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滅!”夕陽映照下的庭院并不像以往般寧靜,木劍破空的聲響伴隨著少女臉上的汗水,漸漸消失在了傍晚的西風中。少女默念著什么,沒有讓人察覺地一晃神,隨即又堅定地向前揮動著劍,眼里心里仿佛只剩下那個假想敵,再也看不見旁的人。原本,在訓練中的少女一直是這樣的,可是,今天的她實在是讓旁人忍不住為她擔心。
比如說,正在房間中透過和氏窗一直看著那個沉靜的不像她的少女的,兩個關心她的人。
“哥哥,姐姐這樣沒問題吧是不是受打擊太大了?”慊人遠遠地望著院中已經(jīng)不停不歇地訓練了三個小時的蓮心,“……數(shù)據(jù)不足,無法估計?!鄙彾琅f閉著眼睛,臉上無悲無喜,只有他緊鎖的雙眉顯示出他內(nèi)心真切的擔憂。屋里的兩人再沒有說話。只是,不約而同地,他們的腦中都回想起了那場將被永生銘刻在記憶中的驚心動魄的劍道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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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本,真田勝出!”武藤清如此宣布道——他擔任了柳蓮心與真田健太郎的劍道比賽的裁判。此時他們正身處柳家院落里專為蓮心修造的劍道場里,比賽場地里只有兩個人——站著的勝利者真田健太郎與癱軟在地的……柳蓮心。
“……真是名不虛傳啊,真田君?!鄙徯奶痤^,臉上晶瑩的汗水每一滴都映現(xiàn)出她笑顏的美麗。健太郎沒有說什么,他甚至連動也沒有動。事實上,他已經(jīng)再一次地被蓮心震撼了。為什么呢?你為什么還能那樣笑出來?對于一個武者來說,這樣的慘敗,不是一種恥辱嗎?雖然才和蓮心認識不到一天,可是不難看出,她是一個多么驕傲的人。她的驕傲,不張揚肆意流于表面,而是內(nèi)斂自省溶于骨血。這樣的一個人,為什么在失敗之后,會笑得如此真摯動人
好像,真的心動了。
除了健太郎自己,沒有人發(fā)現(xiàn)他此刻心跳節(jié)奏的不規(guī)律。蓮心慢慢地站了起來,收好自己的劍,整理好自己的衣著,仿佛剛才那個狼狽的失敗者從未存在過?!拔乙恢倍己芟牒驼嫣锞仍囈幌?,因為……”蓮心突然綻開了一個羞澀的笑容,吸引住了某個情竇初開的高中生的目光,好漂亮好漂亮好漂亮這是要表白的節(jié)奏嗎嗎嗎嗎?!好好好好……幸福^o^
……當然,事實永遠比想象要殘忍得多〔嘻嘻其實是某無良的作者存心折騰這個二貨^o^〕?!耙驗?,我一直把真田君當成前進的目標與永遠的對手!”“………………哈?”喂喂這種奇怪的趕腳是腫么一回事?!這是做不成情人要做師徒的節(jié)奏嗎嗎嗎嗎?!
一旁的蓮心并沒有看出健太郎此刻內(nèi)心的囧囧有神,她抬起頭,望著門外,繼續(xù)說著仿若喃喃自語的話:“我啊,看上去好像是個非常自信的人,但是,事實上,我……非常自卑。”
“真田君也好,還是別的什么人也好,誰都無法理解的自卑。無法言之于口的自卑?!?br/>
“人有的時候會迷茫,會看不清楚自己的**、夢想、情感,但我并不是這樣。我每分每秒都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想要做的是什么……只是越是這樣,我越是覺得,自己是那樣的脆弱,夢想是如此地遙不可及?!?br/>
“所以,我真的非常,非常崇拜真田君你,那樣堅定、執(zhí)著、永不放棄的你。會一直一直,永不停歇地向著目標前進的你?!?br/>
“我……想成為真田君這樣的人。”
真田健太郎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話。那些他的崇拜者們,從未和他如此傾訴過。或許,每個人的心中,都有這么一個形象,無論真假,不分遠近,總是在那兒,看著你的仰望,等著你的靠近。
“我很開心,能成為蓮心你的目標。”只是這樣,還遠遠不夠。不想走在你的前方,永遠被你仰望、追趕。如果是在不認識你的時候聽到這番話的話,或許我不會期待更多。只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來不及了。
現(xiàn)在,我想要和你并肩而立,笑看秋月春花。
“只是,你真的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嗎?”現(xiàn)在,先讓我解答你的困惑。
“嗯?為什么這么問?”蓮心有些疑惑,卻沒有因為健太郎的質(zhì)疑而生氣。說來真的很奇妙,她與他經(jīng)過這近一天的相處,竟然可以互相信賴至如斯境地,不得不讓人感嘆緣分的妙不可言。
“我第一天學劍道的時候,并沒有開始訓練,而是坐在禪室里,整天整夜地思考一個問題?!?br/>
——“我的劍為何而揮。
“雖然真田家族是劍道世家,但并不會強求每一個真田家的子弟都學習劍道。事實上,家族里從政、從商的大有人在。當然,我作為本家長子,這種自由度就會小很多。對我來說,劍道是必修課,是否繼承家族才是選擇題?!?br/>
“只是本家歷代對此感到厭惡、迷茫的也不在少數(shù)。因此,在開始劍道的學習之前,我們都必須就那個問題給出自己的答案。”
聽到這里,蓮心忍不住發(fā)問了:“這個……的確是個非常難以回答的問題,只是,這和我有什么關系呢?”
健太郎……笑了,卻不像往常一般。他此刻的眼眸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這才是真正的他,不是與朋友相處時的脫線或厚臉皮的他,而是那個一手撐起真田家族未來五十年的榮辱興衰,一手揮舞著利劍在立海大制霸全國的道路上奮勇爭先披荊斬棘的王者--“傳說中的真田健太郎”!
“聽說,你并不是從小就開始學習劍道的,”而是在面對眾多社團的熱情邀請時,不知為何地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劍道,“也沒有真真正正地跟著老師修行,”而是仿若神話般地自學成才,“所以,或許你還沒有真正明白,自己為什么要學習劍道?!?br/>
“如果只是想強身健體的話,學習空手道跆拳道什么的或許會更有效果;如果只是想擁有力量的話,也不是非劍道不可。”
“到底是什么,促使了你堅定在現(xiàn)在的這條道路上?”
“這就是我告訴你我的故事的真正用意--現(xiàn)在,該是你就那個問題做出回答的時候了?!?br/>
蓮心怔了一怔,又緩緩地,露出了一個美麗的笑容:“我懂了。謝謝你,健太郎?!?br/>
“……沒什么?!边@是我愿意為你做的,也只能為你……這樣做。
“吶,健太郎?”蓮心突然湊到了健太郎的面前,興致勃勃地提出了一個問題,完全無視了因為她的靠近而漲紅了的某位純情高中生的臉,“你當時的回答是什么呢?”
“如果我想到了答案告訴了你,你就把你的答案告訴我,好嗎?”
“那,就這樣說定了哦。來,我們來拉鉤?!?br/>
隱隱約約的茜色中,少女和少年的尾指緊緊地勾在一起,像永恒不變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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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蓮二與慊人尚沉浸于回憶中的時候,少女終于收起了劍,走到了庭院中的小池旁,拿起了自己的手機,撥打出了一個剛剛存儲了一天的號碼?!癿oximoxi蓮心嗎?”“啊,健太郎,是我?!?br/>
“你的那個問題,我有答案了?!?br/>
“我,并不是在學習劍道。我,想讓自己變成一把劍。”
“一把可以斬斷任何阻止我保護我在乎的人的敵手的利劍!”是的,這就是我選擇劍道的理由。我的劍,為守護而揮!
健太郎幾乎可以想象到此刻蓮心的表情,一定是那樣的堅定,卻又……無比溫柔?!笆菃幔空婧?。我想,你也不再需要變成我了,對吧?”
“你已經(jīng)非常強大了?!毙牡膹姶?,才是真的強大。就像海明威所言,一個人并不是生來要被打敗的,你盡可以把他消滅,可就是打不敗他。而蓮心,已經(jīng)擁有了這種力量。
“嗯。謝謝你,健太郎。”如健太郎所料,蓮心此刻的表情里充滿了讓兩位姐控有些小吃醋的溫柔,“對了,健太郎,你答應了我的,要告訴我你的答案?!?br/>
“啊,那個啊,不好在電話里說呢?!?br/>
“阿拉,想要反悔嗎?”
“不是這樣的喲,答應了你的事,我是一定會做到的。只是,不覺得在電話里說太草率了嗎?”
“嗯?所以?”
“所以,明天,可以和我出來見個面嗎?就我們兩個人?!彪娫捘穷^的健太郎笑得無比奸詐,而當他聽到蓮心的肯定答復后,那笑容里充滿了狂喜。
有時,一段感情的開始,就是如此簡單、純粹。
掛斷電話后,健太郎望著窗外茜色的天空,忽然想起了那個同樣被夕陽染成茜色的記憶--第一天學劍道時的記憶。
“老師,我有答案了?!?br/>
“我希望我的劍為我指引方向,找到值得我羈絆一生的人!”少年的目光比太陽更耀眼,是茜色的烈焰在燃燒。
而現(xiàn)在的少年,無比地慶幸,那份茜色的祈愿,終于實現(xiàn)了。并且,充滿了茜色的溫柔。
作者有話要說:米娜我胡漢三又回來了!對不起大家了嚶嚶嚶我錯了假期就是**的溫床啊溫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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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下一更我盡量在周日之前搞定發(fā)上來^o^鞠躬謝謝各位了^o^再次萬分對不起的說~最后,米娜月餅節(jié)快樂^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