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江小義昨晚也醒過,或者后來我自己睡著都沒發(fā)現(xiàn),而江小義則被張嫻迷惑了?
我馬上問道:“你是不是干什么了?”
江小義哆嗦著說道:“還能干什么啊,咱們兩個昨晚在墳里面過了一夜,怕是也快了。我小時候聽我媽說,人睡棺材都會折壽,更何況我們直接睡到墳里面去了?!?br/>
原來他是擔(dān)心這個,我松了口氣,說道:“你放心吧,沒什么事。昨晚我們應(yīng)該只是睡在了墳的拜堂上,沒有睡到里面去,我們兩個大活人,怎么可能睡進(jìn)墳里面呢?況且,你媽是亂說的,活人睡不睡棺材,沒什么影響的?!?br/>
“真的?”江小義問到。
“我還能騙你不成?況且我現(xiàn)在可是專業(yè)的起靈人!”我回到。
江小義這才放心,繼續(xù)騎車。接下來我們沒再碰到什么麻煩事,中途吃了兩頓飯,加油,然后輪流著開車,到晚上六點多,就到了之前那個小鎮(zhèn)。
我重新點上了魯班燈,魯班燈的提示表面,王叔父母的尸骨還在山谷里面。
我找了個有信號的地方,給劉嬸打了個電話,問他王叔現(xiàn)在什么情況。劉嬸告訴我,王叔一直在輸液,還沒有醒過來,情況也很不穩(wěn)定。
掛掉電話后,我嘆了口氣,對江小義說道:“小義,你怕不怕?”
“怕什么?不怕,沒什么好怕的!”江小義回到。
晚上山谷里面太邪性了,上次我就差點把命丟了,本來我是計劃白天趕到這里,把王叔父母親的尸骨挖走。可是被張嫻耽誤了那么久,弄得晚上才到,而王叔那邊又很急。還是去吧,但是去之前必須交代一下江小義,別鬧出大問題來。
我很嚴(yán)肅的說道:“小義,那邊很危險,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情況,或者說任何一種情況都有可能發(fā)生。如果你怕的話,你可以不去!我不怪你,你可以找間旅館休息,我自己過去?!?br/>
“你這是說什么話???你都說很危險了,那我還能讓你一個人過去?雖然你沒叫過我表哥,但我一直把你當(dāng)?shù)艿芤粯訉Υ?,我肯定要看著你??!”江小義很無所謂的說到。
“那行吧,你也去的話,我們兩個人陽氣重一點。你記住,去了之后,千萬要跟緊我,不要單獨走到別的地方去,知道嗎?”我交代到。
江小義回道:“表弟,我是去干活的,不是去旅游的,跑哪去啊?走吧,別啰嗦了!”
現(xiàn)在時間還早,我們便去冥紙店,買了些冥紙蠟燭,再到雜貨店買了兩把大鏟子和十盞充電燈,然后才去山谷。
到山谷之后,我先把原來挖錯的兩具尸骨放下,然后點上蠟燭跟冥紙。
“大哥大姐,實在抱歉,我是受人之托,來尋人先人尸骨。沒想到你們的尸骨也在這里,我挖錯了,我在這里給你們賠罪了。希望你們不要在記恨我,明天,等我找到客戶先人的尸骨后,便會找個好地方,把你們安葬了!”我大聲說到。
“表弟,你這是干嘛呢?”江小義壓著聲音說到,“我們可是起靈人啊,應(yīng)該是他們害怕我們,你怎么弄得好像我們害怕他們一樣?”
我白了江小義一眼,說道:“沒有什么怕不怕的,只有尊重不尊重,你想他們尊重我們,我們就要先尊重他們。況且,這件事情確實是我做錯在先!”
江小義沒再說什么,繼續(xù)跟我一起燒紙錢,等冥紙都燒完之后。山谷里面太黑了,我把買來的充電燈開上五盞,掛在樹上,這樣山谷里面看得清,我也沒有那么害怕。
我和江小義開始挖了起來,這里上次被我挖的亂七八糟,就像被犁過一樣?,F(xiàn)在又到處亂挖肯定不行,必須規(guī)劃好地方再挖,并且我估計王叔父母的尸骨埋得比較深。
我畫了一塊約莫十平方的地方,對江小義說道:“小義,我們先挖這里,挖一米深,如果沒挖到的話,就把土填回來,再緊挨著往旁邊挖?!?br/>
“這要挖到什么時候啊?”江小義瞪大眼睛,“這山谷少說也有一個足球場大,我們挖一個星期也不見得能挖完啊,你沒有什么討巧一點的方法嗎?”
我解釋道:“有是有,上次我就用一個青蛙試出來一個點來,但是我們不能再用那個辦法了。因為青蛙只會試到這里煞氣最重的地方,但王叔父母的尸骨,不一定就在煞氣最重的地方,你明白嗎?”
“那行吧,我們先挖吧,今晚上如果挖不到的話,明天就去鎮(zhèn)上雇十幾個民工來挖,這樣快很多。”
江小義的話讓我茅塞頓開,我怎么沒想到這些啊!
我煩躁的拍了下頭,說道:“你這是個好辦法,我們先挖吧!”
一米看起來不深,但是挖起來卻非常吃力。
我們挖了兩個多小時后,江小義突然喊道:“我去!”
我連忙跑過去,江小義坐在地上,手腳發(fā)抖,我看向他鏟子下面,是一個頭骨,但是頭骨被江小義挖破了。
“你小心點?。 蔽覠o語到,但也沒有過度責(zé)怪,畢竟他第一次干這活。
江小義點了根煙,說道:“表弟,這應(yīng)該是那個王叔的父母的尸骨吧?”
“應(yīng)該是吧!”我順手拿了一盞燈,蹲下去細(xì)看。
可是細(xì)看才發(fā)現(xiàn),這是個小孩的頭骨,趙爺教過我識骨斷齡的方法,這個頭骨看起來,死之前應(yīng)該是十歲左右。
我連忙順著頭骨下面繼續(xù)挖,很快就挖出了尸骨其他部分,拼湊起來,確實是一個小孩的尸骨。
“一個小孩的尸骨而已?!蔽艺f到,“我們先放一邊吧,等事情結(jié)束了,把他也安葬了吧!”
我把小孩的尸骨擺到原來兩具尸骨的旁邊。
正當(dāng)我走回去,要繼續(xù)挖時,所有掛著燈的樹突然劇烈的搖晃起來,充電燈也全都掉在了地上。
江小義馬上抱著我的手,大聲說道:“小孩,你別搗亂,你被埋在這荒山野嶺的,也沒個歸宿,我們是要幫你找個好地,給你蓋個好陰宅,你老實點!”
我倒了一點水在手指上,然后豎在跟前,一點風(fēng)多感覺不到,沒有風(fēng),那樹為什么搖晃?
難道又是鬼靈再作祟?
我把燈都撿了起來,重新掛在樹上,說道:“我知道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擾你們,非常的不好。但是我也是有急事在身,希望你們能夠體諒,回頭我會給你們找塊好地安葬的,實在抱歉!”
我說罷繼續(xù)挖,江小義跟在我旁邊。又挖了半個多小時后,江小義鏟下一鏟子后,突然停了下來,看著我。
“怎么了?”我問到?
江小義臉色有點不對勁,緩緩說道:“剛才一鏟子下去,我好像鏟到一個硬東西,然后把那個東西鏟斷了。但是我保證,我用的力氣不是很大!”
“不會吧?你別嚇我!”我連忙接過鏟子,小心翼翼的將旁邊的土鏟開。
把土鏟開后,果然見到了一根被江小義鏟斷的腿骨。
這個應(yīng)該是王叔父母的尸骨吧?雖然斷了一根腿骨,但總算是找到一副了。我連忙順著腿骨,將附近的土全都挖開。
突然,江小義一只手拍在我的肩膀上,我馬上吼道:“晚上不要隨便拍肩膀!更何況在這種地方?人有三把火你不知道嗎?”
江小義卻哭喪著個臉,聲音細(xì)細(xì)的說道:“大哥哥,我頭上被砸了個坑,好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