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家再次和三家人一起吃了飯,楚河滿是陰翳的離開了顧家。
“四個老狐貍!”
楚河暗罵一聲,拿出手機給漂打了個電話過去。剛才吃飯的時候,他就將手機給接上電源了。
說到底,三家人如今已經(jīng)是H市的霸主了,只是貪婪欲望,讓他們不愿限制與此,想要繼續(xù)做大做強。
一枚血珠,代表的就是無數(shù)的進化者。一旦三家人擁有了進化者,他們會用來干嘛?
任何一個霸主,都是踩著敵人的累累尸骨坐到那個位置上去的。若是三大家得到了血珠,十年后,會發(fā)生怎樣的事情?沒人知道,楚河也不知道。
待三大家再次詢問血珠下落時,楚河倒是直接告訴了他們。這東西相信三大家想知道,從那些組織的嘍啰嘴里,也能問出來。何不做個順?biāo)饲?br/>
反正東西就在我房間里,具體在哪,我也不知道。楚河不相信,那么些國家,組織都沒搞定的空間,三大家就能搞定了。
“漂啊,你在哪呢?”
“我在林洋家里,怎么了?”
“沒事,問一下你,今晚回來吃飯嗎?”
楚河搖搖頭將三大家暫時先放到一邊,目前來說都還是自己的合作伙伴,對自己還有用,而且對方只是有野心,沒對自己造成威脅,用不著撕破臉面。
還是先把漂真正追到手再說吧!
“不要!”漂就像神經(jīng)反射一樣,立馬拒絕了。
“行吧,那你和她好好玩,我給你轉(zhuǎn)些錢過去?!背佑行┦?,不過也知道這種事不能著急,何況在醫(yī)院的時候漂對自己的態(tài)度似乎已經(jīng)改善了許多。
回到家中,躺了半個月,各種裝修已經(jīng)弄好了。漂給自己的圖紙變成了現(xiàn)實,還是挺讓楚河高興的。這是漂親自設(shè)計的裝修,未來,也許還是兩人共同生活的地方。
楚河拿出那枚甲片,靜靜的打坐起來。三大家過兩天會派人來這邊檢測血珠,自己也要提前做好準備才是。最少,要盡快修復(fù)識海才行。
剛打坐不久,一通陌生的電話打到了楚河手機上來。
“喂,是…是楚恩人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微微顫抖的男音。
“是我,你是?”楚河聽聲音有些熟悉,就是有些忘了在哪聽過。還是識海的問題,放以前他強大的精神力不說過目不忘,也差不了多少了,不可能想不起這樣有些熟悉的聲音來。
“是我,賣給您龜甲的?!蹦侨诵⌒囊硪淼幕卮鸬溃骸拔疫@里還有一些東西,您要嗎?”
“要!在哪?我現(xiàn)在過去!”楚河一聽,連忙跳了起來,拿著車鑰匙就要趕過去,也不管現(xiàn)在天都快黑了。
“我住在洞村18號?!蹦腥霜q豫了一下,又說道:“不然還是我明天給您送過去得了,天色太晚了?!?br/>
“無妨,我這就過去。”
楚河很是激動,哪里還管的著天黑沒有,掛了電話就沖了出去,開著車打開導(dǎo)航,一路奔向目的地。
“修仙者,仙人,地球,這其中到底有什么聯(lián)系?”楚河火急火燎的感到洞村時,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下來,那個男人拿著一盞手電,正站在村口等待楚河,看著楚河的車到來,他連忙迎了上來。
“楚先生!”男人確認了是楚河,咧嘴笑了笑。
楚河打量了他一眼,比之前,他顯得要精神了一些,整個人也不再是蓬頭垢面的了,稍微打理了一下,穿著一身樸素的衣服,看起來是個地道的農(nóng)民模樣。
“麻煩你帶路了!”
楚河下了車,沒有廢話,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那些東西。
“行,恩人您跟我來!”男人應(yīng)了一聲,帶著楚河走進村內(nèi)。
一路七彎八拐,走了好一陣,才在村頭的另一邊,到了男人的家中,是一棟農(nóng)村常見的二層小樓,還有一個庭院。
“東西都在這里面嗎?”
一進門,楚河就看見了一個大木箱,正擺在庭院之中。
“是的,都在里面了?!蹦腥舜蜷_木箱,讓楚河前來觀看。
箱子左邊有一大堆書籍,楚河直接跳過不看,目光放在了右邊的一件件器物上,有好幾個八卦鏡,幾柄銅錢劍,一柄匕首,一把長劍,還有一個木制的六邊形盒子。
楚河將這些東西一一拿起來,放出靈力感知。
一件一件的拿起來,釋放靈力。結(jié)果這么多東西,沒有一個對靈力有反應(yīng)的,楚河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將最后一件小木盒扔下,楚河沉著臉,對男人問道:“還有其他的嗎?”
“沒了,都在這里了?!蹦腥艘汇?,看著楚河沉著的腳,木木的回答道。
“楚先生都不喜歡嗎?”男人有些緊張的問道。
楚河沒有回答他,自顧自的拿起那些書翻了起來。
“什么鬼?古文?”
每一本書,都是用楚河不認識的文字寫下的,甚至有些完全是符號,楚河連揣測字義都揣測不了。
“這些書,我要了!”
楚河沒想太多,既然看不懂,那就拿回去先專業(yè)人士來看,只要是文字,總有人知道的。
“行,我這就為您抱車上去?!甭牭匠拥脑挘腥艘话驯鹫麄€箱子,向外面走去。
看著男人的動作,楚河微微皺了皺眉頭,沒有多說,也跟著男人,來到了車邊。
“書放進去吧!”楚河拉開了尾箱,空間不大,但足夠放下這個箱子了。
只是楚河卻讓男人只把書放進去,其他的卻并不需要。
男人一愣,似乎明白了楚河的意思,連忙說道:“恩人,我不要你的錢,這些都是送給你的!”
送給我的?
楚河被男人這話給弄的有些不知所措,他之前還以為男人有些貪得無厭了,沒想到這么快就打臉了。
“你送給我,孩子那里不需要錢了嗎?”楚河有些尷尬的問道。
“唉!不需要了,以后都不需要了?!蹦腥丝酀囊恍?,看了看遠處的山頭。
楚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雖然天已經(jīng)黑了,但并不影響他的視線。只見那座山頭上,一座明顯的新墳正對著村口,墳邊還有幾柄花圈在那里。
“是,孩子嗎?”楚河心中微微一震,說話都有些不太流利了。
“嗯,這娃命苦,出生時娘就走了,一路吃藥才長到現(xiàn)在,走了也好……”男人從懷中拿出一包香煙,有些尷尬的遞給了楚河一根:“恩人別嫌棄,我們這邊都抽的這種?!?br/>
楚河接過來,沒有說話,點了起來,心里有些感慨。他想到了外婆,當(dāng)初如果家里有錢,外婆及時的就醫(yī),是不是就不會走這么早了呢……父母?呵……
有時候,窮,就是人這輩子最大的病了。它不傷身,也不傷神,只是會帶走一個一個家庭的幸福,讓活著的人,生不如死。
“看開點吧,總是要生活的!”楚河拍了拍男人的肩膀,給他轉(zhuǎn)了一筆錢過去。
“娃是個病秧子,從小吃藥長大,我去城里打工掙錢,也沒空照顧她……”男人眼中流出淚水,很是自責(zé)的拍了拍腦袋:“我要是早點回來,她就不會被那小王八蛋欺負,也不會被推到水里了,也不會……”
說著說著,男人蹲到了地上,一邊流淚,一邊抽著手上的香煙。
“恩人,新聞里都說什么殺人償命,殺人償命,為什么那村長的兒子,什么事都沒有……我女兒,卻……”
男人抬頭看了看楚河,滿臉已經(jīng)被淚水打濕。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楚河想起了第一次見到他時,緊張的跪在那里,哀求著四周的人們購買他的東西。
這個勤勞工作了大半輩子的男人,為了女兒放下了他作為男人的尊嚴。結(jié)果呢?即使自己給了他錢,也沒有救回來他的女兒。
“鋪橋修路無尸骸,殺人放火金腰帶!”楚河感慨,這個世界,終究不是那么的美好??!
他看了男人一眼,這個可憐的男人,眼底的那絲殺意,沒有逃過楚河的眼睛。
“你想報仇?”楚河蹲在他旁邊。
“要,我要報仇?!蹦腥松钌钗艘豢跉猓苁菦Q絕:“恩人,你早點離開吧!”
楚河嘆了口氣,對他說道:“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拳頭大的人,才有資格活下去?!?br/>
說罷,楚河把手放進兜里,從系統(tǒng)背包中取出了一枚泣血丹。
“這東西能讓你變成拳頭大的人,你要報仇的話可以試試,只是吃了后,你會死。”
男人看著楚河手上的丹藥,哀傷的眼神中露出一絲激動,毫不猶豫的拿了過來放在眼前觀看:“謝謝恩人,謝謝恩人!”
男人仿佛絲毫不擔(dān)心楚河欺騙他,一個連死的不怕的人,還怕什么?何況楚河已經(jīng)說了,吃了會死。所以他也沒必要再擔(dān)心什么了。
“唉,你好自為之,今晚我倆不曾見過!”楚河看著男人果斷的接過了那枚泣血丹,微微嘆息。
楚河上了車,一路離開。從手機里刪除了那個男人的聯(lián)系電話。今晚過后,想必他再也不會和自己聯(lián)系了。
“都是可憐人,被壓迫的可憐人而已!”
洞村村長如此,三大家也是如此。只是自己看到了洞村那村長壓迫的對象,而三大家霸占H市這么多年,手上又有多少人的性命呢?
不過與自己干系不大。弱小的人那么多,他也不可能見一個幫一個。若沒有好處,管那些和自己無關(guān)的事干嘛?
楚河回頭望去,洞村那一處綿延無際的昏暗,幾點燈火隨著楚河遠去,逐漸沒入黑暗之中。
“光明?呵!”
楚河搖頭,自己只要做到問心無愧便好了!那枚血珠,怎么也不能給三大家?;蛟S,這兩天自己可以試著將血珠轉(zhuǎn)移到系統(tǒng)背包里面去。
“可以試試,也不知道這甲片能不能讓自己擋住血珠的那股誘惑?!背幽﹃灼嫔冻鰣远?。無論如何,總要去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