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輝,我們結(jié)束吧?!?br/>
安韶輝一走進房間就呆住了,所有的東西都已經(jīng)收拾好了,客廳中間只有文靜的兩個行李箱。
“你要去哪?”
文靜把房產(chǎn)證遞給安韶輝,“改天,我們一起去把房子過到你名下?!?br/>
“你預(yù)備以這樣的方式徹底結(jié)束我們的關(guān)系嗎?”
“是的。”
文靜的腳步幾乎不出一點聲音,安韶輝忽然怯懦地問文靜:
“是因為我一直沒離婚嗎?”
空氣里的分子運動地都很尷尬,文靜的沉默讓安韶輝的心懸得七上八下。最好的一種結(jié)果就是連文靜自己也在糾結(jié),如果緊緊是因為安韶輝沒能離婚,這只是一場耍脾氣的鬧劇。
安韶輝滿懷期待地走到文靜的面前,她的眼睛淡如秋水。
“告訴我,是不是因為我一直沒能離婚?!?br/>
就在文靜以一種憐憫的神情搖著頭的時候,安韶輝徹底跌入谷底。文靜的眼神,文靜的神情,每一個細節(jié)都銘刻在安韶輝的大腦皮層里。
“你真的不再愛我了嗎?你真的不再愛我了嗎?”
文靜還是一如從前,淡淡地說聲抱歉,義無反顧地離開。
安韶輝留在原地哭笑不得,文靜又做錯了什么,一直都是他安韶輝做錯了。這個女人,沒有家庭的溫暖,沒有愛人的關(guān)愛,一個人呆在這樣一個看似寬敞其實狹窄的空間里。也許她從來沒有快樂,所以她要去找快樂了。
文靜走了,什么都沒帶走,只有她日常用的東西。她走得很干脆很決絕,以至于文靜走下樓的時候都沒回望一眼。
文靜沒有走電梯,而是走樓梯下去的,只有腳掌真正踩到的才是最踏實的。
可就在第一個樓梯轉(zhuǎn)角處,夏寒滿臉愕然地站在那。他什么都聽到了,尤其是安韶輝站在樓道里大聲質(zhì)問的那句“你真的不再愛我了嗎?”。
這是最諷刺的劇情,文靜生命力那個人不是別人是安韶輝。
就在半個小時前夏文漪找到夏寒,告知他文靜和安韶輝的關(guān)系。夏文漪的每一句話說的都那么篤定和可信,以至于夏寒都不得不信。
可夏寒還是急于找到文靜,她說今天她要搬家,她說她想以一種更加溫馨的形式與他相守。文靜說過的每一句話都讓他發(fā)自內(nèi)心的幸福,可是就在這一刻他知道了一直以來最痛苦的秘密。
“夏寒……”
“這就是你只能對自己敞開的世界,因為里面有他?”
文靜還來不及說話,夏寒就已經(jīng)頭也不回地走掉了。文靜就像一個為了幸福而擺渡的渡者,只是命運往往來不及預(yù)演,當她滿懷希望地來到彼岸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彼岸的幸福已經(jīng)溜走。
很多時候,文靜都分不清眼里的溫熱是感動還是落寞,夏寒的身影漸漸模糊,復又清晰。眼淚起到了放大的作用,所以文靜看到的都只是夏寒。
安韶輝站在文靜的身后,心里默念了無數(shù)遍,“請你轉(zhuǎn)身?!?br/>
可是文靜仍舊義無反顧地往前走,感情的路上沒辦法再走回頭路。在文靜愛著安韶輝的時候,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但當她不再愛著的時候,她說的每一句話也都是真的。
即是前方是萬劫不復的深淵,文靜也必須走得決絕。再次回頭,只能讓自己陷入更加泥濘的境地。
夏寒毫無目的地踉蹌而行,這樣的故事他實在難以消化。夏寒漫無目的地走到電影院,此時院線最很火的電影是小時代,宣傳片里顧里痛苦地對林蕭說每個人都應(yīng)該有一次被原諒的機會。
夏寒的面部表情抽搐了一下,被原諒?為什么要原諒每個人一次?這樣算起來,夏寒要原諒兩次,文靜和安韶輝。
信任就是一張紙,當紙被團成球之后,就算想要平復,也永遠都有痕跡。
“看來夏文漪告訴你了?”
簡俊澤踏著悠閑的步子走到夏寒的面前,“從來沒見過你有這么失魂落魄的神色。”
“你也知道?”
“就是我告訴夏文漪的?!?br/>
“你那么喜歡她,就不怕我和文靜破裂之后和她在一起嗎?”
“你會嗎?”
簡俊澤悲哀地笑了一聲,“如果你會,痛苦的就是所有的人?!?br/>
“什么意思?”
“夏嵐老師應(yīng)該不知道這件事吧?你會告訴她嗎?文靜的委屈就是她的心痛。夏文漪會享受你給她的施舍嗎?你心里真的忘記了文靜嗎?安韶輝呢,他愛著文靜可是卻永遠沒機會得到她?!?br/>
簡俊澤點上一根煙,眼神飄向遠方,“而我,一直不都是痛苦的那一個嗎?”
簡俊澤的話夏寒其實一點都沒聽懂,因為他的思維已經(jīng)很混亂了。但是有一句話夏寒聽的很清楚,即使現(xiàn)在和夏文漪在一起,也只是施舍。
夏文漪和文靜的臉頻繁地交織在夏寒的面前,那個喜怒形于色的夏文漪,在漫長的等待之后只有悲劇性的失望?;蛟S,她才是最值得自己珍惜的那個女人。
夏寒瘋了似的跑回家,不知道喝了多少罐啤酒,才給夏文漪打了電話。
當夏文漪出現(xiàn)在夏寒面前的時候,夏寒竟然還能看見文靜那張嫻靜的臉。夏寒慘笑一聲,抓著夏文漪的肩膀,“夏文漪,和我在一起吧?!?br/>
“為什么喝這么多酒?因為她嗎?”
“不是,因為你?!?br/>
“因為我?”
“因為……”夏寒一下趴倒在夏文漪的身上,“因為我只能在這樣的時候才能對你說出這樣的話,我怕我清醒了之后就又會……”
夏文漪扶起夏寒的臉,鼻子卻不禁酸澀起來,夏寒瞇著雙眼看著夏文漪,痛苦地說:“又會……又會想到你?!?br/>
“為什么,為什么即使在這樣的時刻,你心里想著的還是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