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你的雙胞胎孿生親妹妹!”楊太后笑著道,“你要去代嫁,母后不逼你,畢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太子殿下,不,皇上那邊?”若采突然覺得自己一家很對不起他,雪梅的親生兒子,令他從小離開自己的親生爹娘,至今還不知道這個秘密,也許還要繼續(xù)永遠(yuǎn)地瞞下去。
“他以為你死了,傷心了快一年,這才剛好點,由母后作主剛剛?cè)⒘斯现荽淌防顪婧V笮〗憷钏鼐諡榛屎??!?br/>
若采想起了那天和自己唇舌之戰(zhàn),一直沒有開口長得亭亭玉立、粉面櫻唇、素手纖纖那個比較高的美人,很是文靜,做皇上的皇后應(yīng)該還不錯。
“還有,也納了戰(zhàn)死之驃騎將軍龐大將軍龐言立之妹龐鶯鶯為側(cè)妃。”楊太后又補充道。
若采想到了那天那個囂張跋扈那個瘦的,人雖很囂張,不過倒別有一番魅力,身姿看起來體態(tài)纖美、靈秀動人,當(dāng)時自己還把她比喻成“趙飛燕”。
當(dāng)時,看樣子她們姐妹處得好像還不錯,自己走后,希望皇上有兩個美人相伴能永遠(yuǎn)幸??鞓?。
“還是由兒臣去吧,妹妹救了兒臣一命,再說她也沒離開過皇兄和母后你,從小過著錦衣玉食,怎受得了旅途風(fēng)霜的顛簸勞累!”想到這里,若采開口道。
而自己,身為公主,卻命不好,從小落難在外,也算個苦命人了吧?苦命人過慣了苦命日子!
“你真的考慮好了?”楊太后再一次確定,緊盯著若采問道。
“是的!”若采答得斬金截鐵。
“那此事只能暗中來,不能讓皇上知道了?!睏钐髴n郁地說。
“嗯!”若采點了點頭。
“再說,國書已經(jīng)送出,你從今以后,就是芳菲公主了?!苯又盅a充道。
若采又重重地點了點頭。
“至于,芳菲本人,她本就不愿意去,母后會秘密地給她安排個地方,從此再也不能大明大白地住在皇宮里了?!?br/>
楊太后說完,回頭對著站在遠(yuǎn)處的侍衛(wèi)吩咐了一聲,叫他去把芳菲公主叫來。
侍衛(wèi)應(yīng)聲而去,不一會兒,見芳菲公主走了過來,楊太后又命侍衛(wèi)在遠(yuǎn)處侯著,沒有她的命令誰也不許過來。
侍衛(wèi)去后,芳菲公主見一個年輕的男子站在旁邊,滿臉不解地看著楊太后,“母后,到底什么事啊,這么神秘?”
“芳蕊愿意替代你出嫁晉國!”楊太后開門見山。
“芳蕊?母后你是說玉采?”芳菲一驚,吃驚地打量著年輕男子,認(rèn)出后,走上前拉住她大喊道,“你居然還沒死?”
“小聲點!”楊太后看了看四周,警告道。
“玉采替代兒臣,出嫁晉國這樣行嗎?”芳菲公主露出滿臉高興色。
“但是你不能告訴你皇兄。”楊太后看了若采,又看了芳菲公主,神秘說道。
“行!”芳菲公主連連點頭,一口答應(yīng)。
“也不能回皇宮和別人及皇兄見面,否則有欺君之嫌,晉國知道萬一打過來……”楊太后神色嚴(yán)謹(jǐn),語氣凌厲,“再說你皇兄知道是芳蕊,到時肯定又要反對!”
“行!”芳菲公主想了一下,終于又點了點頭,從母后的語氣及神態(tài)中感覺到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
“母后會在皇宮外給你建座公主府,從此以后不能再以芳菲公主自居!”
“等過個一年半載你再和你皇兄見面,那是他也已經(jīng)淡忘了!”
“但絕對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尤其是滿朝文武百官,否則你皇兄的江山社稷不保!”
“知道了,母后!”對楊太后的所有條件,芳菲公主均一一照收。
“玉采,謝謝你??!”最后對著若采,報以感激的一笑。
“公主不用謝我,我也是報答你的救命之恩。”若采拍了拍她的小手,真誠地說,對于面前的親妹妹,相見卻不能相認(rèn),是一件相當(dāng)殘酷的事。
因為,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點危險。
深宮之中,人心叵測啊。
“你們現(xiàn)在就去樹林中把衣服對換過來,對了,芳蕊不要忘了蓋上蓋頭?!弊詈?,楊太后含著眼淚對著她面前兩個可愛的公主吩咐道。
無論誰去和親,母后心里都不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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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馬的“嘶”叫聲,打斷了若采的回憶,若采擦了擦眼淚,撩起紅色重重的蓋頭,掀開了簾子。
頓時,一陣寒風(fēng)迎面撲來,入骨浸髓,若采不禁打了一個哆嗦,趕忙合了合身上厚厚的貂裘披衣。
越往北,頓時越來越寒冷。
看來北方到底要比四季溫暖如春的江南,要寒冷許多,絕對不是傳說!
放眼望去,北風(fēng)呼嘯,冰天雪地覆蓋,晶亮剔透,漫天雪花飄飄灑灑,綿延幾千里,有如白色的世界。
這次到了北方晉國以后,恐怕以后要離自己,心中那個“世外桃源”要越來越遠(yuǎn)了!
若采放下簾子,閉起了雙眸。
哎,心中那個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夢,能有這一世就心滿意足了!
十里桃花,舍下院后開遍,蜂飛蝶繞,鶯歌燕舞,觀旭日東升,賞朝霞漫天,臥看落日徐徐,睇彩云映空,輕騎白馬,走遍山川,俯視錦繡山澗,仰看芳草斜陽,倚吟唱九歌,還有那個永遠(yuǎn)拉著自己手的蒼蒼白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