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這其中還有什么人能夠保持冷靜的話,那無疑就是風蘭君了。
原本處在事件正中心的人,一切都是因她而起的事情,不管是從剛進來時發(fā)生的事,還是到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情,風蘭君都面色都是淡淡的,似乎自己是一個事外人,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出出戲。
不過,她亦很清楚,她在事中,她與這出戲是脫不了關系的,只是還不到她演的時候而已。
風蘭君收回了暗中觀察的目光,最后移到張良身上,說實話,在這其中她若有什么感興趣的話,那么應該要屬這個已經死去的人了。
死人是不會說話的,但是尸體會,而且比活人說的更多。不過,現(xiàn)在顯然不是查看的好時候??峙戮退闼椋麄円膊粫试S。
“張家主,不管是張良,還是風蘭君,都是我九重仙域的弟子,我九重仙域自然會據(jù)實嚴查,不管誰對誰錯,都不會姑息。張家主,還是稍安勿躁?!?br/>
“這還有什么可查的,事實已經很明顯,不過是同門切磋,風蘭君這個毒婦竟然懷恨在心,至我兒于死地!大長老,是你把她抓起來,交由我處置,還是我親自動手!”
“師父,我可替風師妹作證,”沐絕塵來到雷諾身側,神情嚴肅的說道。
“哼,狼狽為奸?!睆埨式Z帶不屑的重重的哼道。
雷諾神色低沉,這張朗江是擺明了今日一定要帶走風蘭君。
“大長老,既然張家主證據(jù)確鑿,不如就直接把人交出去吧?!币恢蔽丛髀暤乃拈L老突然開口道。
“四長老,人不是蘭君殺的,憑什么要蘭君來擔責?!卑贂陨ⅠR厲聲反駁道,看向四長老的視線中帶著一股強烈的怒火,怎么可以就這樣輕易的決定了風蘭君的生死!
“這件事你們不得插手!”四長老冷冷的回道。
“怎么不能插手,風蘭君的事就是我的事?!?br/>
“七長老,你的徒弟,你不管教管教?!?br/>
七長老青木瞟了一眼四長老,聲音微沉的說道,“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他的事他自己處理!”
“你!”
“你們到底有沒有個結論,大長老,總不能讓眾位家主就這么等下去吧?!?br/>
被人威脅的滋味很不好,哪怕是好脾氣的大長老神色都有些不悅。其實他并不想就這么交出風蘭君,一個是因為她跟沐絕塵他們幾人的關系,一個是風蘭君這人雖然他接觸不多,但她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能完全通過試煉塔的人怎么可能是一個簡單的人那。
九重仙域傳承至今,自然不會怕這些聯(lián)合起來的各大家族,只是若真是交戰(zhàn)起來,傷亡畢竟慘重,而且對仙域的發(fā)展也不好。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可能會發(fā)生的即將而來的大戰(zhàn)。魔教一出,那十多年前的那場大戰(zhàn)又要開始重新上演。如此時刻,他自然不希望仙域內再發(fā)生內戰(zhàn)。
所以現(xiàn)在,他才會如此糾結。
“自然會有結論,我九重仙域本心仍在?!币坏郎n老有力的聲音從門外大廳外傳了進來,直接打斷了大長老的糾結與這短暫的沉默。
看著緩步進來的史鳴元,眾人神色不一。
現(xiàn)在域主不在,前域主亦不知所蹤,那么九重仙域之內最大的也就是身為護域長老的史鳴元了。
“史長老?!北娙藛镜馈?br/>
張朗江神色莫名的看著他,還有那部分站在他這邊的人也都靜靜的看著他,不過若是細看的話,便能看到這些人眼中微微露出的一絲亮光。
大長老等人顯然有沒想到他再次下了靜修崖,當下有些詫異但一緊恭敬的問候。
“既然史長老出現(xiàn)了,那么史長老定會給我等一個滿意的答復?!睆埨式_口說道。
“自然會給各位家主一個交代。香兒,給各位家主說說昨日的經過?!?br/>
“是,師祖?!痹靖S史鳴元一起進來的,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凌香這才露出頭來。
風蘭君看到凌香的出現(xiàn),眼中快速的閃過一絲幽光。
凌香細細的說著昨天的事情,那略帶清冷的聲音不急不緩。沒有夸大,亦沒有少說,就好像真的只是單純的說著昨日發(fā)生的事情,但是卻隱隱讓人覺得有一絲引導在其中。
“就是如此,一個原本打不過我兒的人,突然間把我兒打成重傷,怎么可能,如果真有這種功夫,她一早就會用了。而且, 她之后的出招明明就沒有什么力氣,所以毫無疑問一定是她背地里做了什么事情才讓我兒死得如此凄慘。”張朗江從她的描述中似是找到了突破點,“而且,我聽說這個女人與之前九重仙域的罪人岳凌星的兒子關系密切。前陣子,九重仙域發(fā)生的事情亦欲她脫不了干系吧?!?br/>
“張家主,之前的事情域主已經說過了,與她無關?!?br/>
“哼,說不定你們域主也是再包庇她?!?br/>
“就是那,有本事再讓她用一下昨天的招式,我就不相信,憑她能打得過張家主的兒子?!?br/>
“就是就是?!?br/>
風蘭君眼底晃過凌香面上來不及收回的陰笑,心底泛起一絲冷笑。說了半天,來找她報仇是假,來琢磨她的招式為真那。張朗江想殺自己那是毫無疑問的,但是為何他們要親眼見見自己昨日的招式呢,是因為她勝了那時的張良?!
“既然如此,那就讓大家看看你的招式有沒有這么厲害吧。”史鳴元沉聲說道,對于這個女人,還是一如初見的不喜歡。他倒要看看,她的功夫是不是當真如此厲害,若是對她來說,倒是有可能擺脫這場危機;若不是,那么只能把她拋棄了。但是不管如何,最后的結果都是定的,她一定活不下來。
“昨日受了重傷,此刻還用不了?!憋L蘭君淡淡的回道。
“這根本就是心虛,”張朗江上前一步,“史長老,現(xiàn)在是否可以把她交給我了,就當我張家欠九重仙域一個人情。不過是一個沒有背景的來自俗世的小人物,我一定要把她加諸在我兒子身上的一切苦難都加倍還于她?!?br/>
“風蘭君,你若當真施展不了,那么縱使是我也保不了你。”
史鳴元的一句嘆息讓風蘭君眼中帶著一絲明顯的嘲諷,他終于是打算出手了那,借著今日之事。
“史長老,這怎么可以,蘭君...”
“青木,看好你的弟子,我九重仙域的人自然要行的正做的端,錯了就是錯了!”
“你!”
“拿下風蘭君!”張朗江對著身后的人下令道。
“我倒要看看,今日有誰膽敢動她!”一聲嚴厲濃重的聲音再次突兀的出現(xiàn)在大廳之內,這讓聽見聲音的史鳴元神色微頓,不過轉瞬眼中便劃過一絲亮光,他果然在這九重仙域內,不過也好,正好光明正大的把他剔除出局。
來者正是前域主明陽。
“見過明長老。”
“恩,”明陽輕應了一聲,掃了一眼在場的人,聲音冷冽的說道,“張良的死,跟風蘭君沒有關系。”
“怎么可能沒有關系,岳凌星的天賦極高,她能研制出什么毒藥,那都是極有可能的?!?br/>
“岳凌星是我仙域的弟子,這件事情之前就已經了結?!?br/>
“師兄,話不能這么說,我們都知道岳凌星天賦極佳,當時安息確實是沒有解藥的,不過是過了這么多年,她研制出來了而已,而且那日幾位弟子所中的安息也并非她之前的安息,誰知道她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當時,我就不同意,讓她重回仙域,不過念在她已死的份上,給她一個安息之所罷了,但是,在我看來,她根本就不夠格重回我九重仙域!”
“史鳴元!”
“師兄,不要因為是你弟子做的決定,你就如此包庇,據(jù)我所查,道清好像與那澹臺策有些關系吧,說不定這一切就是道清所為呢?!?br/>
“史鳴元,你身為護域長老,竟然如此說!”
“師兄,九重仙域傳承至今,我可不想看著它就這樣毀在你們的手里,你把他交到上官道清的手中,這根本就是一個錯誤。而且,我聽說,道清外出好像遇到了海難,應該回不來了。”
明陽雙眼如劍的看向史鳴元,他做了那么多事情,到最后依舊還是走到這一步。
看著明陽沒有說話,史鳴元心中升起一股傲然,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笑道最后的人一定會是他。
在他看來,張家、林家、唐家等這些家主來鬧事不過是小事,但是他要的就是混亂,只有越亂,他才能更有出頭之日。他沒有想到明陽會為了一個小丫頭出頭,不過這歪打正著,這正好合了他的心意,一棒子打死,讓他永無翻身之日。從今日之后,九重仙域再與他明陽無關,它只能是他的。
“域主行事詭異,對九重仙域的變革亦導致一些嚴重的后果,但域主已死,念在他沒有功勞亦有苦勞的份上,他所做過的錯事我九重仙域就不追究了。當下,我們最急需的是確立新的域主,保證仙域的正常進行。至于明長老,因公私不分,冥頑不靈,現(xiàn)應接受我域中懲罰,罰此生禁閉與思過崖,永不得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