阮馨姐姐你手機摔了?”樂樂看著腳邊屏幕四分八裂的手機,看著我說。
只是他沒看到離他前面幾步遠的地方散落一地的白色玻璃渣,我驚愕張嘴臉色慘白的表情許是嚇到了樂樂,他見我不回他的話,木木呆呆站著,撒腿就跑開喊著:“爸爸,阮馨姐姐不說話了,你快來看看?!?br/>
王先生喘著氣站在我面前時,我才漸漸恢復了神色,只是心里還有余悸,但是自己犯的錯,終要面對,與其被他說出來,還是我主動坦白會更好。
“王先生,實在抱歉,我剛剛不小心撞到了燈,有盞燈瓣被我撞碎了。”我指指地上散落的碎渣子,佯裝淡定態(tài)度陳懇的道歉道。
面前的王先生連我的眼都不曾對視,漫不經心的說了句:“這個燈今天早上就要讓李姐扔掉的,她到現(xiàn)在還沒處理?!?br/>
要處理的東西不都是要放在院子的廢品廂里嗎?怎么還是好端端擺在客廳,做事頗細致貼心的李姐,怎么可能對早上就接到的指示直到現(xiàn)在還未實行。
我不大信他的話。
站在王先生身邊的樂樂看到低頭垂眸的我時,眼神也變的暗淡,滿臉的憂愁,看著我不再回王先生話,他走到我身邊,拉拉我的手,“阮馨姐姐,咱們去客廳吧,走?!毙〖一锸沟膭胚€蠻大,我生生被他扯的走了起來,只是離開時看到了王先生平淡溫和的眼神,讓我腳下的步子也邁的闊起來。
一晚上陪著樂樂,也是累的不行,看著樂樂恬淡酣睡的模樣伴著均勻的呼吸聲,我拉開門正準備關上時,瞥見了放在床頭柜上的那個藍色書包,心里滑過一絲澀意。
下樓時看到在客廳收拾的李姐,忖思片刻還是向她詢問了王先生的去處。
站在門外深呼吸幾口,輕輕扣門三下,聽到重重的一聲:“進來?!?br/>
推門進去時,看到一襲深棕色睡袍的王先生正坐在書桌前對著筆記本電腦辦公,許是盯著電腦的時間太久,在看到我時,他還揉了揉眼睛。
以前見過王先生居家的打扮,但是來到書房看到此刻臺燈白光包裹下、懶散打扮的他,心間竟有抹羞赧浸過,“找我什么事?”疲憊的聲音里少了往日的嚴峻氣息,竟多了份隨和。
“我今天幫樂樂整理書包時,在里面還發(fā)現(xiàn)了一個發(fā)霉的雞蛋,包里也是亂成一團,你工作不忙的時候還是多陪陪樂樂,幫他整理整理。”一口氣順暢的說完后我抬頭看了看他的表情。
他的臉上有絲落寞的神情,這次并沒有想要掩飾起來,嘆了口氣,緩身站了起來,在屋里踱步踱了好幾圈,末了說了句,“看來是時候要送他去全寄宿制學校了。”
“啊,這么小?!蔽也唤摽诙?,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失禮了。
“公司的事情太多了,早上沒法按時送他去學校,沒辦法?!蓖跸壬济境梢粓F,淡淡的說了這一句。
一直以為是李姐照料樂樂上學的事情,原來是王先生自己在做這些事情,心里還是咯噔一下。
“李姐早上沒法送嗎?”
“李姐這段時間家里有事情,沒法送。”王先生重重的吐口氣,話里的無奈一覽無遺。
這學期以來只有周四早上有課,時間也空了出來,再者馬上都要放暑假了,也就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我送倒是可以送,但是學校離樂樂家太遠了,我趕早高峰的公交車也定是堵的不行,所以也沒法送。
“哦。”我囁嚅的吐出一個字,想拉門說再見。
“阮馨,如果你方便的話,幫忙送下樂樂,薪資我會另算的,他比較黏你,不行的話,就當我沒說?!睕]見過這樣的王先生,情緒低落,還擔心我的拒絕,愣是給自己留了一個臺階。
我把自己時間趕不及的顧慮說了出來,他眉毛緊鎖一下后又舒展開來,“這樣吧,下午你上完課我讓司機接你到家里,晚上直接住這里,這樣就沒問題了。”
他似乎為自己想到的這個方法而暗自開心,眉眼都透著股輕松,看著這樣的他,拒絕的話都說不出來,頓了頓,“我想想,明天給你答復?!?br/>
他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但還是客氣的說了聲:“好?!?br/>
靠窗頭貼著公交車的玻璃,看著車外閃過的行道樹和行人,還有那五彩的霓虹,心里卻一直在想,要不要答應下來。
住他們家里,心里總歸不踏實自在,我這樣毛毛糙糙的不要要打破了家里什么東西才好,可是一想到樂樂的臉,樂樂那藍色的書包,心就軟了下來。
還是晚上和連森商量商量再決定,這樣想著,心里倒安靜踏實下來了。
皓月當空,月色籠罩著宿舍外面一片的綠色,朦朦朧朧,呈現(xiàn)的是和白天不一樣的美,迷幻又醉人,電話里連森的聲音更像是一種攝入人心的蠱毒,一語一氣息都牽著我的神經,心也跟著蕩漾起來。
最后將要住在樂樂家里的事情給說出來時,那邊的連森一改溫潤的聲調,重重的說了句:“不許去?!?br/>
這三個字似一計重錘敲在頭上一般,我沒有想到他的反應會這般大,“連森,樂樂真的很可憐,他......”
這句話還沒說完,連森就打斷了我的話:“阮馨,你不是慈善家,你更不是他媽?!?br/>
一向溫潤自控的連森,今天是怎么了?以前沒發(fā)現(xiàn)的大男子主義傾向,今天盡數(shù)顯了出來,“連森,不像你想的這樣,你聽我好好解釋行嗎?”我還是想著他能夠理解我,想著再溝通溝通。
“阮馨,我累了,沒其他事的話,我掛了?!?br/>
被他的這句話噎的不知道要說些什么,看來他是一點都不想和我再說下去了,那就這樣吧。
“沒什么事了?!蔽业恼f了聲,耳邊傳來手機嘟嘟嘟的忙音,心里也黯然空洞。
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著,輾轉反側,就這一件事情,連森何苦要這般,難道不能和我好好說說嗎?給我解釋的機會也不給?真的是我錯了嗎?
想來想去,自己到生起氣來,根本沒有錯,何苦要因為連森一句話就聽他的,我不要,之前還糾結不已的心情現(xiàn)在倒平靜下來了,做了個大膽的決定,明天就去王先生家。
早上頂著個熊貓黑眼圈和小米上課時,被她笑話了一番,“想連森想的夜都不能寐啊?”
小米一臉的壞笑,手還斜斜的指著我的眼睛,沒心情和她開什么玩笑,也不想回答她,就隨她說吧。
“嗨嗨嗨,這是怎么了?一臉無精打采的樣子,和你說話也不理我?!毙∶拙韨€本子在我眼前晃晃,聲音提高好幾個分貝嚷著。
“沒怎么,好好聽課吧?!蔽胰褙炞⒍⒅v臺淡淡的回到。
“切,不說就不說,有你憋不住的時候。”小米做了個鄙視的表情,瞥瞥嘴。
一天了心里都堵著慌,雖然昨晚想的是和連森對著干,他不要我去,我還一定要去,但是直到現(xiàn)在也還是鼓不起勇氣給王先生打電話。
糾結到底,我是太在乎連森,怕他不高興。
和小米晃蕩著走到宿舍門口時,竟然看到了樂樂,他怎么來了?
“阮馨姐姐,你怎么才來啊?都等你好半天了?!睒窐房吹轿視r甜甜的笑著問。
“傻樂樂,等這么久怎么不知道給姐姐打個電話?”我俯下身子,探頭問道。
“樂樂打了好幾個電話呢?不信你自己看看手機?!睒窐粪街鴤€小嘴回我。
急忙從包里掏出手機,確實有好個樂樂的未接來電,還有一個陌生號碼,我愧疚的對他說:“樂樂,是姐姐不好,手機一直靜音了,姐姐也沒看手機。”
小大人模樣的揮揮手,“沒關系,姐姐,咱們回家吧?!闭f著就拉著我要上車。
“那個姐姐還沒答應你爸爸呢?姐姐還沒想好?!蔽胰鐚嵉膶λf。
“爸爸說他給你打電話沒打通,姐姐你還要想什么呢?樂樂都過來接你了,你就去陪樂樂好嗎?”撒嬌的擺著我的手,一臉的乞求樣。
實在不忍心拒絕,但是一想到連森,我還是狠了狠心,“樂樂,姐姐真不能和你去,對不起?!?br/>
“哇”的一聲,樂樂的哭聲驚到了我,看著他臉上眼淚鼻涕縱橫相交,還有宿舍門前一大群人的眼神,我心里很是不忍,一旁的小米也拿了紙巾給我。
哄了半天都哄不好,心里急的不行,看著天色也暗了下來,頓了頓,我拍著樂樂的頭,“姐姐陪你回去,別哭了?!?br/>
這句話像定心丸一樣,他立馬止住了哭聲,臉上擺出大大的笑容,這下,我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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