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來替我們梳妝打理準備了,今天這個日子很重要,我也不敢怠慢,任由幾個丫鬟給我換上莊重的衣服和首飾,鳶辰去了另一個房間,說是這里的規(guī)矩,而且他還要學習一些需要注意的事宜,相比之下我花費的時間要長一些,所以分開我也能理解。
換上衣服后丫鬟七手八腳的在我臉上涂涂抹抹起來,這讓我想到了當初嫁給鳶辰的時候,一身的喜服和首飾差點沒把我給壓死,這里還好,雖然打扮比平時要莊重一些,但也不算是太復雜,衣服也是比較淡雅的紅白相間之色,裙擺之間繡著朵朵鳶尾花,這和他們的風俗有關。
看著鏡子里經(jīng)過一番打扮的自己看起來養(yǎng)眼了不少,莊重又不顯得庸俗,反而多了幾分淡雅可人,對此我很是滿意,想著時間也差不多了我便起身想要去隔壁看看鳶辰,每個戀愛的女人都有的通病就是想要將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現(xiàn)給喜歡的人,我也不列外,所以我想讓他看看我這身打扮如何。
丫鬟也沒有阻攔,我打開門興沖沖的想要出去,卻差點撞上了人,還好反應快收住了,才沒有毀了我這一身打扮,定睛一看居然是鳶蘿!我頓時皺起了眉頭,上次她鬧了一番被鳶家族長教訓了老實了幾天,怎么今天又來找事了?今天這日子可不適合打架。
鳶蘿也沒想到我會突然沖出來差點和她撞上,嚇了一跳頓時有些惱怒,但意外的沒有發(fā)脾氣,而是一臉傲慢的走了進來,從頭到腳將我打量了一番說道:“收拾收拾還是有幾分看透的,怪不得我那未來的外甥會如此寵你,之前我們之間有些誤會,看在未來都是一家人的份上就不要跟我計較了?!?br/>
我挑了挑眉一臉警惕的看著她,她是來道歉的?我信了才有鬼呢!她肚子里肯定憋著什么壞招,我還是小心點的好,不過我也不是很擔心她還敢明目張膽的對我下手,鳶辰就在隔壁呢,而且現(xiàn)在不同當初,她就算再沒腦子也不會選在這個時候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對我做什么吧?
她都這么說了我也不能冷著臉對人家啊,不然顯得我多沒禮貌,于是我也擠出幾絲假得要死的微笑說道:“鳶蘿姑姑嚴重了,之前是晚輩不懂事,還請姑姑不要放在心上才是?!?br/>
鳶蘿漂亮的眸子里閃出不屑之色,一點沒有要跟我言歸于好的意思,隨意的看了看屋里說道:“姑姑有話跟你說,其他人就先下去吧?!?br/>
我有些無語,這女人還真是,萬一她沒腦子到超出我的預料那我也很無奈啊,她讓人都退下去我就有些不樂意了,她看出了我的顧慮鄙夷的笑著說道:“不必擔心,今天可是開圣壇的日子,不宜見血,我可沒那么大的膽子亂來,你盡管放心,我也沒必要跟你一個小輩過不去,別忘了你現(xiàn)在可是鳶辰公子的夫人,可不是誰都能輕易動的。”
不管她說出漫天花來我也不上當,不怕一萬只怕萬一,我可不想再嘗一遍那生不如死的滋味了,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姑姑有話便說,時辰可不早了,想必我家夫君也快過來接我了,再不說的話姑姑就等晚些再說吧?!?br/>
見我不聽話鳶蘿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了,恨恨的瞪了我一眼想要發(fā)作,讓我沒想到的是她居然給強忍下來了,還真是不容易啊,不知道她今天到底揣著什么幺蛾子。
鳶蘿深吸了一口氣笑道:“也罷,你既然都不介意那我就直說了,這次我可不是來找你麻煩的,只是想告訴你一些事情,澤天并不贊同你們在一起,不知道你家夫君有沒有告訴你…”
這女人腦子里不知道裝著什么,反正比豆腐渣強不了多少,我也不介意跟她斗斗嘴,于是不溫不火的回道:“晚輩知道,晚輩只是人類普通女子,而夫君是靈族嫡系,晚輩自知配不上夫君,但奈何夫君心系于我,我也不忍離他而去,只想今生不離不棄陪伴于夫君身旁?!蔽覀兏星楹弥兀嗡S便挑撥去吧。
聽我這么說鳶蘿不氣反而笑了,意味不明的看著我笑道:“那你可知道人類和靈族在很久以前是不允許結合的?因為人類和靈族的后代要么是廢人,要么短命,哦,我倒是忘了鳶辰便是人類和靈族的后代,他倒是個意外,居然活了這么久,還喚醒了靈力,可這并不能打破從古至今的詛咒,據(jù)我所知人類和靈族生下的孩子還沒有一個活過三十歲的,從一出生就是病秧子,你說你家夫君可能打破這個詛咒?”
我頓時有些不淡定了,冷著臉說到:“所以你來是想跟我說什么?”
鳶蘿笑道:“沒什么,只是想告訴你罷了,別指望他能在鳶家得到什么,因為他活不過三十歲,而你,只不過是他死后的陪葬罷了,別以為嫁進了鳶家你就能飛上枝頭當鳳凰了,現(xiàn)在知道自己有多愚蠢了吧?呵呵…真是可悲,他若真的愛你還會將你留下來害了你一輩子么?哈哈哈…”
我雙手握成了拳頭,我不是聽信他人三言兩語就輕易動搖自己決心的人,但鳶蘿說的話我卻不得不深思,鳶辰之前確實身體不太好,北冥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個病秧子,我以為他是裝出來的,后來也發(fā)現(xiàn)他根本沒什么問題,我也沒想那么遠,如果真如鳶蘿所說那是人類和靈族結合的惡果,那今后我們的孩子會是如何?
還有假設鳶蘿的話都是事實,那鳶辰便活不過三十歲,算算時間只剩下短短幾年,那么我將會為他陪葬,這是鳶家的規(guī)矩,因為我是人類,我不敢想,若一切都是真的,我該怎么辦?我會堅持自己的心,可為什么鳶辰卻沒有告訴我只言片語?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也并沒有做什么保護措施,若我生下孩子那不又是一個悲劇么?
縱然心里已經(jīng)翻江倒海我表面也裝得云淡風輕,微笑著說道:“這些我家夫君早已告知,多謝姑姑關心,時間不早了,就不陪姑姑聊天了。”說著就要出去。
鳶蘿臉上的笑意頓時僵硬了,沒想到我會是這個反應,不甘心的說道:“你當真就不介意嗎?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