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秦宇拖著疲憊的身體從地下室的密室出來之后,南宮雄飛和林志軒兩個人都看著他,那眼神就是在說:怎么樣了?
而其他的人,包括南宮若男的父母親,以及其他兄弟姐妹,都在外面等著音訊,為了避免對病人以及醫(yī)生的打攪,他們沒有被允許進入客廳。
當然,大家都很著急,特別是病人的父母親。但在南宮世家,好像是傳統(tǒng)的氣氛還很濃厚,南宮雄飛即為一家之主,南宮若男的父母親反而退居外圍,好像淡遠了許多。這一方面是家規(guī)的原因,而另一方面也是南宮家主思維在南宮世家呈現(xiàn)出一片頹勢的時候的一種破格,他看到在自己眾多的子弟中,南宮若男雖為女兒身,卻在很小的時候表現(xiàn)出一種超越于男性的雄才大略,這讓他感到非常的驚異,所以也就經(jīng)常將她帶在自己身邊,并取名若男,出席一些重大的應酬場合,讓她增長見識。
窮則思變,南宮雄飛實際上也是被形勢給逼到這一步,也就是不分男女,量才為用,既然發(fā)現(xiàn)南宮若男是個人才,也就對她另眼相看,并對她重點培養(yǎng),享受優(yōu)質的教育資源,傾盡心力。當然,南宮若男出道幾年,成就非凡,那也是有目共睹的。正因為如此,南宮雄飛才花這么大的代價,哪怕是傾家蕩產(chǎn),也要治好這個寶貝孫女疾病的重要原因。
秦宇坐到客廳的沙發(fā)上,旁邊伺候的人趕忙倒上了一杯茶。
秦宇喝了一口茶,淡淡地問林志軒:“林老,中藥的事情怎么樣了?”
“一切準備就緒。”
“那好,南宮家主,現(xiàn)在你找一名非常精干的丫頭,跟隨我到密室去。”
“沒問題?!蹦蠈m雄飛答應著,趕忙對身邊伺候他的那個精明的年輕人說:“去把小琳叫來?!?br/>
那個年輕人如一陣清風出去了,沒有一分鐘,就找來了一個名叫小琳的年輕姑娘。
南宮雄飛對秦宇說:“秦醫(yī)生,這就是小琳?!?br/>
這個名字好熟悉啊,秦宇抬頭一看,真的就是那個幾天前自己在出租屋給治過病的女子小琳。
兩個人四目相對,小琳驚訝地說:“哥,怎么是你?”
“哦,真這么湊巧,真的是你,我在這里給南宮小姐治病。”
南宮雄飛驚奇地問道:“你們認識?”
秦宇哈哈大笑,“這要感謝林老,那一天剛到京都市就讓我出診,也算是緣分,認識了這個打工的干妹妹。”
小琳對秦宇說:“哥,南宮爺爺對我很好,我一直就在這里做家政?!?br/>
秦宇說:“有你在,我更放心,我感覺比很能干,那么今天就讓我見識見識。”說完,轉身對林志軒說:“林老,我要的藥呢?”
“在這兒?!绷种拒幷f著,將放在旁邊的兩袋子黑色的中藥湯汁遞給秦宇,并指著其中一個說:“這個是內服藥?!?br/>
那意思很明顯,另一袋多一些的就是用來洗浴的。
這個時候,南宮雄飛盡管內心有許多的疑問,但卻不好意思開口,只能耐著性子,看最終的結果了。
秦宇也是什么也不說,休息了一會兒,就和小琳兩個人拿了藥袋,向地下室的密室走去。
在地下室的密室里,這個時候的南宮若男依然是昏迷不醒。
秦宇安頓小琳將隔壁的浴室的浴缸里注滿熱水,并在熱水里面放上一把椅子,然后兩個人將昏迷不醒的南宮若男扶到隔壁的浴缸里,讓她坐在椅子上,秦宇在熱水里倒入中藥湯汁,同時將內服中藥也讓小琳給病人灌下。
“你來洗吧,我扶住病人?!鼻赜钶p聲對小琳說。
小琳點點頭。如果換做另外一個男人,她會覺得非常的不好意思,但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里遇到這個干哥哥,盡管從那以后一次電話也沒打過,但在她的內心,這就是自己的親哥哥。
小琳真的是一個很乖巧,也很懂事的女子,秦宇讓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不多問,只將自己該干的事情,也就是已經(jīng)安頓好的事情做好,并且做的讓你無可挑剔。
秦宇讓小琳給南宮若男擦拭身軀,小琳就認認真真地擦著,她發(fā)現(xiàn)南宮若男身上的皮膚,竟然像碎屑似的,在開始掉落。
“哥,這正常嗎?”她很惶惑。
“不錯,要的就是這種效果?!鼻赜羁隙ǖ卣f?!安贿^,你出去什么也別說,他們只需要看到結果就可以了?!?br/>
小琳點點頭。
這真的是一場相對來說比較漫長的治療,秦宇原本想只需要三天三次,就可以讓南宮若男康復,但因為中間一次用藥不地道,差點功虧一簣,從而使療程延長,成了七天。
在這七天中,秦宇是施針,還有洗浴等環(huán)節(jié)都有自己和小琳兩個人,沒有讓別人插手,即便是南宮雄飛和時不時到這里來的林志軒也無緣目睹治療過程。
這并不是說秦宇想保密什么,實際上他這是第一次治療這種病,按圖索驥,沒十足的把握,所以不敢造次冒險。
人們總是這樣,開始的時候很著急,過了幾天也就麻木了?,F(xiàn)在的南宮世家,只是機械地聽秦宇讓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知道已經(jīng)是第幾天了,南宮雄飛的內心以及身體都有些疲憊。他有點懷疑秦宇,這家伙該不會是個騙子吧?原來說好是三天,卻沒想到已經(jīng)是第七天了,光那些中藥已經(jīng)費去了好幾大萬。這點錢本不算什么,但這也未免有點太熬人了吧。
可又能怎么樣呢?
他實在是有點累了,竟然一邊胡思亂想,一邊昏昏沉沉地睡著了,就在昏睡中,忽然聽見耳邊有一個聲音輕輕地喊他:“爺爺,爺爺?!?br/>
這聲音是那么熟悉,好像就是自己那個寶貝孫子若男的,仿佛已經(jīng)幾個世紀了,那個曾經(jīng)鶯歌燕語的清脆聲音自己再也沒有聽過了,代之而來的是一個老年婦女的聲音,一個讓人心痛的聲音。
他以為自己也是老了,到了陰曹地府,聽到的是孫女魂魄的聲音。他盡力睜開眼睛,真的就看見南宮若男笑語吟吟地站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