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可謂是見錢眼開,收了不少銀兩正興高采烈呢。
林月閑對此只能冷嘲熱諷了,“嘖,幾位姐姐快看,她那嘚瑟的模樣,跟誰沒見過銀兩似的,沒見過世面的東西?!?br/>
大貴媳婦知道林月閑不喜歡朱氏,抬手輕拍她的肩膀,搖頭道:“罷了,你管她作甚啊,趕緊干活去吧,你今兒地里的活干完啦?”
經(jīng)她這么一提醒,林月閑才想起來,地中的事情還沒搞完,急急忙忙就開溜了,“多謝姐姐提醒!”
大貴媳婦看她跑得沒影無奈笑起來,這林月閑看著一點都不像是出嫁了的婦人,反而更像是未出閣的少女,活潑可愛。
朱氏家的情況自然也傳到了里正的耳中。
彼時正值沈里正閑著,便到朱氏那頭去看一看,瞧著那滿門口都是人,沈里正便待在一棵樹下等下,人群都散了之后才過去。
沈里正一路都在擔(dān)心著朱氏會帶壞沈家村的風(fēng)氣。
那朱氏夫婦二人,一個塞一個不靠譜,就算真的有賺錢的門路,只怕也落不到他們夫婦二人手中。
如今瞧著要么被騙了不自知,要么就是騙子的同伙。
這可不得了,傳出去整個沈家村不都得跟著玩完。
“朱氏,你家生意真不錯啊。”沈里正突然出現(xiàn)在門前,嚇了朱氏一大跳,差點摔了下去,好在她的丈夫把她給接住了。
“喲,叔公啊,今兒什么風(fēng)把叔公給吹來了?快快請進,喝杯茶再走吧?”朱氏丈夫滿臉殷勤,心里盤算著能不能想個法子,讓里正在生意的事情上拉他們一把呢。
沈里正板著臉,抬手拒絕:“不必了,我今日過來是想告訴你們一件事的,你們不要被人騙了還替人數(shù)錢。哪里有一個月半就能結(jié)出果子的幼苗,你們就是太沒心眼了......”
話還未說完呢就被朱氏丈夫給打住了。
“誒,叔公,你等等!你這是什么話啊,咱們的幼苗是真的一個月半能結(jié)出來的,叔公你怎么不信呢?”
朱氏丈夫有些發(fā)脾氣了,這么多人過來買都信了,怎么偏偏里正不信。
朱氏的臉色也不好看,插著腰神氣道:“叔公,你該不會是云清歌派過來的說客吧?”
說起云清歌,朱氏的丈夫就想起來了。
云清歌的幼苗之所以能夠在村子里推廣起來,還不是因為有里正這個當(dāng)擔(dān)保人!
要沒有里正在村口的那一嗓子,云清歌能把生意做起來。
“叔公,真的不是我說你,你怎么事事都向著云清歌,她給你什么好處,我們?nèi)督o你!”朱氏丈夫看不下去了。
沈里正當(dāng)場就怒了,將拐杖狠狠打著地面:“你給我住口!我是好心來提醒你們,你們不聽也就罷了,還污蔑我!”
朱氏翻了個大白眼,她這回算是看出來了,里正跟他們家根本就不是一條心的,人家那是事事都向著云清歌的料子。
他們覺得心中不滿,將從外頭買回來的瓜果幼苗甚至還有這幼苗結(jié)出來的果實一并拿出來給沈里正看。
“叔公,你看,咱們這幼苗跟果實可都是飽滿滾圓的,哪里不必云清歌那的好啊?”
沈里正接過來在手里掂量幾下,確實比云清歌的幼苗重些。
可那又如何,叫他光憑一顆幼苗種子的重量就斷定這是好苗,那不是在癡人做夢嗎。
再者,哪里可能真的有什么一個月半結(jié)出來的果子,這根本就是有違天道,跟老天爺對著干啊。
“得了得了,你們這個幼苗跟果實,雖然顆顆飽滿圓潤,味道也是不錯的,可是......這些都不能夠代表種出來的也好啊?!?br/>
沈里正都要大了,怎么這夫妻二人這么不聽他的話,非得干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朱氏就不愛聽這話了,將幼苗一把奪回來,“叔公,你都還沒種,怎么知道種出來的好不還?你只有種了才知道啊,不如這樣,叔公從我們這里拿的幼苗不要錢,你回去幫咱們跟鄉(xiāng)親們好好講講,讓他們過來買?有錢大家一塊賺嘛?!?br/>
“哼!??!”
沈里正冷哼一聲,氣得胡子飄起來,狠狠看著他們夫妻二人。
這二人打的什么鬼主意,難道他還會不清楚?!
張口閉口就是讓他跟鄉(xiāng)親們講,恨不得鄉(xiāng)親們都來跟他們買,好讓他們發(fā)這種有違天道的財。
他才不干這種活,免得遭天譴!
“你們好自為之,總之我今日已經(jīng)跟你們講過了,你們不聽我也沒法子,別等到日后出了事情再來找我,你們做你們的事情去吧!”
沈里正將手中的果實丟還給朱氏,背著雙手氣憤而歸。
朱氏瞧見里正這個態(tài)度就氣得直跺腳,用力得很,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發(fā)火呢。
“這個叔公......簡直沒道理了!云清歌到底給了他多少錢,咱們給三倍他都不要,不知好歹!還什么日后出事,我呸,依我看他就是巴不得看咱們家出事情!”
朱氏氣得臉色都在發(fā)紫了,咬牙切齒的模樣很是滑稽。
她就是不明白了,他們家到底哪里比不上云清歌,沈里正居然處處護著云清歌,簡直豈有此理了。
“得了,你管那個老頭子作甚,說白了就是個老頭子,咱們干咱們的發(fā)咱們的財,他不來就不來,免得咱們還要分錢給他。”
沈里正還未走遠(yuǎn)呢,加之他們夫婦二人又大聲講話,分明就是故意講給他聽的。
好心沒好報,甚至還污蔑他可能受賄。
沈里正最看重自己的面子里子,哪里受得了他們二人的污言穢語,氣沖沖就去了云清歌的家中。
“你還閑得?。磕阒恢劳忸^都快要鬧翻天了!”
沈里正一進門就看見云清歌正在拿著樹枝在地上畫畫寫寫,更加生氣了。
云清歌好奇抬頭,“叔公這是怎么了發(fā)這么大的火啊。”
沈里正勉強冷靜下來,尋了個地方坐下,“你不知道朱氏的事情?。克怯酌绲降自趺椿厥?,還賣給別村的人呢。萬一日后出了什么事情,我們沈家村的名聲還要不要了?還有你,你倆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處處對著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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