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真的很疲倦了,顧柯竟然就靠在田品滇的肩膀上睡著了。按照顧柯所說的,他原本還有好幾天才能夠處理完,能夠提前回來肯定是費了不少時間心力的。
雖然要算賬,還是得等人睡夠了才能算,田品滇這樣想著,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讓對方坐得更加舒服。
他換了家里的拖鞋,腳踝被醫(yī)生揉了已經(jīng)舒服多了,剛剛顧柯又用紅花油給他揉開了淤腫。對方顯然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手法很不熟練,他其實想說很痛的,不過不愿意先開口和對方說話,也就忍住沒說。
作為一個英俊的人,喊痛肯定會敗壞形象的,這是他沒有說出口的另一個原因。
紅花油的味道實在是沖得受不了,連田品滇都不喜歡,顧柯靠他這么近還能睡得著肯定是累慘了。田品滇覺得自個的肩膀有點兒算,不過他不敢亂動。便擺了擺手,招呼蹲在桌子一動也不動的焦糖過來。
貓咪從桌子一躍而下,軟軟的肉墊讓它跳下來的時候沒發(fā)出一點聲響。它脖子上的鈴鐺沒有裝鑰匙的時候是不會響的,焦糖邁著優(yōu)雅的貓步走過來,嗅到田品滇腳上紅花油的味道又嫌棄地退了兩步。最后還是在田品滇熱切的目光下一臉嫌棄地躥到了他的膝蓋上頭。
一藍(lán)一綠的貓眼睜得圓圓的看著田品滇,后者的左手和顧柯的手交握著,只能拿出空著的右手來給心愛的焦糖順毛,多順毛有求焦糖的時候它才會愿意幫忙嘛。
差不多順毛了五六分鐘,田品滇才說出來自己的要求:“好焦糖,幫我去把移動的電話機拿過來,我要給曼曼打電話?!?br/>
焦糖瞇著眼睛又看了他一眼,在他的膝蓋上蹭了兩下還是跑到客廳里用尾巴卷著給他拿來了移動的電話機。田品滇撥通了田曼曼的手機號,壓低了聲音和對方說話:“曼曼,我手機擱在客廳里了,你明天過來的時候幫我?guī)н^來吧。”
田曼曼在客廳里轉(zhuǎn)了一圈:“沒有啊,我找了半天,你放在哪里了?”
“就擱在茶幾上,就是放水果的那個小茶幾。”
“真沒有,你等等我問媽?!碧锫ゎ^問在廚房里忙活的田母,“媽,哥的手機你看見沒,他說放在茶幾上?!?br/>
“沒看到啊,問問你爸吧,要不然可能是你小舅帶走了,讓你哥問問他?!?br/>
田父看著報紙呢,插了句嘴:“誰會拿那混小子的破手機?。课矣植恢浪拿艽a?!?br/>
田曼曼轉(zhuǎn)回自己手機上:“爸媽都沒瞧見,估計是小舅拿了,你打個電話問下小舅吧?!?br/>
“你有小舅的號碼沒,我只存在了自己的手機里,家里沒記。”
“沒有,他今天才過來,也沒給我他的號碼,你打自己的手機試試吧,如果手機在小舅那里他應(yīng)該會接。對了,他把你的車子也開走了,你就不用偷偷回來了?!碧锫岢隽擞行У慕ㄗh,然后話題一轉(zhuǎn)忍不住八卦到,“你還真和顧柯搞上了啊,居然瞞著我這么久,簡直是太過分了??旄嬖V我你們是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嘟嘟嘟,手機里傳來通話被掛斷的響聲,“什么嘛,都不說一句真小氣?!碧锫洁炝藘删?,然后看到田父和田母都豎著耳朵看向她這邊。
“哎呀,這個土豆真臟?!碧锬概せ仡^去洗菜。
田父把報紙一放閉上眼睛:“看累了,要歇歇才行?!?br/>
田曼曼:……
田品滇打完這通電話顧柯還沒醒,考慮了一下他用很輕的力道推了推對方。顧柯的睡眠其實很淺,被他這么一碰就驚醒過來,不過睡眼還有些朦朧,聲音也帶著困倦:“怎么了?”
“客廳里這么睡會著涼的,你到房間去睡吧,就睡主臥。”田品滇本來想讓他睡客房的,不過能睡的那一間已經(jīng)被紀(jì)遒霸占了,他還叮囑了一句,“你記得把外套脫了再睡,褲子也要脫!”
“哦好。”顧柯顯然還是迷迷糊糊地狀態(tài),身子有點搖晃的往里走,脫了衣服就睡了,田品滇幫他把空調(diào)調(diào)到二十四度,又給人蓋了床薄薄的毯子,一邊揉著肩膀一邊往廚房走。
把午飯的準(zhǔn)備工作都做好之后田品滇就坐在客廳的椅子上給自己的手機掛了一個電話,是紀(jì)遒接的電話,而且聽起來他應(yīng)該在很熱鬧的地方。
“田品滇他不在,我是他小舅。”紀(jì)遒的聲音聽上去很冷,和在田品滇家里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我知道,我就是田品滇?!碧锲返峤又鴨枺拔一貋淼臅r候沒有開車,曼曼說你把車子開走了,你身上帶了駕照沒?”
“沒有,不查的話不用那種東西的。要是你覺得不放心我可以叫代駕?!?br/>
“沒事,你在外頭吃飯的話記得不要喝酒,你的胃不好,我可不想大半夜地又送你去一次醫(yī)院?!碧锲返釋o(jì)遒的技術(shù)還是很放心的,就算真遇到了交警也不會發(fā)生需要他去局子帶人出來的這種事情。
“知道了,對了你的腳沒事吧,之前看你一瘸一瘸的,醫(yī)生怎么說的?”
“只是普通的崴了腳,已經(jīng)揉開了腫起來的地方,醫(yī)生說了沒有什么大問題?!?br/>
“下次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了,要是我就跑掉,或者把老頭子打一頓了,也就你傻,還故意崴腳不然他丟臉?!奔o(jì)遒語氣嚴(yán)肅地說,然后聲調(diào)又降下來,語氣也變得格外柔和,“看在你是傷員的份上晚上給你帶夜宵回來,給你打包一份臨川閣的菜回來。想吃什么,我給你帶?!?br/>
“他畢竟是我爸呀,你知道他脾氣畢竟倔,老人家上了年紀(jì),要是氣出個毛病來比不得我們。偶爾我也要讓讓他,不過我有分寸,不會讓他把我打傷得太厲害的?!碧锲返峤忉尩?。
紀(jì)遒口中的臨川閣的菜和點心非常的好吃,不過也貴得要命,田品滇不是吃不起,但是看著那個價格平常也很少會到那里吃,他又報了幾個菜的名字就掛了電話。
看了看時間差不多該炒菜了,又打開天然氣的開關(guān)把四季豆和肉下了鍋,他接著做了宮保雞丁和油淋青菜,最后爆炒小龍蝦的香氣飄到房間里頭,把睡了好一會的顧柯都勾得從床上爬了起來。
顧柯出來的時候就看著自家心上人系著圍裙在炒菜,油煙機把油煙抽走了大半,但是香氣還是飄了出來,花椒和甜酒的味道交雜在一起讓肚子里的饞蟲都蠢蠢`欲動.
正午的陽光透過紗窗照在田品滇身上,讓他看上去整個人都在發(fā)光。
“你起來了啊,剛好菜都做得差不多了,洗個手就能吃了,我去盛下湯?!碧锲返嵊缅佺P把紅色的爆炒小龍蝦倒進(jìn)大盤子里,笑起來的時候又露出了右臉頰的小酒窩和隱隱若現(xiàn)的小虎牙。
“好?!鳖櫩峦孪词易?,隱藏在頭發(fā)下的耳朵尖不知不覺就變得有點紅。
喝完湯他還是忍不住問了:“我之前不是待在客廳里嗎,怎么突然睡到你房間去了?”
田品滇往自己的碗里添了一勺海帶排骨湯:“你自己進(jìn)去的啊,我叫了你,怕你著涼就讓你去房間睡了。大概是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你自己不記得了。以前我也有這樣的,大半夜的我睡在客廳里,然后我爸媽說太熱了開空調(diào)就叫我進(jìn)房間睡,不過我根本一點印象也沒有,當(dāng)時還以為是我爸把我抱進(jìn)去的呢。”
“哦?!鳖櫩掠行┦涞氐拖骂^繼續(xù)喝湯,田品滇做了三菜一湯,飯的分量不是很多,兩個人就干掉了一大半飯菜,田品滇覺得自己肚子有點撐。
他走了幾步消消食,什么都沒做的顧柯就自告奮勇地去刷碗,盡管大部分工作都是洗碗機干的,他只負(fù)責(zé)把碗筷放進(jìn)去拿出來,沖了一遍抖干水疊好。
田品滇總是神采奕奕的模樣和他良好的作息分不開關(guān)系,差不多消食后就是他的午休時間,家里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床,他就只能請顧柯在沙發(fā)上坐會兒,對方愿意什么時候離開,也就什么時候離開。
“不過我晚上可能不會留你下來吃飯,有些事情我要和我小舅談一下,你在的話會很不方便?!痹谖缧葜疤锲返岜傅貙︻櫩逻@么說。
“好的,那我在沙發(fā)上坐一會就離開。我手里也還有工作呢,沒什么的。你快去休息吧,最多半個小時我就會走了?!鳖櫩卤憩F(xiàn)得十分善解人意。
田品滇脫了外衣就安靜地躺著睡了,今天在田家的那頓折騰其實讓他也覺得累了,加上身體的生物鐘,他非??斓剡M(jìn)入了夢鄉(xiāng)。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顧柯從沙發(fā)上起來,輕手輕腳地走進(jìn)了他之前躺過的房間。走動床前的時候他輕聲問:“你睡著了嗎?”
田品滇沒有回答他,他閉著眼睛,眉眼放松,呼吸也非常的淺。顧柯小步地挪了過去,坐在了主臥室里唯一一張床的床沿上。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