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聲音,小孩抬起糕點準(zhǔn)備往口里送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便啊嗚一口朝糕點咬了下去?!撅L(fēng)云閱讀網(wǎng).】
牧澤微偏過頭,便見著一身水藍(lán)色繡著雅致竹葉花紋雪白滾邊長袍的男子走了過來,他容貌俊秀神情溫和,若非腰間佩帶著一把長劍,恐怕會讓人誤會是位才識淵博的書生。
“在下溫皓軒,舍弟擾了兄臺雅興,萬分抱歉!”朝坐在那里的少年致歉后,溫皓軒轉(zhuǎn)頭看向那小孩,聲音帶上一分嚴(yán)厲,“溫晨,下來?!?br/>
小孩看他一眼,“先生才教過我‘長者賜,不可辭’。這位哥哥既然要請我吃點心,我為什么要下來?”話雖如此說,他握著手里的糕點卻是不敢再咬了。
“我說過,作為你剛剛亂跑的懲罰,今日不可以吃糕點了。”溫皓軒說完,等著他自己下來。
瞧了一眼旁邊的大哥哥,溫晨偷偷將一只手移到桌下,想要伸手拉拉他的袖子讓他為自己說句話,可是在發(fā)現(xiàn)手指上沾了糕點碎屑時,他便又將手收了回來。
“先生說過不可以浪費,那我把這塊吃完總可以吧?”小孩的聲音軟軟的,卻學(xué)著大人的口氣商量道。
“沒關(guān)系,讓他吃吧!”見小孩說完便要跳下椅子,想著自己剛吃完混飩也吃不完桌上糕點的牧澤將盤子推到了他面前,偏頭與溫皓軒道。
聞言,知道自家大哥最是講禮,不會拒絕旁人提出小事的小孩眼中一亮,挪回椅子上坐好后便咬著手里的糕點吃起來。
果然,聽到少年開口了,溫皓軒便沒有再阻止小孩的動作,只道了一聲,“叨擾了?!?br/>
看了眼那吃得正歡的小孩,牧澤捧起茶盞小口的喝起來。
過了一會,余光瞧見那人還站在桌旁,牧澤疑惑,“怎么不坐?”
“多謝!”見他看向自己,溫皓軒微微頷首隨即便坐了下來,“還不知兄臺姓名?!?br/>
“牧澤?!?br/>
“好名字?!睖仞┸庂澚艘宦?,見他不欲交談,便也不再言語。
半盞茶的功夫,溫晨已經(jīng)吃了五六塊糕點,見哥哥看了過來,便乖乖的住了口,從腰間的荷包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和手后,站了起來,“謝謝牧哥哥?!钡肋^謝后便心滿意足的走到了大哥身邊。
“我二人還有事,就此告辭!”溫皓軒起身,見那少年略點了下頭,便帶著身邊的小孩離開了。
紅日緩緩的朝西移去,茶樓里的人也一個接一個的離開了。
大堂里不知還有沒有人,這茶樓的二樓卻只牧澤一個人坐在那里了。
收拾完其他桌子的小二瞧了一眼獨自一人坐在窗邊的少年,想了想后便過去給他添了些熱茶。
“謝謝?!蹦翝身樋诘馈?br/>
小二笑了笑,又問他可要添些瓜果點心來,見他搖頭便不再打擾,退到了樓下去。
感覺到天色頓時暗了不少,牧澤轉(zhuǎn)頭看向窗外,便見拋灑著光和熱的紅日沉了下去。
看了一會那已經(jīng)朦上一層灰色的天幕,牧澤站了起來。
余光無意透過窗看到街上的某一處時,本就欲要離開的牧澤走得更快。
雖不知剛剛還悠閑的坐在那里的少年為何急匆匆的趕著離開,小二還是掛著笑容告訴他錢已經(jīng)被人付過了。
牧澤微訝,隨即便猜到多半是之前那人付的,于是便不再停留,直接走出了茶樓。
東街的宅子里,書房中已經(jīng)點亮了燭火。
“莊主,已經(jīng)確定了十幾處魔教的產(chǎn)業(yè),隨時都可以將其挑了?!鼻匮渍Z氣還算平靜,眸中卻滿是躍躍欲試的光芒。
“你看著辦?!睂τ谒哪芰W司燁還是清楚的,隨意的應(yīng)了一句后又問:“可查出了魔教與我們有什么過節(jié)?”
說到這,歐司燁的眸中微暗。雖然山莊里明面上的勢力一般,但若非并不知道魔教與山莊有仇怨,他們又豈能毫無防備的讓其給挑了。魔教此番也不過是以有心算無心罷了。
“這個倒是沒有查出,畢竟山莊在江湖之中一直很低調(diào),并沒有招惹過魔教?!鼻匮椎馈?br/>
“無論什么原因,既然魔教先惹了我們,那么自然要還回去?!蹦釉?。
書房中沉靜了片刻,歐司燁道:“除了產(chǎn)業(yè),若查到哪處有魔教的分壇,讓人直接挑了,不必再回報?!痹挳叄娞焐膊辉缌?,他便收了話頭,起身站了起來,“走吧,先去用飯?!?br/>
三人一同出了書房,待到大廳時卻沒有見到每日都會準(zhǔn)時出來用飯的少年。
“牧澤呢?”歐司燁朝候在一旁的管家問了一句。
“剛剛派人到處找了,并沒有尋到?!蹦悄赀^半百看起來卻很有精神的管家道。
“應(yīng)該是出去外面玩去了吧?!毕氲街耙姷侥巧倌隉o聊的蹲在院子里,秦炎接話道。
憶起上次在客棧中少年被人帶走,歐司燁眸光微暗,隨即吩咐道:“讓人出去找?!?br/>
“就他那般年紀(jì),愛出去玩也是正常,玩累了自然就回來了。”秦炎不以為然道。
他與牧澤便是同在這宅子里呆了好幾日,但見面的次數(shù)也是屈指可數(shù)的,自然不了解??赡獏s知,那少年遠(yuǎn)比同齡人來得穩(wěn)重,并不會因為玩而到天黑了也不回來,于是朝歐司燁點了下頭,“我這就帶人出去找?!?br/>
到了此地也有些日子,觀察到那少年不似偽裝的安分后,莫瑾也稍稍放下著防備。
畢竟,若少年救了莊主真的是巧合的話,他確實應(yīng)該感謝他,而且,那少年的性格也很是不錯,相處下來并不會讓人討厭。
“恩”了一聲,歐司燁卻是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莊主這是要親自去找?”看了眼桌上的飯菜,秦炎一邊跟上同樣往外走的莫瑾一邊又問:“那又不是個小孩子,不過回來晚一些而已,用的著這么勞師動眾嗎?”
莫瑾去領(lǐng)人,而秦炎則是直接朝大門走去。
雖然并不認(rèn)為牧澤回晚一些有甚么大不了,但見莊主和莫瑾都是一臉正色,秦炎便也加快了步伐。
只是,等到他跨出了大門時,卻見到莊主停在不遠(yuǎn)處的地方,而他面前赫然便是他們準(zhǔn)備去找得少年。
他就說沒必要這么緊張。秦炎挑了下眉,正要與牧澤打個招呼順便問問他去哪了時,卻見自家莊主居然兩手撫上了身前人的臉上。
剛抬起的腳又放了下來,秦炎面上露出驚訝的表情,莊主與這牧澤關(guān)系竟然那么好,怪不得人不見了還會親自出來找。
抬頭看了眼已經(jīng)黑了的天,牧澤半斂著眸想著他們會不會已經(jīng)用完晚飯了。
“去哪了?”
有些低沉的聲音傳來,牧澤抬起頭,便見一身白色鑲紅邊長袍的人朝自己走來。
“去外面隨意的逛了逛。”牧澤隨口道。
天色雖暗,歐司燁卻分明看到了少年衣服上被劃開的口子與頰上有些礙眼的血痕。
抬手從他臉上滑過,在他微訝的目光總將指放到了他的面前,歐司燁聲音低了一分,“隨便逛逛?”
看到他手上沾的血,牧澤抬起袖子便要往臉上擦。
擋了一下他的手歐司燁阻止了他的動作,“怎么回事?”
“沒事?!蹦翝蓳u頭,以為他是要出門,便往旁邊讓了一步,“我先回去了?!?br/>
歐司燁伸手拉住了他,看著他面上不甚在意的表情,眉皺了一下,“回答我的問題?!?br/>
看了他一眼,見他似乎有些不悅,牧澤雖有些莫名,卻還是將下午的事情大概的說了一遍。
其實也沒什么,不過是他在混飩攤教訓(xùn)了幾個人,然后在太陽落山后那個被他教訓(xùn)的人又帶了十來個人來。
說來,若非牧澤在心中不停的提醒自己這里已經(jīng)不是末世,恐怕那些人已經(jīng)被他像喪尸一樣的爆頭了。不過,也正是因為他有所顧慮,身上的衣服才會被劃開了。
聽完他的話,歐司燁注視了他一會,然后道:“為什么不回來找我?”第一次是突然遇見那幫人還好理解,可在知道那群人還會過來時為什么不回來告訴他,反而自己呆再那里?
聽出他話里的不贊同,牧澤莫名道:“為什么要回來找你?”
在心中反問了一下自己,歐司燁似乎被問住了。他遇到事情為什么要來找自己?因為他救過自己?又或時因為他現(xiàn)在跟在自己身邊?
莫名的,歐司燁心中隱隱生出了一絲不愉。
看著莊主一直不進(jìn)來,而且還拉著少年的手,秦炎覺得他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不可說的事實。難道莊主他……
“站在這做什么?”莫瑾帶著人出來,便見那早就該出去的人堵在大門中間。
聽到聲音,秦炎一把將身后的人拉到前來,“你看莊主,我覺得我發(fā)現(xiàn)了――”
“發(fā)現(xiàn)了什么?”秦炎的話還未說完,歐司燁卻已經(jīng)拉著牧澤走了過來,聽見他的話后睨了他一眼。
干咳了一聲,秦炎道:“我……發(fā)現(xiàn)我們不用出去找了,牧澤已經(jīng)回來了。”
歐司燁沒理他,只朝莫瑾留下一句,“去處理一下?!北銕е砼缘娜顺鹤有腥チ?。
目光從被莊主拉著的人身上掃過,莫瑾自然明白他說的是解決什么,于是點頭應(yīng)了一聲。
待見那二人走遠(yuǎn)了,莫瑾才看向身旁人,溫潤的眸中滑過一絲玩味,“你剛剛想說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
確定莊主走遠(yuǎn)了后,秦炎柏將聲音略壓低了幾分,“我發(fā)現(xiàn),莊主對那牧澤如此上心,定然是因為一個人太寂寞了,所以想找個弟弟來養(yǎng)……”
輕笑了一聲,莫瑾看著他道:“照你這么說,莊主還不如去娶個妻子然后生個兒子來養(yǎng)?!?br/>
說的人無意,聽的人卻是上心了,“你說的有理,莊主如今也二十有三了,的確是該娶妻生子了。對了,你覺得江湖中哪家姑娘不錯?”
看了眼那來勁了的人,不認(rèn)為莊主會喜歡他們管他私事的莫瑾但笑不語,隨即便帶著人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