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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電影有大量的外景是在西雙版納州勐海境內(nèi)的熱帶原始林中拍攝的。包括為了拍電影特意搭建起來的“女王宮殿”。片中的男主角保羅史密斯雖然號稱當下好萊塢第一萬人迷,但一段時間接觸下來,林嵐發(fā)現(xiàn)他既非像先前自己想象的那樣到處放電,也沒有好萊塢大明星的倨傲不恭,反而待人接物都頗為得體,所以對他印象很好,加上兩人沒有語言障礙,合作起來很是順利。
至于導演吳克群,林嵐冷眼旁觀了幾日后,不禁有些懷疑起當日葛藤口中所描述的那個人,和現(xiàn)在的這位是否是同一個人。
據(jù)葛藤說,他是幾乎要和自己片中的每一個女主角都要糾83.靴子落地纏不清來一下的,但和他相處這么多天,除了試片定妝那日,他稍稍有些異常外,近來完全就是一個國際大導演的風范,嚴格,精益求精,不滿時還會發(fā)脾氣,與演員講戲時自己也會親身示范下。拍片之余,他也單獨找過林嵐兩次。但每次說的都是與電影拍攝有關(guān)的一些細節(jié),其他的,就一句也沒有了,與葛藤口中的那個人,實在是搭不上邊。
西雙版納的天氣實在是舒服,雖然是深秋了,但氣候仍是溫暖如春,陽光充足。電影選這個時候在這里拍攝,也真的趕上了好氣候,這里一年只分為雨季和旱季兩季,雨季長達5個月,從五月下旬到10月下旬,而現(xiàn)在,則恰恰是旱季的起頭,很少下雨,水量卻又充沛,電影外景不但很美,而且天氣非常適合拍攝。
中午逢到拍片空隙,她帶著妝,坐在太陽傘下的躺椅上休息,聽見手機響了,看了下號碼,是許行舫。
和他,自從那次與眾人一起回到東山村參加小學慶典之后,就一直太忙了,沒有再見過面,但通話。卻是每個月至少83.靴子落地還有一次,而且大多是在月底。
今天也是月底,他打來電話,應該是和以前一樣,跟她說下那個慈善基金會的運營情況,順便再說點別的。
“喂,行舫嗎?”林嵐趕忙接起電話,有些高興。
許行舫顯然也是被她的快樂有所感染了,聲音也不知不覺地輕松了起來。
他告訴她,到這個月為止,已經(jīng)有將近一百位的貧困山區(qū)兒童得到了資助,鑒于基金會影響力的日益擴大,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不少在校大學生和社會青年自愿前來擔任志愿者,提供無償服務,這對事物日漸繁忙,而人手相對緊張的基金會來說,是個很大的好消息。
林嵐很是高興,對于那個基金會,她雖然有不間斷的匯款捐錢,但日常繁瑣的實際操作,主要還是許行舫在執(zhí)行。偶爾薛雪也會來幫下忙,想到這些,她就不禁有些慚愧。像她這樣捐出金錢,固然是好的,但象許行舫那樣,從基金會成立一開始,就默默接下所有繁瑣的事務,打理至今,更是難能可貴,更何況,他也有自己的事業(yè),并非一個閑人。
“行舫,真的很謝謝你,還有薛雪,我們的這個基金會有今天這樣的規(guī)模和影響力,你們真的是付出了很大的心力?!?br/>
她由衷地表達自己的尊敬和謝意。
他微微一笑,每次,她都幾乎不忘對自己表示謝意,但這,是否同時也代表了,她下意識地只是把他當成了一個外人?
心還是稍稍地有些沉重了,他打起精神,笑道:“沒什么,我也喜歡這項工作,它讓我覺得……,這樣生活才有意義?!?br/>
林嵐猶豫了下,終于還是用很輕松的口氣對他說道:“行舫,我可能今年年底就要結(jié)婚了,和方朝雍。因為你和薛雪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所以我想提早讓你們知道。得到你們的祝福。”
說完,她就屏住呼吸,仔細傾聽著來自那頭的聲音,連輕微的喘息聲也不放過。
果然,那頭一滯,悄無聲息。
她在心底里嘆了口氣,終于,還是徹底傷害了他吧?
對于自己要結(jié)婚的消息,林嵐在心里反復思量了很久,不知道該不該現(xiàn)在就讓他知道,想了很久,她還是決定趁這個機會告訴他。否則等到了最后,他從別人口中,或者甚至是媒體的報道中才知道這個消息,那對他來說,是否更是個打擊?畢竟,他們?nèi)允菗唇缓糜?,沒道理連結(jié)婚的消息也要隱瞞。
終于,再次聽到了他的聲音,仍是那樣的風輕云淡,仿佛還有應該有的喜悅之意:“是嗎,那太好了,恭喜你了林嵐。到時候一定要發(fā)請柬給我,我會第一個到場祝福你的?!?br/>
林嵐微笑著說:“我們不打算擺酒,可能到時候會旅行結(jié)婚吧?!?br/>
“好,好。旅行結(jié)婚也不錯,真的不錯。祝福你們了,真的?!?br/>
剛才他只說“祝福你”,是自己意識到了,所以又立刻加了句“祝福你們”嗎?還是她太敏感了?
林嵐吸了口氣,有些遲疑地問道:“行舫,你和薛雪……”
“哦,她很好。下次碰到,我會幫你把這個好消息帶給她的,那就這樣了?我先掛了。”
他匆匆掛了電話。
很明顯,他是在聽到她提及薛雪的時候,才這么倉促地掛掉電話的。是他不愿嗎?還是自己多事了?
不知為什么,她的心里升起了一絲淡淡的傷感,這種情緒一直帶到下午的拍攝中,努力調(diào)整了好久,才恢復了過來。
許行舫掛了電話,坐在熟悉的辦公室椅子上,有一時的恍惚。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一角的那棵垂笑君子蘭上,深綠色的葉片看起來那樣的肥厚和光澤。當時,還是她說他的辦公室里太單調(diào)冷清了,第二天就帶來了這盆君子蘭,放在了他的桌角,說到明年夏天,它就會抽出下垂的橘紅色傘形花序,讓他的辦公室里可以多點俏麗的色彩,而且,君子蘭配他正好。
那時,距離現(xiàn)在,有多久了?久得他幾乎已經(jīng)想不起來她當時的笑容了。
他生平第一次有些痛恨自己平日被家人朋友引以為傲的性格,他們說他儒雅,理智,可是現(xiàn)在看來,卻變成了無用和懦弱的代名詞。
他甚至有些羨慕起方朝雍來,如果,他也可以象方朝雍那樣大膽地向她示愛,即使冒著在眾目睽睽之下可能被她扇一巴掌的風險,現(xiàn)在,結(jié)局可能也不會是這樣了。
有些好笑呵,自己現(xiàn)在,竟然前所未有地盼望著每個月的月底快些到來,因為到那時,他就可以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去打電話給她,聆聽她從話筒里傳來的聲音。
什么時候開始,竟然連聽到她的聲音。在他看來也成為了一種奢侈,一種盼望?
不是不知道她已經(jīng)和方朝雍戀愛的消息,只是,她一天沒有親口告訴自己,自己就仿佛可以多一天的隱隱的期待么?
現(xiàn)在,他可以完全地放下自己的期待和不安了。
就像樓上的那另一只靴子,終于沉重地落地了。
他的所有期待和不安也可以落地了……
林嵐沒有時間去猜測許行舫掛了電話后在干什么,想什么,因為下面很快又輪到她的鏡頭了。
一個多月的時間就在忙碌中一轉(zhuǎn)而逝。在她告訴許行舫自己要結(jié)婚的消息后,沒過幾天,薛雪就打來電話恭賀了,得到她欣喜而滿懷誠摯的祝福,林嵐很是感動。
“你……,和他現(xiàn)在怎樣了?”她終于還是忍不住問她。
她笑了起來:“他啊,還是老樣子,油鹽不進,不過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改變策略了,轉(zhuǎn)攻他的姐姐和母親?!?br/>
林嵐愕然。
“我已經(jīng)認識了她的姐姐,那個著名的女畫家許星美,她剛開了個個人畫展,我已經(jīng)和她約定要做一期訪談節(jié)目。”
聰慧如薛雪,一直都是那樣的勇往直前,只希望他能盡早發(fā)現(xiàn),被他一路錯過的風景里,還有這樣明朗如夏日朝陽的一道。
方朝雍那邊也傳來消息,他的父親在得知兩人計劃婚后立刻要孩子的消息后,終于改口同意他們的旅行結(jié)婚計劃了。
“我爸爸現(xiàn)在在家里整日忙著計劃怎么改造房子,好給我們將來的寶寶住呢?!?br/>
“林嵐,我已經(jīng)想好了,等你一回來,我們就到洪都拉斯的島嶼灣去潛水,品嘗安第斯山脈腳下的門多薩的葡萄酒,還可以坐熱氣球穿過納米比亞沙漠看美麗的沙丘,我還想帶你去斯里蘭卡,那里撲面而來的就是濃濃的香料味,古城,神殿,寺廟,小型森林,荒野草地,成群的大象、猴子、美麗的熱帶鳥類,對了,還有蝴蝶……”
聽著他在電話里笑意盈盈地描述,林嵐的心都要隨他飛到天邊了,只希望這里的拍攝能盡早完成。
叢林場景終于完成了,一行人又轉(zhuǎn)戰(zhàn)到好萊塢環(huán)球影城繼續(xù)剩下的拍攝。
終于,在第一片雪花落到環(huán)球影城附近貝弗利山上的山坡上時,電影終于按照原定的計劃殺青了。
第二天的晚上,是解散前的小型慶功酒會,參與者只有制片方和這部電影的全體參與者,另外還對小部分媒體開放。
就是這時候,林嵐才知道,原來這部電影的好萊塢投資方竟然是羅伯特坎貝所在的影業(yè)公司!
當羅伯特滿面笑容地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與她張臂擁抱的時候,她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這,也太巧了吧。
“一點不巧,lin,我就是特意在等到你的定妝照后,和我的同事才最后敲定了女主角,那就是,你!”
他笑得有些得意。
“可是,為什么……”,她還是有些不解。
“五月在戛納,你最后不是跟我說了個伯樂嗎?我不知道什么意思,回去特意問了中國朋友,才知道,中國話里伯樂就是善于發(fā)現(xiàn)人才,并且善加利用的能人。我很高興你把我比喻成伯樂,我很喜歡,所以我認為你就是那千里馬,我不能看著你從身邊溜走,否則,我這個伯樂不是太失敗了?”
林嵐笑了起來,當日的一句無心之語,沒想到愛較真的羅伯特還當真了,而且居然還促成了她與這部影片的結(jié)緣。
“謝謝你,羅伯特?!绷謲拐鎿吹卣f。
他的眼里閃著快活的光,突然改口用生硬的中文說:“l(fā)in,應該是我要感謝你,你把電影里的女王塑造得太出色了,我們一致看好你在明年奧斯卡上要嚇倒一大片人…….”
林嵐忍不住笑了起來:“應該是一鳴驚人吧?!?br/>
“對對,一鳴驚人……”,他也笑了起來,自嘲了下自己學了一年多還這么蹩腳的中文,兩人又談了些別的,他因有事,被別人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