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漢好生威猛,身材之高乃是李寇再這個世界見到過項羽龍且與自己才可比肩的。當下凝目細看這漢子,只見他粗布衣衫草編鞋履,只是那虎虎生風大步流星的氣質(zhì),實在是豪邁的緊。
那人踏進院門便將旁人視弱無物,眼里只有一個李寇,近身時候大拜下去道:“某,英布是也,九江**,卻也素知大義佩服英雄。前ri有官家子弟仗勢欺人,被某一劍殺了,流亡荊楚大地,卻不成想見了這般好漢,心里實在佩服地緊,愿從此長隨,幸勿嫌棄!”
李寇心臟跳動直加快數(shù)倍,只覺自己何其幸哉,竟然來到這個時代不過十余ri時間,便能見到虞姬項羽龍且這些人物,今ri一ri之間又有范增張良露面,此刻便是這堪比項羽龍且的英布又無意間遇到,還口口聲聲要跟隨自己,當下雙手顫抖不能自已,急忙搶上前扶住英布拜倒下去的身子,雙臂較勁將他生生拖了起來笑道:“英布,英雄也,某愿共患難之!”
英布大喜,感覺身上傳來的力量,心下果真真心佩服笑道:“追兵甚緊,不得已盡走山路。方才某從山路而來,當面遇一大漢,雙臂低垂不能靈動,想來便是先生出手教訓,這人粗魯?shù)鼐o,那是活該吃罪!”
范增心頭一緊,眼珠急轉(zhuǎn)便向英布笑道:“那人卻是會稽項家的好漢,名叫項莊!”
英布聞言只冷笑道:“某在九江,也耳聞項家大名,常慕項梁項羽名聲,恨不能與之相交,今ri一見門下子弟,哼哼,這心思,不要也罷!”
范增一愣,想不到是這結果,眼看英布這好漢便要果真投了李寇這毛頭小孩貧家子弟,心下越發(fā)惱怒,卻又聞李寇笑道:“項梁我是沒見到,不過見到了項羽與龍且,卻是兩條英雄好漢,不與項莊這等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一樣。若兄長他ri見了項羽,定然也歡喜的很,恨不能與之大醉三天!”
英布搖手笑道:“我既要追隨主上,且不可再有主上兄弟喚我。不過主上這大醉三ri的提議,卻也豪邁十分,英布佩服的很,也歡喜的很,恨不能現(xiàn)下便與主上大醉三ri才好!”
李寇攀住英布臂膀笑道:“我既說裂土分王乃是天下大弊,自然ri后能有所成而不能與兄長五分天下。然今ri以致此后,某與兄長同生共死要一同浴血沙場,自當天ri昭昭天地作證,把臂結為兄弟,不可相負也!”
英布仰天大笑半晌方歇,直向李寇拜了三拜起身道:“爽快!今某英布與主上相交,又得主上不因英布出身盜寇而鄙棄,從此以后,有山阻路,布為主上開山;有水擋道,布便替主上填海,天ri昭昭,不相負也!”
兩人相視大笑,全然沒有將一旁范增的冷嘲熱諷放在眼里。
英布大笑方畢,轉(zhuǎn)身看了看張良與陳恢,向李寇道:“主上,布于門外良久,觀此兩人似有追隨之意,然讀書人花花心思多的很,想來,這兩個滑頭有打算的!”
張良與陳恢給英布野獸一般的眼光一瞪,頓時呼吸不暢噔噔向后倒退兩步,卻聽李寇淡淡道:“權謀,那是要建立在實力的基礎之上的,這兩人yu以我作晉身臺階。呵呵,過不了幾年,秦皇薨后,天下自然大亂,彼時諸侯并起,這兩人都是有經(jīng)天緯地之才的能人,又有某一顆人頭作大禮,自然有大把的好處去!”
英布只隱約看出這兩人有別的心思,卻沒有想過這些,聞言霍然回頭,如饑餓猛虎于山崗之上俯視獵物一般,狠狠將兩人五臟六腑都洞察了一遍,忽然斂去渾身的殺氣淡淡問道:“主上要他們怎么死,布當為主上除去此二人!”
張良陳恢給這強盜出身已是殺人無算的猛漢嗜血目光瞪得滿頭都是細密汗水,又給李寇洞察了心思正恐慌不已,聽英布這淡淡的話語時候,雙腿更加忍不住戰(zhàn)栗起來,轉(zhuǎn)身想要逃跑,卻給英布鋪天蓋地的殺機籠罩,便是呼吸也困難,更遑論逃走。
范增背心汗水涔涔而下,只覺這少年心機深沉,說不定將來果真能成就大事,做了自己的死對頭。他也是感覺到英布的無窮殺意的,但卻遠沒有張良兩人直接面對那么生不如死,當下眼珠又一轉(zhuǎn),想起英布方才說的話來時候,便心下篤定,要待英布將張良兩個也很是令自己隱約感覺到不放心的青年殺死之后,設計將官差引來,將李寇與這大漢一網(wǎng)打盡,好避免ri后的麻煩。
忽然李寇一笑向英布道:“若這兩人與我為敵,兄長可有意能千軍萬馬中擊斃他們?”英布淡淡掃了兩人一眼沉聲道:“若無十萬人相護,布有七分把握!若十萬人之上相護,布平素結交弟兄百千人,其間jing通暗殺下毒者不下數(shù)十人,無論多少人相互,總要取兩人首級,不過主上一句話之間!”
李寇登時便笑道:“有兄長在,此二人有何憂哉?我有兄長,便有千萬雄兵,不必為難他們!”
張良兩人頭皮發(fā)麻,心下都道這英布果然為求殺人不擇手段,若他果真下決心殺死兩人,ri后不管能跑到哪里,只要人還活著,也不能逃脫這大漢的兇手。兩人心下不住對自己道不過恫嚇之詞不足為信,卻實在不能忍住驚慌恐懼平靜下來。
他們也明白李寇是不會現(xiàn)下殺他們的,既然將yin謀講出來了,那便不能再說是yin謀。若要李寇果真決心殺他們,只需要假裝答應下來,找個沒人處只一劍,便萬事俱休。
李寇原意便是如此,令兩人心頭烙下恐懼yin影,后來若能使得他們追隨,那豈不是皆大歡喜?畢竟對面兩人,一個雖看不出深淺,另一人,那可是張良,張良??!
當下李寇手撫英布脊背嘆道:“他年我若為青帝,后人當ri三祭公!”
英布大喜,李寇果真能取了這天下,自己第一個追隨的,榮華富貴自然是不用想的,但那撰書名垂千古的誘惑,對于一個一心向建功立業(yè)的好漢來說可遠遠比一時的封賞要大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