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旭輝耀翠筠挺,紅芳清香明露濯。三友君子梅菊蘭,四時蟲鳥愧敲啅。華如桃李恥妖饒,秀似椅梧羞恣捉。陽春白雪知音稀,琴弄黃鐘毀棄駁。馬賈兩兒啟蒙初,昏楞七歲少雕斲。卓殊特異未遠群,有玉無瑕乃完璞。望慕瑤苑暗流涎,琢磨偷青欲摧剝。終挨下課放學歸,潛竄園里欣盈握。
風弄袖珍園送香,童來小學堂焉耐;
盈眸碩果墜枝彎,滿腹饞蟲豈屈內(nèi)?!
云鏡學堂惟不肖,馬賈兩童效游寇。但見敏足身趫靈,躍騰迅速恐后狩。泰鴻矮小賽雪猴,伸手摘朵欲偷溜。萬里緊隨似玄猿,攀枝湊近未及嗅?;幸裳矍叭擞案?,疏網(wǎng)恢恢毫無漏。斯意疾步退塘邊,捏花暗窘破裳瘦。明郎蹙額盼突圍,攏絡惶掩佯翹袖。豈料初戰(zhàn)即遭俘,垂首淚盈眉鎖皺。
出師不利,潛入圃欲橫行;
尚未摘果,但覺臉比果赪。
誰曉鴉鴉爾何物,焉堪突突化蛇形。李翁素有神天眼,忽降生擒兩稚齡。猶如盲魚吞誘餌,不知深淺少聆聆。明郎面赤窘銜淚,斯意頭垂愧涕泠。萬里欲求憑可說,泰鴻惟念未消停。馬哥只顧肥虛腹,熹弟豈料籠鶻鸰。
兄弟幻影盼速隱,不知凡目何以知;
老李神捕潛伏久,未遲妙訓早悟遲。
老李守株待獵物,家犬平野欺熊豹。寸壤隨由蚓沉吟,虛空任憑鵬舉趠。孰知孔孟之門徒,明目秋毫少爭校。惟此良方育奇童,見微知萌曉著效。自瞻近前望竊鉤,溫藹肅厲威儀貌。牽拽馬賈示雙站,展眉出聯(lián)考兩恔:
“笑小子暗藏春色?!?br/>
學堂門衛(wèi)守瑤苑,非惟風流非謫仙。九班三百娃伏地,二胡五弄水潺湲。一旦被捉必殊考,千字文里拈出聯(lián)。莫以默對蒙過關,綠圃田中汗流濺。
只見得,斯意狡猾偷抬頭,自瞻溫藹若慈父。初聽上聯(lián)氣顯昂,暗隱驚喜手揮舞:
“贊老師明察秋毫?!?br/>
本以是“鐵鞭魔”,黑面怒揮銀劍,一頓狂呵;
暗幸乃“菩薩腸”,慈眉善目吟聯(lián),百驚無波。
跌破鏡,驚聞賈語自瞻詫,小小頑童效李杜。暗喜有心出妙聯(lián),回眸無意瞧鸚鵡。閑踱幾步鳥籠前,溫顏含飴逗“花珝”。正午高陽照玉兒,轉(zhuǎn)身就近明郎撫:
“鸚鵡能言豈似鳳。”
少遇麒麟兒,晴初景靄新;
難逢接對童,深秋亦是春。
窘復喜,兩兒頑游自取辱,百般暗幸未侵侮。萬里明眸愧含羞,一句妙聯(lián)隱莽魯:
“蜘蛛雖巧非等蠶?!?br/>
百卉恥炫,千芳自賞。偷入瑤圃,暗愧魯莽。族長常誨,未見神往。馬賈答對,各有詩腸。十分有趣,一字無兩。歉意隱恭,后來居上。
喜望外,智翁開懷生暗惜,午光溫煦耀龍虎。含笑轉(zhuǎn)至泰鴻前,展舒銀眉望翠甒:
“浮甘瓜與幽泉。”
綠畦偶捉兩兒,恍若三顧茅廬;
翠甒瓊罌一握,素手余香猶初。
峰回轉(zhuǎn),垂首幽嗟唐突舉,蹙額嬉弄窘遮丑。抬頭環(huán)顧滿園芳,賈兒頃刻對妙有:
“沉朱李于寒冰?!?br/>
同學馬賈,不遵校規(guī),放學潛園,自是唐突,惟李憐才,竟成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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