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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操操bb 第章你嫌我

    第8章:你嫌我們不夠近?

    “妹妹,你嫌我們跟你靠得“不夠近”啊?早說嘛!”醉漢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猥褻地開口:“喂!阿山你說,我們要不要聽她的,跟她來個零距離接觸?”

    “既然人家小姐都迫不及待了,我們哪能不尊重人家的意思?”

    一唱一和,加上酒意驅(qū)使,兩人的火被熊熊燃起,毛手毛腳就想拉扯郝欣晴的衣服。

    “喂!放手啦!不要啊!”

    她忙左遮右擋,閃避著可惡的侵襲,但顧得了這頭,就顧不了那頭。

    這時候她哪還顧得了會不會激怒色狼,連忙張開嘴巴大喊“救命”,可是,根本沒人過來搭救落難的她。

    “叫吧!盡量叫好了,沒人會來救你的!”醉漢哈哈大笑,伸手摸向她臉蛋,酸臭酒氣越來越濃烈地盤旋在她鼻際。“你叫得越大聲,我們就越興奮,哈哈!”

    “嘔--”郝欣晴嫌惡地皺眉,想嘔吐的感覺從胃部升騰到喉間,一個按捺不住,張口就大嘔出來,吐了兩個醉漢滿身。

    “該死的臭女人!居然吐得我滿身都是,找死!”雖然自己本就滿身酒氣,可被這么吐了一頭一臉,醉漢仍是憤怒得要死。

    他抓住她領口,揚起大掌,一個重重的巴掌就要朝郝欣晴狠狠刮下。

    慘了!這么一個大巴掌落下來,比如來佛的五指山還恐怖,很可能幾天都消不了腫,說不定還有毀容的危險。

    想及悲慘命運,郝欣晴一陣心驚膽顫,驚懼地閉緊眼,等著地動山搖的巴掌落到臉上。

    一秒鐘,兩秒鐘……一分鐘過去,疼痛感覺并未如期而至。

    難道說那位醉漢先生在最後一秒鐘良心發(fā)現(xiàn),明白雖然她不小心吐了他們一身,但硬要怪她的話并不公平,畢竟,她早已警告過他們,是他們不相信她真的想吐嘛!

    小心翼翼打開緊合的眼瞼,觸眼所及是一道偉岸高挺的身影,因為背光,看不清他的臉容,只看到他伸化手,豐牢握住了醉漢試圖拍向她的巨靈掌。

    眨巴著有些近視的眸子,她努力在昏暗中想看清楚救命恩人的容貌。

    “放開她!”幽沉低暍傳進每個人耳中,帶著不容置辯的命令味道。

    “你……你是什么人?”被他捏住手腕的醉漢疼得齜牙咧嘴,加上晚風一吹,酒意霎時醒了一半。

    “我說,放開她!我這人沒什么耐性,不要逼我再說第三遍!”說話的口氣冷酷得不留余地,手掌也毫不留情地握緊,看著在手下疼得冷汗直冒的醉漢,他眼中不染絲毫情緒。

    另一名運氣較好,沒被揪住的醉漢吞著口水,已經(jīng)準備隨時不顧義氣地閃人了。

    “是是是,我馬上就放開這位小姐。”醉漢甲擠出尷尬笑意,諂媚地連聲答應,立刻松手放開揪住郝欣晴領口的手。

    獲得自由的郝欣晴,一刻也沒耽擱,直接跳到神秘人旁邊,踮起腳尖,拾起頭,瞇著眼,用力瞧著他的臉容。不料此舉卻換來人家不耐的瞪視,手一揮,將她小小的身子撥了開去。

    “走開!看什么看?”

    “我就知道是你,東方宣!”

    “東……東方宣?”

    兩名醉漢聽到這個名字,比接到撒旦的請柬還恐懼,面色霎時灰敗到極點,魂不附體地站在原地抖個不停,一副想開溜但又不敢的畏怯模樣。

    “對……對不起,東方先生,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才會得罪這位小姐,我……我下次不敢了,求你給我一次機會吧!”被他扣住手腕的醉漢甲哭喪著臉告饒,差點流出眼淚。

    真他XX的活見鬼了,走這種暗巷也會遇到東方宣!如果能選擇,他情愿碰到真正的“好兄弟”,也不想遇到這位“活煞星”!

    “滾!”手一揮,冷冷吐出一個字,東方宣高拾貴手放開了醉漢。

    兩人忙連聲道謝,連滾帶爬往另一頭奔去。

    “喂!你怎么可以就這么放他們走?對付這種無恥的色狼,你應該報警處理,讓他們接受法律制裁、受點教訓才好,否則,如果他們哪天又碰到像我這么美麗動人的女孩子,色心又起,那不是害了人家一輩子?要知道,可不見得每個女孩子都像我這么聰明,懂得跟色狼斗智斗勇,讓他們占不到我的便宜……”

    她好像忘了,如果沒有東方宣及時出現(xiàn),她哪還有機會在這里大發(fā)謬論,說什么跟色狼斗智斗勇!

    一個人自說自話大半天,換不來他半點回應,她感覺有些無趣?!拔?,你有沒在聽我說話啊?”

    雙手環(huán)胸,在黑暗中冷冷凝睇著廢話連篇的郝欣晴,東方宣終於開口了:“郝欣晴,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煩!”

    話落,他轉(zhuǎn)身朝巷口走去。

    她追在他身後,一邊跑,一邊激憤地繼續(xù)討伐他。

    “東方宣,現(xiàn)在做錯事的到底是誰啊?你先是一個人就這么走掉,害我在這烏漆抹黑,又臟又臭的巷子里叫天不應、叫地不靈,還差點被兩個色狼非禮!你知不知道,一個女生除了害怕嫁不出去、做老處外,第二害怕的事就是被非禮,要不是你,我怎么會遭遇這么可怕的事?”

    寒著臉,他選擇沉默,卻讓郝欣晴沾沾自喜,以為他在自己的大力撻伐下,默默地懺侮著他所犯下的過錯。

    “還有,我剛才差點被非禮的時候,你應該一直在附近對不對?不然哪會那么湊巧,那個醉鬼剛想打我,你就及時出現(xiàn)了!”

    回身盯著她,他的神情不悅到極點。“你到底想說什么?”

    以為用眼神就可以嚇倒她嗎?她才不怕咧!

    “我是說,你明明可以早點現(xiàn)身幫我的,為什么非要等到那么危急的生死關頭才出現(xiàn)?如果再晚個幾分鐘,我有個什么閃失,你對得起你的良心嗎?你還不如乾脆不要救我好了!”

    想到方才被色狼碰觸的思心感覺,她又有了想嘔吐,心底委屈不已。

    他明明可以早點出現(xiàn),不讓她遭受這些屈辱的!

    “原來你在怪我不該出現(xiàn)?我明白了?!贝竭呧咧荒ū湫σ猓麣舛ㄉ耖e地緩緩說。

    “你……你明白什么了?”莫名的,她忽然有點懼怕他嘴角掛著的冷酷淡笑,彷佛什么也不放在心上,隨時可以將一切毀滅殆盡的冰冷殘酷。

    “放心,我會為我的錯誤做出彌補?!?br/>
    輕柔的語氣、幽柔的笑容,隱含著可怕的危機,郝欣晴驀然覺得自己掉進一個看不見出口的陷阱中。

    眨著眼,她暗暗懷疑,接著惶惶反省,她是不是無意中又得罪他了?

    “我……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她怯懦地仰首望著他,不明白自己的勇氣怎會忽然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很快就會明白。”凝睇著她,他溫柔一笑,競像個寵溺女友的新好男人。

    郝欣晴掹地打個冷顫,雞皮疙瘩掉一地。

    若是能夠選擇,她情愿面對那個一臉酷樣、整天臭著張瞼、暴躁如獅子王的男人,也不要面對現(xiàn)在這個面露和藹神色、講話輕聲細語,卻把陰鷥危險藏在骨子里的東方宣。

    右手腕倏地再度被抑住,她不由自主地被他拖著,重新往巷子里走去。

    “喂,你要帶我去哪里呀?”她驚呼。

    她身不由己地被他牽著往前走,感覺又回到第一次看到他的那個下午--她在做節(jié)目,他破門而入,不由分說地拖了她就走……

    黑漆漆的暗巷中,除了東方宣偉岸的背影,郝欣晴什么也看不清,耳中就只聽得到雜亂的腳步聲與自己的心跳。

    走沒多久,前方隱約出現(xiàn)另兩道高壯背影。

    是那兩個色狼嗎?

    東方宣立刻就幫她證實了猜測,只聽他一聲大暍:“你們兩個混蛋給我站住!”

    比圣旨還有效,前方兩人馬上就站住了,還搞笑地做了個舉手投降的姿勢,慢慢轉(zhuǎn)過身來,哭喪著臉。

    東方宣拖著郝欣晴走過去。

    “喂,你干嘛又帶我來追這個兩個色狼啊?”她好奇地低聲問,略一思索,又自作聰明地幫他找出理由:“是不是你想了又想,覺得我說的很有道理,所以決定抓住他們,送交法辦,給他們點教訓?”

    “東方先生,我們已經(jīng)知錯了,放我們一條生路吧!我們保證以後不會再犯!”醉漢甲忙再求饒。

    醉漢乙也幫腔說:“三少爺,我們尊重你老人家以前在道上創(chuàng)下的豐功偉績,也許你不知道,我們現(xiàn)在跟的大哥,以前也是你手下的兄弟,說起來,大家也是一家人……”不管怎樣,跟東方宣拉拉關系,總不會是壞事。

    “閉嘴!少跟我扯那些。”眼神一掃,東方宣冷冷地打斷他的話,淡漠語氣聽不出絲毫情緒。

    那段二天兩頭動刀動槍、械斗要狠的幫派歲月,早已隨著年少輕狂的過去,成為他不想再記起的往事。

    唯一留下的痕跡是,直到如今,他仍是江湖中一個無法超越的傳奇,所有道上兄弟仍發(fā)自內(nèi)心對他尊崇景仰,各大幫派老大也視為他效力為無上榮耀。

    他的一句話,足以讓無數(shù)人義無反顧為他賣命,也能夠讓整個臺灣風起云涌、天地變色。

    “三少爺,我們兄弟兩個磕頭認錯總行了吧?只要你三少爺一句話!”醉漢乙說得委曲求全。

    “我什么時候說了要找你們麻煩?”東方宣的語氣依舊淡然,被他這么一講,不只郝欣晴狐疑地瞧向他,兩位色狼老兄也面臨抓狂邊緣。

    “那你到底想怎樣?直說好不好?”

    又臟又臭的暗巷中,三對疑惑的眼睛一齊投向東方宣,靜默空氣仿佛凝滯住了。

    “喂,東方宣,你到底想怎么處理他們啊?看他們的樣子,好像已經(jīng)知錯了,只要他們肯改過……”她向來心軟的老毛病再度發(fā)作,頓時忘記剛才是誰口口聲聲要把色狼送交法辦,以免色狼將來為害人間。

    聽郝欣晴話中含義,似乎有幫他們開脫的意思,兩位醉漢忙不迭接道:“改!我們一定改!從明天……不,從今天開始,只要我們再亂摸妹妹,就罰我們斷手斷腳,不得好死!這樣可以了吧?”

    “看來他們挺有誠意的,不如我們給他們個機會,好不好?”扯住東方宣衣袖,她低聲說情。

    世界上怎么會有這種女人,一秒一個主意,難怪大家都說女人是善變的動物。

    東方宣受不了地別過臉去,懶得看她。

    “東方宣,放過他們吧,好不好?”看他不表態(tài),她再接再厲地求著,甚至抓著他手臂撒嬌地輕晃。

    再也無法忍耐下去,東方宣在吐息兩下後,指著她抓住他手臂的小手,低暍:“我有說要把他們怎樣嗎?放開你的手,少跟我拉拉扯扯!”

    “我哪有跟你拉拉扯扯啊!?”她喊冤:“最多就是拉著你的衣服而已,又沒碰到你身體的任何一個部分!”放開扯住他衣袖的左手,她接著反投訴:“而且,是你握著人家手腕一直不肯放耶!”

    她舉起右手,所有人都清楚看到,她纖細手腕上果然巴著一只大掌,像是宣告所有權般,將她右手腕牢牢鎖在掌問。

    像是撇清般,東方宣急急丟開她手腕。

    揉著輕微疼痛的手腕,郝欣晴低聲咕噥:“捏得人家痛死了,還做賊喊抓賊!”

    東方宣尷尬地漲紅臉,輕咳一聲,裝出什么也沒發(fā)生過的樣于,慶幸身處暗黑的環(huán)境中,沒人看得到他暗紅的面色。

    兩位色狼先生面面相覷,陪著笑開口:“呃……東方先生,你跟這位小姐哪天有時間的話,我們一定請兩位到高級飯店吃飯,外帶KTV,消夜當作賠罪。不過,現(xiàn)在這里又臟又臭,實在不適宜兩位這么高貴的人,所以……如果沒什么事的話,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別急,很快就好?!睎|方宣談笑著說;視線朝身旁的郝欣晴一轉(zhuǎn)。

    被他眼神掃到的郝欣晴一陣緊張,彷佛自己成了他手中的玩具一樣。

    在她忐忑不安的猜測中,東方宣猛地拉住醉漢甲的大手,朝她探來--

    “哇!你做什么?”防備地緊緊抓住衣襟,她嚇得彈開幾步,狼狽得差點跌倒。

    “不想做什么,只是想彌補我的過錯而已。你剛才不是責怪我出現(xiàn)的不合時嗎?我現(xiàn)在就是在糾正那個錯誤。來,乖乖過來?!?br/>
    握住她手臂,他將她扯回身邊,然後把呆若木雞的色狼先生也拉回來,讓他揪住郝欣晴的領口,另一位色狼先生也在他安排下,堵在郝欣晴另一邊。

    一切就緒,所有人物、動作全部回到之前那一刻場景。

    “東方先生,這……這到底是做什么?”兩位色狼先生苦著臉任東方宣擺布,忍不住問。

    東方宣卻沒回答。

    除他以外,另外三人腦中寫滿問號,臉上畫滿憤懣的黑線條,愁眉苦臉的,簡直想大哭一常

    只有東方宣臉上依舊掛著燦爛笑容,滿意地鼓鼓掌。

    “OK,一切回到原點。兩位老兄,你們就當我從來沒出現(xiàn)過,你們原本打算對這位小姐怎樣,現(xiàn)在可以繼續(xù),沒人會打擾你們?!?br/>
    狠狠推開擋在面前充當人肉布景的的兩位色狼先生,郝欣晴忿忿地沖到東方宣面前,劈里啪啦開罵:

    “你這個混蛋加三級的大白癡,這么無聊的事也做得出來,你的父母沒數(shù)過你如何尊重別人嗎?你的國小老師沒敦過你什么叫禮義廉恥嗎?

    在那么優(yōu)渥的環(huán)境長大,你什么都沒學會,就只學會了自以為是、高高在上,把踐踏別人的好意當作理所當然,看不到人家的心被你傷得有多痛……”

    罵著罵著,她的眼眶紅了,漸漸染上透明薄霧,在周圍的黑暗環(huán)境中,分外叫人悸動心疼。

    呃……她說的“人家”指的是她嗎?他什么時候傷了她的心,還傷得她很痛很痛?

    東方宣怔怔站在原地,被動地任她責罵,模糊地發(fā)現(xiàn),他以為因藍聽而死去的心,競再度蠢動起來,因著面前小女人的純真。

    “你覺得這么整我很過癮、很好玩是不是?虧我還以為你心情不好,擔心你會出事,一路跟著你,看來白癡的人是我才對!東方宣,算你狠!我以後再也不想看見你,也不會再管你的事,你現(xiàn)在滿意了沒?”

    眼淚伴著傷心宣告一起掉落,顧不上擦拭,郝欣晴轉(zhuǎn)身就跑,一心只想離東方宣這個大混蛋越遠越好……

    從今以後,她再也不要看到他!

    隔天下午,做完電臺的節(jié)目,郝欣晴整理好下次節(jié)目需要用到的資料卷宗,準備回家慢慢看。

    接連做了兩小時的節(jié)目,除了口乾舌燥外,還有些頭昏眼花。

    都怪那個該死的東方宣啦!要不是被他氣到七竅生煙,滿腦子想著他如何混蛋、如何惡質(zhì),她昨晚哪會破天荒嘗到失眠滋味!?

    輾轉(zhuǎn)反側(cè)一整夜,直到天亮時才稍微合了下眼,結(jié)果就是一整天的萎靡不振,還差點在節(jié)目里被來賓問到啞口無言、大出洋相。

    還是去喝杯咖啡,轉(zhuǎn)換一下惡劣心情好了,再繼續(xù)郁悶下去,她怕會內(nèi)傷。

    坐在咖啡廳臨窗的位置,點了杯Cappuccino,又加了客黑森林蛋糕後,她與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大眼對小眼,又調(diào)皮地擠眉弄眼做鬼臉,心情不知不覺好了起來。

    怱然問,玻璃窗另一頭多了一雙眼睛,充滿好奇地盯著她。

    郝欣晴吃了一驚,回過神,這才發(fā)現(xiàn)玻璃窗外不知什么時候多出個小男孩。

    小孩趴在玻璃裔上,好奇的眼光從她臉上,栘到她面前沒吃幾口的黑森林蛋糕上,吞了吞口水,可愛一如小天使。

    看來,他一定是肚子餓了。

    綻開笑容,郝欣晴指指蛋糕,又朝小男孩招招手,示意要請他吃,小男孩看了看她、,然後搖頭走開。

    她也沒在意,淺啜一口冷掉的Cappuccino,還真有夠難喝的!

    起身買單後,她準備走人。

    出了店門,她悠閑地往家的方向走,并隨意瀏覽著沿路商家的櫥窗,然後,她又看到了那張小小的臉孔。

    “小弟弟,你在跟蹤我嗎?”轉(zhuǎn)身對上小男孩,她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從國中開始,她就有被男生跟蹤的經(jīng)驗、可是,這小鬼頭也太小了吧!看樣子,才七、八歲而已。

    小男孩挑釁地盯著她,桀騖不馴地反問:“這條路是你的嗎?只準你走,不準我走嗎?憑什么說我跟蹤你?”

    郝欣晴怔了一秒鐘,然後笑起來,“嗯,你講得很有道理,可能是我多心了。不過呢,現(xiàn)在街上壞人多,你最好快點回家,不要一個人在外面閑晃,免得你父母擔心,知道嗎?”友善地拍拍小男孩的頭,好心地給他忠告,她轉(zhuǎn)身想走人。

    誰知邁出的腳步遇到阻礙,她訝異回頭,看向小男孩牽著她衣角的小手。

    “怎么了?是不是跟爸爸媽媽走散了,找不到路回家?”蹲身在小男孩面前,她關心地問。

    低垂著小腦袋,小男孩一個勁兒的盯著自己的鞋尖,也不回答。

    “告訴阿姨你家住哪里,阿姨送你回去好不好?”

    小男孩仍舊別扭地不愿開口,也不松開扯著郝欣晴灰角的手,郝欣晴唯有盡量放柔嗓音哄勸:“說話好嗎?你放心,阿姨不是壞人……”

    “我知道你不是壞人!”

    終於有回應了,郝欣晴欣慰一笑,贊賞的眼光看著面前的小男孩?!澳阍趺粗腊⒁滩皇菈娜?”

    “世界上哪有像你這么笨的壞人?要是壞人都像你這么蠢,全部餓死了,就沒有壞人了!”

    啊!?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郝欣晴努力克制著跟小男生爭辯到底的沖動,氣極起身,就想走開,拽著她衣角的小手卻一直不曾松開。

    “阿姨,你生氣啦?”

    軟軟的童音傅來,郝欣晴拉長的臉孔微微放松,但仍末完全解凍。

    “阿姨,其實我不是說你笨啦!我是說你純真喔!只看你的樣子,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好人!”他的語調(diào)變得好溫柔乖巧。

    “損完了人,現(xiàn)在才來說好話,會不會遲了點?”雖然心已軟了,郝欣晴仍故意板起臉。

    “阿姨--”

    他高高嘟起的小嘴、拖得長長的語調(diào)、可憐兮兮的求饒眼神、可愛得不得了的表情,讓郝欣晴故意抿緊的嘴角,不受控制地爬上幾許笑意。

    “好啦!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彼隣科鹚男∈?。

    “我……我沒有家?!?br/>
    “什么?怎么會沒家咧?你是孤兒嗎?”

    不像啊!雖然他只是小孩,但從頭到腳都是名牌,怎么看都不像身世可憐的小孤兒。

    “我離家出走了。”理直氣壯的口氣,絲毫聽不出愧疚。

    “啊?離家出走?為什么?”

    “因為爹地罵我,他還想打我!”小男孩忿忿地控訴,小嘴嘟得更高。

    郝欣晴聽得一臉愕然。

    這樣就要離家出走吁現(xiàn)在的孩子還真是任性!

    “告訴阿姨,你爹地為什么罵你?是不是你調(diào)皮,不聽爹地媽咪的話?”

    猛地甩開她手,小男孩生氣地大聲反駁:“才不是!我沒有調(diào)皮不聽話,可是他不準我想媽咪,也不準我提起媽咪,他根本就不是我爹地!他是壞人!我討厭他!再也不要看到他!”

    郝欣晴怔怔看著小男孩紅紅的眼眶,那委屈的表情,讓她好心疼。

    “既然這樣,那你先跟阿姨回家好不好?等你不生爹地的氣了,阿姨再送你回家。”撫著他紅紅的小臉蛋,她柔聲建議。

    “好。”

    “那你先告訴阿姨,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東方培,大家都叫我培培?!?br/>
    “東方培?”姓東方的!?不會那么巧吧?她失神地想著。

    “阿姨,你在想什么?我好餓,你可不可以先帶我去吃麥當勞?我想吃漢堡?!迸嗯喑吨路瑔净厮淖⒁?。

    一定是她想太多了,地球再小,也不可能小成這樣!她暗暗責罵自己。

    揮走滿腹疑云,她笑吟吟牽起培培的手?!昂?現(xiàn)在就去!”

    “什么?你收容了一個離家出走的小孩?”謝菲在電話那頭驚叫。

    帶培培去麥當勞吃過晚餐,趁他進浴室洗澡的空檔,郝欣晴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訴謝菲。

    “對啊!有什么問題?”

    “問題可大了,他是離家出走的小孩,不是離家出走的小貓、小狗耶!-要是小孩的父母控告你誘拐幼童,到時你就慘了!”謝菲恐嚇她道。

    “不會吧?我打算過兩天就把培培送回去的?!?br/>
    “最好趁早!”

    “培培現(xiàn)在還在生他爹地的氣,說什么也不肯告訴我他家住哪里,我就算想把他送回去也沒辦法啊!難道要把他丟回街上?”

    “欣晴,現(xiàn)在小孩很聰明的,你以為他會可憐得流浪街頭啊?隨便說兩句好話,就騙得你這個傻丫頭供吃供住,你還伯他會餓死在外面嗎?”

    “這樣不是太殘忍了?他只是個孩子,要是遇到壞人,他哪有能力保護自己?”郝欣晴直覺地反對。

    “那……你把他送去警局好了,你就不用擔心他會被壞人欺負了?!敝x菲建議,怱然想起什么,又問:“對了,你剛才說那個孩子叫什么名字?”

    “東方培?!?br/>
    謝菲沉吟著說:“在臺灣,姓東方的人好像不太多,最有名的也就是東方家那四兄弟。欣晴,你說這個孩子會不會跟東方家有關?”

    “菲菲,你想太多了吧?臺北雖然很小,可也不至於只要姓東方的人,就能跟東方宣扯上關系!”她拿說服自己的理由來說服菲菲。

    “哈!不打自招了吧?還說你跟東方宣沒關系呢!我才說東方家,你馬上就扯到東方宣身上去了,這是不是叫此地無銀三百兩?”

    “胡說八道!”郝欣晴不屑地冷嗤,慶幸隔著電話線,菲菲看不到她紼紅的雙頰。

    “奸啦!你不承認就算了?!背烈髌蹋x菲分析說:“其實,我也覺得這個小男生應該跟東方宣無關才對,除了東方家老二,其他三人的私生活都蠻乾凈的,就是那個整天跟花花草草黏在一起的東方爍,也從沒聽說有哪個女人能成功懷上他的孩子,看來他們四兄弟在這方面,的確很小心。”

    說穿了,他們是不小心不行,如果搞出“人命”,他們早就被母親拿槍逼著踏進婚姻的墳墓了。

    “你還說我有問題,我看有問題的人是你才對,花這么多力氣調(diào)查那幾兄弟的事,怎么?對他們有興趣?”

    “是啊!我是對他們很有意思,怎樣?全臺灣沒結(jié)婚的女人,有幾個敢說對他們沒興趣?”

    “謝菲,你還真敢說耶!”

    “怕什么?敢做就敢認,我才不像某人咧!明明心里哈得要死,就是不敢承認。”

    郝欣晴敏感地瞇起眼。“你在說誰?”

    “大家心知肚明,還用說嗎?好了,明天下午做完節(jié)目,我跟你一起回家。”

    “干嘛?”

    “看看你撿回來那個小鬼呀!”

    到底朋友一場,郝欣晴心腸好,人又單純,別人說什么就信什么,她這個好姊妹說什么也要為她鄉(xiāng)長個心眼,不親眼瞧清楚那個小鬼,她擔心郝欣晴被人家騙了,還傻傻在那邊幫著數(shù)鈔票。

    “有什么好看?不過就是個普通小孩而已?!弊咴诮稚?,一抓就是一大把。

    “對呀!不過是個小孩而已,不是你老公,更不是你兒子,干嘛藏起來不準我看,怕我跟你搶呀?”

    “謝菲!”郝欣晴低喝,不吝展現(xiàn)心中不悅。

    “好了好了,不說了,就這么決定了。明天收工後,我陪你去買些好料的,一起回去看你收留的流浪小孩?!敝x菲一副趕鴨子上架的強硬姿態(tài)。

    郝欣晴拗不過她,只有點頭的份?!昂冒?,你要看就看個夠。不過,請自備禮物做入場券?!?br/>
    “什么!?還要收禮物?不是過年過節(jié),又不是誰誰誰生日,郝欣晴,你很黑耶!”

    “要來不來隨便你啊!只不過我答應培培明天要買新衣服送他,既然你非要摻一腳不可,這個重責大任,當然順理成章落在你身上羅!”郝欣晴笑咪咪地解釋。

    第二天,謝菲果然硬跟著郝欣晴回家,吃飽喝足,告別出門時,不忘耳語著警告:“欣晴,這個小鬼不太簡單,你可別被他賣了都不知道。”

    郝欣晴一臉天真,反問:“會嗎?還不是跟其他小孩一樣,最多就是皮了點?!?br/>
    “我就說你神經(jīng)太粗,反應過於遲鈍啦!”謝菲受不了地賞她一記白眼?!拔覐倪M門後就一直在套他的話,可那個小鬼簡直比魚還滑溜,整整三小時,什么重點都沒問到。”

    “小孩子講話都沒什么重點啦!”她習慣凡事都朝好的方面想,再復雜的事情到了她面前,全都簡單得不像話。

    “小姐,我情愿解釋為是那小鬼頭講話太有技巧,一直避重就輕,跟我兜圈子。”

    “他才七歲,哪有你講得那么老謀深算?她啞然失笑。

    “不管怎樣,你小心點總是不會錯的?!?br/>
    “行了,你已經(jīng)講過一百多次了?!彼χ鴮⒅x菲送出門。

    返身回到客廳,她看到培培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謝菲帶來的玩具則被冷落一旁。

    “怎么不玩菲姨送你的玩具,不喜歡嗎?”

    “拼宇積木,好幼稚!”培培不屑地撇嘴,視線一動不動黏在電視上。

    瞄了眼電視,她坐到培培身邊?!斑?DiscoveryChannel!?你看得懂嗎?”

    培培看得正起勁,只隨便點了下頭當作回答。

    突然,叮咚一聲,門鈐響起。

    郝欣晴以為謝菲丟三忘四的毛病又發(fā)作了,趕緊沖過去開門,一邊笑著問:“怎么?謝小姐,又把什么忘在我家了……”

    門開,郝欣晴頓時張口結(jié)舌,愣在那里。

    屋外,不是去而復返的謝菲,競是不請自來的東方宣!

    “東方宣!?你怎么會在這里?”

    她有告訴過他,她住哪里嗎?

    毫不掩飾的訝異好奇寫滿她臉上,甚圣忘記前晚臭罵他一頓跑開後,她曾發(fā)誓再也不要看到他。

    “不歡迎?”他淡淡問,身上帶著說不出的頹然,似乎疲倦得連多說一句話的力氣也沒有。

    “你怎么啦?為什么累成這個樣子?”她關心地問。

    難道說,他因為那天要了她而內(nèi)疚太深,以至於無法原諒自己,然後一直不眠不休地瘋狂尋找她,想親自取得她的諒解,所以弄成這副德性?

    一定是這樣!

    想到這里,她低垂著頭,盡量藏起羞紅雙頰,又羞又喜,一番話說得吞吞吐吐:“你……你會不會太認真了?其實,我根本就沒把那天的事放在心上,所以,你不用特地跑來我家跟我說對不起的……”

    冷睨著她的羞怯喜悅,東方宣臉上的冰雪始終不曾融化。

    “郝小姐,我想你對我的來意有所誤會。我今天登門拜訪,并不準備為之前的任何行為道歉?!?br/>
    “那你……”愕然抬頭,她好奇地望著他,接著又綻開笑顏,開心地說:“其實,你的來意是什么都不要緊啦!反正,你肯定是來找我的嘛,對不對?進來再說……”

    “抱歉,你又誤會了,我不是來找你的?!彼淅浯蛩樗谢孟?。

    “那你……”她又愣住,一頭霧水地盯著他。

    “我是來找我兒子的?!?br/>
    “兒子!?”怔了三秒鐘,她驀地反應過來,瞪大眼,指著他驚呼:“你是說,培培……是你兒子!?”

    “沒錯?!蔽⑽㈩h首,他直接推開她擋在門口的身子,登堂入室,視線搜尋著整個空間。

    “培培,爹地來接你了,快出來!”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跟你回去!”培培的聲音從房間傳出,孩子氣地吼著。

    東方宣走過去,隔著房門,淡淡說著:“東方培,你再耍小孩脾氣,爹地要生氣了!”語調(diào)里滿足不容忽視的凌厲氣勢。

    郝欣晴走過來,輕拍他肩頭,小聲說:“培培還在跟你鬧別扭,你好好跟他說嘛!他還是個孩子?!?br/>
    他扭過頭來,瞥了她一眼,好像在怪她多事般,接著又與東方培隔門喊話:“培培,你最好乖乖出來,要是等我進房逮人,到時你可別怪我!”話中的警告意味愈加明顯。

    郝欣晴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插嘴:“喂!東方宣,你好了吧?培培才七歲,你怎么可以又是威脅又是恐嚇的?要是嚇壞他,害他蒙上陰影,從此心理發(fā)展不平衡怎么辦?”那他的罪過可大了!

    “我教兒子,請你不要隨便發(fā)表意見?!?br/>
    郝欣晴瞪著他,“先生,我也請你搞清楚狀況,這里是我家耶!”

    他也垂眸凝視她,冷道:“我現(xiàn)在就是來帶培培走的。”

    她跟他杠上了,一步也不讓地與他對視,態(tài)度比他還堅定?!澳氵@個做爸爸的有沒問過培培的意見?他根本就不想跟你走?!?br/>
    找到支援,培培從房里大聲喊出心聲:“阿姨說的對,我不要跟你走!”

    驕傲地揚起下巴,她得意洋洋地朝他一笑?!澳懵牭嚼?”

    東方宣閉上眼睛,深呼吸,再睜開眼睛時,唇邊已掛上一絲淺淺笑意,盯著門板,他用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語調(diào)輕哄道:

    “培培,我現(xiàn)在給你三分鐘時間考慮,如果你仍是現(xiàn)在這種態(tài)度,爹地將會怎么做,你應該心里有數(shù)?!?br/>
    郝欣晴一直目不轉(zhuǎn)睛地瞧著他,總覺得他的笑容有種深入骨子的寒冷。

    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是,他對你笑得越溫柔和藹,代表他對付你的手段也就越殘忍無情,他的笑容,就是是死神對世人最後的憐憫。

    想到這里,郝欣晴不覺打了個寒噤。

    “東……東方先生,我可不可以請問一下?”雙手環(huán)胸,她問得很有禮貌。因為她發(fā)現(xiàn),得罪他是件很不智的事情。

    “什么?”他不耐煩地皺眉。

    “如果培培到時不出來,你會對他怎樣?”還是先問清楚比較好,如果他真的將對培培構成任何威脅,她會考慮報警,雖然她一直毫無理由地篤定他不是壞人。

    看在她照顧培培兩天,以及那天晚上害她……害她為他哭了一場的份上,他愿意破例回答她無聊到家的問題。

    “如果培培真這么冥頑不靈,我會拆掉這扇門,親自抓他回去。”他答得理所當然。

    什么?拆了她的門!?到底是她聽錯,還是他不小心講錯?她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