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傳芳菲出了這檔子事,成帝現(xiàn)在下朝也會過來轉(zhuǎn)過來坐一坐?!咀钚抡鹿?jié)閱讀.】來了幾次之后,每次都看到欣妍在忙碌,成帝不由地多瞧了她幾眼。不時地詢問幾句芳菲的飲食,欣妍俱都小心地回答。
顧欣妍現(xiàn)在一門心思都在芳菲的肚子上,渾然不覺身后有一道目光正似有似無地跟著自己轉(zhuǎn)。
成帝透過雕花窗望著忙碌的欣妍,目光深邃:廊下的女子,走路輕盈,一身豆青色的襦裙,顯出窈窕的身姿。由于疾走的緣故,未施脂粉的臉紅撲撲地泛著光。唇不點(diǎn)而紅,一笑露出一排細(xì)白的牙齒,看得人心里癢酥酥地。
看著,看著,眼前浮現(xiàn)出一幅畫面來:紅毯上一個不斷騰挪逃躍的身影和著自己的笛聲旋轉(zhuǎn)起舞......臉上漸漸地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正低頭撫肚的傳芳菲無意抬頭瞧見了,一怔,隨即嘴角牽出一抹笑意來。
這日,欣妍照例去怡景宮?,F(xiàn)在的怡景宮清靜多了,林嬤嬤兩人早被成帝一句話給打發(fā)回去了。
倒是孫昭容,每次成帝過來時,她都要借故過來探視芳菲一回。每次過來都精心修飾過,無奈成帝不甚熱情,久了,她也覺得無趣,逐也不再回回都來。
顧欣妍先繞到小廚房看了一下湯藥,沫兒剛剛才熬好。她用手背貼碗試了試溫度,便親自用盤子端了往廊下去。
因盛得多了點(diǎn),時不時地要分神瞧一下碗里的湯藥,免得溢出來,一路走得小心冀翼,轉(zhuǎn)過一個拐角,又小心繞過一根柱子,吁了一口氣,放低手中的盤子,抬腿邁入。
不妨眼前一花,一個人突然轉(zhuǎn)了出來,一碗藥汁全傾在了盤子里,又順著木盤流到了成帝的衣擺上。
欣妍輕呼一聲,忙抽出袖子里的帕子去擦,奈何深褐色的藥汁巳然浸濕衣袍,怎么也擦不掉了。此刻欣妍很是緊張,腦子里只一個念頭:擦干凈,一定要擦干凈!一廂念著,手下動作不停,越擦越快,越擦越用力。
成帝黑著臉,看著欣妍一下比一下用力地跟自己的衣擺較勁。再不停手,眼看那塊衣襟不破也要爛了。他一把伸出手去,抓住了欣妍的手,沉聲:“好了!”
欣妍惶惶然地抬起頭,正對上成帝一張黑臉,忙低下頭:“皇上恕罪!”
成帝不說話,傳芳菲忙“唉喲”一聲,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她。
傅芳菲笑嘻嘻地說:“調(diào)皮,剛踢了我一下呢!”
成帝一笑:“是么?朕看看?!闭f著不再理會欣妍,走了過去。
芳菲悄悄使了個眼色,一旁跟來的沫兒忙去拿成帝的換洗衣物。欣妍吐了吐舌頭,悄悄順著門溜走了。
身后正與芳菲說話的成帝頓了一下,又繼續(xù)與芳菲說笑。
顧欣妍出了怡景宮,下了臺階,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一人立在對邊樹下,正向這邊張望,見欣妍出來,很快轉(zhuǎn)身走了。
欣妍只看到一個背影,好似是王充媛,心下疑惑,自回蕙意宮不提。
王充媛腳步匆匆,心內(nèi)有點(diǎn)慌亂。這兩天她一直都沒有睡好,老是驚醒,只要怡景宮這邊有什么動靜,她就心驚肉跳。她使勁攥著手里的帕子,低著頭疾走。一氣回到宮內(nèi),關(guān)上房門,兀自覺得心還在跳。
剛才欣妍看了她一眼,她覺得心虛。這個顧美人,平時不聲不響地,可那雙眼睛黑漆漆的,沒來由地讓人看著心里發(fā)慌。
欣妍終于侍寢了,環(huán)翠與安琴很是高興,西偏殿這幾天像過節(jié)一樣。連小全子幾人臉上都帶著喜氣。雖然時間久了點(diǎn),但也不算太晚。這后宮中女子有些終身不得見帝王面的人大有人在。成帝后宮不算多,但粗略估計(jì)沒有七八十也有上百吧。
相比環(huán)翠她們的欣喜,欣妍沒有想像當(dāng)中的喜悅,她也說不上什么感覺,竟有......一種如釋重負(fù)的感覺。好像終于完成一個任務(wù)似的。畢竟,成帝的妃子眾多,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吧。欣妍自己做了一個比喻,就像為了能夠生存下去,必須經(jīng)過的程序,簽字、畫押、蓋個章一樣。
當(dāng)然,侍寢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第二日,眾多賞賜也隨之而來。欣妍這點(diǎn)還是很高興的,吩咐安琴她們收好了,她現(xiàn)在的小私庫也充實(shí)了不少。
成帝倒是隔三岔五地會歇在她這,對她也極盡溫柔。
她現(xiàn)在梳妝盒里不乏成帝賞賜的首飾,最多的就是耳環(huán)。成帝好像對她的耳朵情有獨(dú)鐘。
那晚成帝摸著她軟軟的耳垂贊她耳朵生得好,很有福相,戴耳環(huán)最是好看。
欣妍想起當(dāng)初在御花園丟掉的那只耳環(huán),成帝笑著告訴她:當(dāng)時撿到那只耳環(huán),回去就想著,這么別致的耳環(huán),戴著她的人定是生了一對極好看的耳朵,果然!
第二天一早就命李德海送來一對耳環(huán),鑲紅寶石的,亮得耀眼。
欣妍不由想起那個血玉蝗來,夜深人靜時,悄悄翻出來看了一會,用絹帕層層裹了,復(fù)壓在箱子最下層,想了想,又拿出來,鎖在柜子里的夾層里。
欣妍在宮里的日子明顯好過了不少:成帝不時會賞賜一些物件下來,小到吃食,首飾,蕙意宮西偏殿里的宮人走出去也覺得風(fēng)光了不少。
有次出門碰到王充媛,身邊跟著珍玉,月蘭,小全子下意識地就往欣妍身后閃。
欣妍瞧了他一眼,他尷尬笑了笑,挺了挺胸。珍玉輕蔑地瞄他一眼,正待開口譏諷,卻被王充媛橫了一眼,不敢造次。
欣妍詫異。王充媛竟如此好說話,她不禁有點(diǎn)納悶,搞得好像做了什么虧心事似的。
虧心事?這念頭一閃,就一發(fā)不可收拾,王充媛能做什么虧心事,自己近來好像跟她無甚交集,那是誰呢?欣妍思索著:不對,難道是芳菲?
她心頭一跳,不禁偷偷瞄了王充媛一眼。王充媛感感覺到欣妍打量自己,心頭一跳,不自然地別轉(zhuǎn)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