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乘坐的馬車以不快不慢的速度穿街過巷,半個時辰后就到了百里府。
“孩子,等正式拜過百里氏祖宗,入了族譜,我再同你娘親為你取條好名字?!痹谒J為,一個人的名字是要跟隨人的一生,一定要慎重起名。
畫箏食指對著食指,小聲道:“我有名字,我叫畫箏?!痹袣w渣男,名字卻是她自己的,之前是她太過敏感了。
馬車停穩(wěn)在石獅子旁,百里家主先下了馬車,然后轉(zhuǎn)身伸手從車廂里將奶娃娃抱了出來。
他低頭問畫箏:“是你父母托人取的名字?”
畫箏搖頭,“不是父母的意思,是一位長輩幫我起的。”
百里家主微微頷首,嘴里重復著畫箏這兩個字。
只見他的眉頭越皺越緊,畫箏感覺到百里家主的臉色不太好,可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問,只好保持沉默。
百里家主抱著孩子踏上了府門前的石階,沒有說話。
兩人穿過正門,進了府,路上遇到的丫鬟婆子見了百里家主統(tǒng)一停下腳步請安問好,百里家主一一微笑回應(yīng)。
畫箏顧著欣賞府中美輪美奐的亭臺樓閣,突然,頭頂上傳來百里家主的聲音。
“忠叔,你前兩天閃了腰,這幾日就別為府里的事操心了,安心留在屋里靜養(yǎng)就好?!卑倮锛抑髂_步微頓,看著走到面前的一名頭發(fā)花白的瘦小男人,語氣中透著關(guān)心。
文忠說道:“這怎么行,老奴是下人,怎么能不干活?!?br/>
他在百里府四十多年了,可以說是看著家主長大的,家主對下人們很好,但是好歸好,自己身為一個奴才,不能因為有腰傷就偷懶。
“忠叔,想把府里的事做好,就必須得先有一個健康的身體?!?br/>
文忠還想說什么,百里家主搶先道:“否則,要是你有個好歹,痛苦受累的可是最親近的家人。”
“家主說得對,老奴這就回屋,不亂走了?!?br/>
“這才對嘛?!卑倮锛抑餍α诵?,正準備同畫箏去書房,文忠疑惑道:“家主,這位是……”
“哦,她叫畫箏,是本家主從半路撿回來的女兒?!北緛硭窍胱尞嫻~入了族譜再公布她的身份。
“原來是大小姐,長得真討喜?!?br/>
“哈哈,是呀,你別看她年紀小,腦袋瓜子里的主意多著呢?!?br/>
“這表示大小姐很有主見。”文忠笑著看向畫箏,心里卻并未覺得這個女娃有何過人之處值得讓家主收她為女兒來照顧。
畫箏看向文忠,清澈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
文忠與其四目相對,眸光一閃,轉(zhuǎn)移了話題,“家主,夫人沒有用午膳,又在找……”他看了眼畫箏,垂眸道:“找大小姐。”
畫箏眨了眨眼睛,知道文忠口中的這個大小姐并非指她。
難道便宜老爹的女兒走丟了?
難道算命算不出行蹤?
好吧,神仙也不一定算得到別人的行蹤。
百里家主點了點頭,“知道了?!狈蛉艘膊恢朗裁磿r候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