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過來,不要過來?。?!”隨著齊子潤逼近,回過神來的齊子程,神情激動道,不停揮動著手臂的他,顫抖的向后退去。
“好吧,如你所愿,我的蠢弟弟?!痹谥痪帻R子程幾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看著退無可退的齊子程,齊子潤就如同那戲耍著老鼠的貓兒般,饒有興趣的看向齊子程。
雖驚慌失措,但必竟不是普通少年,出身麒麟齊家,還做過一陣子血麒麟的齊子程,很快便冷靜下來,而后站直身體的他,看向齊子潤的同時,強做鎮(zhèn)定道。
“你不能動我?!倍箅S著這句話的說出,齊子程就像是找到主心骨般,神情更加鎮(zhèn)定的重復道。
“你不能動我,我覺醒的是血麒麟血脈,所以你不能動我?!?br/>
是了,他怎么忘記,他還有一個極其重要的底牌,那就是——他覺醒的是血麒麟血脈,所以哪怕他曾試圖殺掉自己的兄長,為了千年禁錮的封印,眾人也不會把他怎樣的。
“呵呵呵呵呵~~~~,我愚蠢的弟弟啊,說你蠢,你還不相信,你說你怎么就這么愚蠢呢?”聞聽此言,沒有如齊子程所設想的那般,露出不甘或者是憤怒的神色,齊子潤放聲大笑道。
而后他的笑聲也讓齊子潤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你笑什么?”
他怎么會有不好的預感?
這一定是他的錯覺,沒錯,這只是他的錯覺而已,只要他一日是血麒麟,眼前的這人就不會把他怎樣。
“笑你蠢啊,我愚蠢的弟弟,這么長時間,難道你就沒發(fā)現(xiàn)什么嗎?”
“發(fā)現(xiàn)什……么?”最后一個字吐的極輕,把目光落在齊子潤眼眸,還有頭發(fā)上的齊子潤臉色一變。
這是怎么回事?
齊子潤的白發(fā)金眸,怎么會變成黑紅色?
二次覺醒?
沒錯,這一定是二次覺醒。
可就算眼前這人二次覺醒了又如何?
他覺醒的可是血麒麟血脈,有什么血脈是比他血麒麟血脈還要珍貴的?
不,不對。
這種有恃無恐的想法也只是一瞬,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心中不好預感越來越濃的齊子程,微微皺眉后,暗忖于心道。
如果眼前這人二次覺醒只是覺醒了一些相對較優(yōu)秀血脈的話,那么這人在面對他時就不會像此時這般得意與肆無忌憚了。
也就是說,眼前這人也覺醒了什么珍貴的血脈?
可是眼前這人究竟覺醒了什么珍貴的血脈,以至于讓其在面對他這個血麒麟血脈覺醒者時,都不再像以前那般顧忌與心生忌憚了?(不,你誤會了,齊子潤就從未對你忌憚過,對于你做的那些事情,他之所以沒有計較,沒有理會,也只不過是因為他懶得理你罷了。)
想到這里,心中剛剛被壓下的那種不好預感,再次變得濃郁起來,強作鎮(zhèn)靜的齊子程,不露痕跡的握了握拳頭。
不管眼前這人覺醒了什么血脈,不管眼前這人覺醒的血脈是何其珍貴。就此時來說,眼前這人覺醒的血脈再珍貴,卻也不會比他血麒麟血脈來的重要。所以,眼前這人之所以這樣說,也只不過是想要嚇嚇他而已,他一定不會把他怎樣的。
沒錯,至少在封印千年禁錮之前,他一定不會把他怎樣的。
“啊啦~~~~,怎么?我的蠢弟弟,你終于發(fā)現(xiàn)了嗎?”說話間撩了撩他長至腳腕,如血液干枯堆積后的黑紅色長發(fā),齊子潤又道。
“托你的福,如果不是你把我綁到那里,還潑了我一盆的血,我又怎會二次覺醒?”說到這里頓了頓,齊子潤看向齊子程的同時,向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陰惡嚚猾的笑意。
“我的蠢弟弟啊~~~~♥,你想不想知道,我覺醒的究竟是什么血脈?”說到這里又頓了一下,無視齊子程的心急,齊子潤繼續(xù)廢話道。
“你一定很好奇對不對?我的蠢弟弟?”如同抓住老鼠的貓兒,不停的撩撥著老鼠的神經,卻就是不吃掉老鼠,直至欣賞夠齊子程那付心急卻故作淡定的模樣以后,齊子潤方再次開口道。
“嘛,既然如此,告訴你也無妨,我覺醒的是……”說到這里又壞心的停了下來,無視齊子程額間暴跳起的青筋,終于覺得玩夠了的齊子潤緩緩開口道。
“我覺醒的可是血麒麟血脈噢~~~~~♥”
“………?!?br/>
“…………?!?br/>
“………………,你說什么?”聞聽此言,神情一片空白,齊子程喃喃道。
“我覺醒的可是血麒麟血脈噢~~~~~♥”齊子潤心情甚好的重復道。
“………,你覺醒的是血麒麟血脈?”兩眼無神的重復道,許久以后,齊子程方回過神來,神情激動道。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覺醒的怎么可能是血麒麟血脈??。?!這個世界上只會有一個血麒麟血脈覺醒者,那個人是我,是我?。。?!你一定是在騙我,沒錯,一定是在騙我!?。 ?br/>
與此同時,沒有說話,只是笑而不言的看向齊子程,齊子潤這付模樣反到讓齊子程信了七八分。
這怎么可能?
難道說,這人覺醒的真是血麒麟血脈?
可是那位白家主不是說,三大頂級血脈——金龍、冥鳳、血麒血脈,不是只會有一個覺醒者嗎?
既然如此,眼前這人覺醒的又怎會是血麒麟血脈?
完全沒向自己覺醒的很有可能不是血麒麟血脈這方向想,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想,齊子程固執(zhí)的認為,這次血麒麟血脈竟出現(xiàn)了兩位覺醒者。
“沒騙你噢~~~~♥,我覺醒的的確是血麒麟血脈,而且各位家主已確認過了噢~~~~♥,怎么樣?我的蠢弟弟,你是不是也很為我感到高興?必竟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可能覺醒血麒麟血脈?”
不但輕描淡寫的在齊子程胸口插上一刀,插完刀后,還笑瞇瞇的在其傷口上撒了把鹽,齊子潤笑看向聞聽此言后,齊子潤那一臉扭曲的模樣。
“不過………”
剛剛的好心情就好似曇花一現(xiàn)般,瞬間被陰霾所替代,猛然掐住齊子程脖子,把其拉到自己面前的齊子潤,聲音陰冷道:“你說我的蠢弟弟,我該怎么對你好呢?是就這樣把你給掐死好呢?還是像你對我一樣,把你扔到魔怪堆里,讓你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魔怪生吞活剝好呢~~~~?”
從未見過齊子潤此付陰冷的模樣,也從未想過齊子潤會對他出手,被其氣勢所懾的齊子程,躲都沒躲的被齊子潤給抓了過去。
并不只是想要嚇嚇齊子程而已,是真的對他心生殺意,齊子潤越握越緊的手掌,不但讓齊子程終于回過神來,也讓齊子程的眼中閃過一絲懼意。
眼中沒有一絲人類情感,看他就好像在看一只螻蟻一般,眼前這人是真的想要殺他。
他這是要死了嗎?
不,他不想死,一點兒也不想死?。。?br/>
誰來救救他,快點兒把他由這個瘋子手中救出去。
越來越窒息的感覺,讓齊子程幾乎崩潰,他不停掰著齊子潤緊扣著他脖子的那只手掌的同時,慌不擇路的向一直站在一邊的龍三垣投去一抹求救的目光。
不過可惜的是,龍三垣雖收到他求救的目光,卻好像看到什么臟東西般,一臉嫌棄的移開目光。
求救不成,脖子上的禁錮感還越來越緊,已看到死神身影的齊子程,不但眼中閃過一抹絕望神色,就連精神也接近崩潰。
他還沒活夠,他一點兒也不想死,誰來救救他,誰來救救他,救救他?。?!
“好了,到此為止吧!”
就在齊子程越來越絕望,并已感到無望時,一個讓他倍感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伴隨著這個聲音的傳出,他脖子上的禁錮感瞬間消失不見,而后大量新鮮空氣的涌入,讓他心有余悸的猛咳起來。
他這是逃過一劫了嗎?
他沒有死,他竟然沒有死,沒有死?沒有死?。?!
太好了,他還活著,還活著。
“老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因自家老爹的插手,齊子潤放開齊子程的同時,猛然向后躍去,他神色危險道。
“當、然、知、道。”他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一會兒沒看著他們,他們這兩個臭小子竟跑到這里兄弟鬩起墻來了,真是氣死他了。
“知道就好,那么……,老爹,你難道覺得我不應該報復嗎?”神色越來越危險,齊子潤唇邊危險的笑意,讓站于他與齊子程之間的齊昌林都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
為什么人家兒子性格越變越好,越變越穩(wěn)重,他家的兒子的性格卻越變越壞,越變越變態(tài)呢?
你說他上輩子究竟做了什么孽,才讓老天如此懲罰他,兩個兒子都是這么的讓人頭疼。
即使不知道齊子程曾過做什么,卻也能猜到七八分,齊昌林冷淡的瞥了齊子程一眼后,又惡狠狠的瞪了齊子潤一眼。
齊子程那個小兔崽子有錯,但是他這么明目張膽的想要殺掉自己的兄弟難道就對了嗎?
他想要報復,難道就不能找個隱蔽點兒的地方,別這么打打殺殺、要死要活的?
“老爹~~~~,你也覺得我應該報復對不對?既然如此……”故意誤解齊昌林沉默的意思,齊子潤勾了勾嘴角后,重新向齊子程走去。
“等等?!币婟R子潤再次向齊子程逼去,齊昌林連忙開口道。
“老爹~~~~?”
“你別忘記了,他是你弟弟?!彼阅呐慢R子程做的再錯,他也不能像對待別人一樣,手刃自己親弟弟。
“噢~~~~?”
“好吧,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馬?!?br/>
“這個嗎~~~~?”這句話說的極其危險且意味深長,就在齊昌林深感無望,想要再說些什么的時候,齊子潤竟同意了。
“好吧,看在老爹你的面子上,我就放他一馬吧,不過……”
“他做的那些事情,齊家都已記錄在案,以后也會給予其相應懲罰的?!睕]有錯過齊子程臉上那一閃而過的驚愕,還有隱于眼中的憤恨,齊昌林默默的在心中長嘆一聲。
難道他以為他做的那些事情,齊家不知道嗎?
還是說,他以為只要他覺醒的是最珍貴的血麒麟血脈,他做的那些事情,齊家就可以置之不理,甚至是不給予追究?
其實哪怕他覺醒的真是最珍貴的血麒麟血脈,殘害手足這類的事情,齊家也是不會姑息的。
畢竟血脈并不代表一切,維系整個齊家神獸地位千年甚至是萬年不動搖的,也并非是一兩個珍貴血脈覺醒者,所以齊家之所以會對齊子程先前做的那些事情置之不理,并不是不知道,或者是選擇了默認,只不過是因為齊子程先前所做的那些事情并未觸及齊家底線,更因還需他去封印千年禁錮,打算稍后再處理他罷了。
想到這里,看了一眼齊子潤長至腳踝,黑紅好似血液堆積干枯般的頭發(fā)與眼眸,又看了一眼,齊子程只長至腰間,血紅色的頭發(fā)與眼眸,齊昌林默默的在心中長嘆一聲。
先不說,他們倆個哪個覺醒了真的血麒麟血脈,單是血脈覺醒的強大程度,便已立見高下,更何況,他們還都已猜到,究竟是誰覺醒了真的血麒麟血脈。
既然已無需再顧忌懲罰齊子程,會不會影響到千年禁錮封印,那么他們齊家對于那個小兔崽子的懲罰,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你做什么去?”剛一回神,便見齊子潤向千年禁錮的那個方向走去,齊昌林急聲道。
只是一會兒沒看著小混蛋,這小混蛋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發(fā)、泄、去?!蓖O履_步的同時,轉頭看向齊昌林,齊子潤聲音陰冷,神色猙獰道。
“呃,那個……,早去早回?!北积R子潤這有如地獄中傳出的聲音,還有猙獰的臉色嚇了一跳,齊昌林下意識的開口道。
不過只是片刻,齊昌林便回過神來,回過神的他,臉色也隨之變的猙獰起來。
臥槽(齊家主你暴粗口了,請注意你的家主形象。),剛剛他都說了些什么?
‘早去早回’什么的,一定不是他說的吧?。?!
他跟那個小混蛋、小兔崽子果然是天生犯沖。要不然他怎么一面對那個小混蛋,不是犯傻,就是丟盡臉面呢?
有這么個兒子,他還真是家門不幸?。。?!
想了想后,抓起齊子程,也轉身向千年禁錮的方向走去。
與其說,齊昌林是擔心齊子潤會被那些強大的魔怪傷到,到不如說是,齊昌林在擔心齊子潤又會惹出什么幺蛾子來,所以齊昌林覺得,他還是跟過著看著點兒好。
當然,他在向千年禁錮那個方向走去的同時,還不忘惡狠狠的瞪了尾隨在齊子潤身后的龍三垣一眼。
非但不知道攔著他家那個混蛋兒子,反而還一付他家小混蛋殺人,他就去放火的模樣,他以為他這樣,他就會承認他兒婿的身份了嗎?
他做夢,他說什么都不會承認他兒婿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