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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飛跟著武義進的小院中來,院落并不大,門前幾丈遠便是廂房,此時依然亮著燈火。武義表情有些雀躍的往里面走,從方才幾人的談話中林飛已經(jīng)知道,這大概是哪兒了。

    婦人走在前面,還未到廂房,嘴里便嚷嚷開了:“女兒們,看看你們一直念著的武小官人來了,還不快出來迎一迎。”

    話音剛落,廂房的門被推開,兩名打扮略顯妖艷的女子走了出來。這兩人約二八年華,樣貌不丑,但也算不上是什么美人,只是這大晚上的依然化著妝,月光打在兩人臉上,顯的有些蒼白。

    “喲,二位姐姐,怎么這大晚上的還裝扮上了,是不是房中有客人呀?”武義調笑道。

    兩人剛靠近武義,便捏著鼻頭往后連退三步,皺著眉道:“你這是掉茅坑里了麼,怎么這么臭。”

    武義燦然道:“唉,此事說來話長,二位姐姐還是讓我進去說吧,順便在讓媽媽幫著燒兩壺水,我和林兄要沐浴,身上確實太難聞,我都要被自己給熏死了?!?br/>
    林飛下意識的聞了聞自己身上的味道,更是難聞的很。在船上這么多天,可都沒法兒洗澡,再加上今天出的汗,這個酸爽,真是讓人陶醉。

    “水已經(jīng)燒好了,二位公子這邊請吧?!眿D人滿臉堆笑道。

    武義將眉毛一挑,沒好氣的道:“媽媽,你這兒是不是還有接待其他人,若是如此,我們還是走了吧?!?br/>
    “小官人,哪能呀。原先衙門的韋大人說是要來的,哪成想這人才剛走到門口,就被他娘子給揪回去了。趕巧了,這會兒小官人你來了,正好就什么都準備了。”

    “看來咱們來的還真是時候,也好,那就不去別處了?!蔽淞x看了看林飛,示意道:“林兄請吧,別跟我客氣,該怎么玩兒,怎么玩兒,我可指著你在小妹面前為我美言幾句?!?br/>
    林飛心中一陣惡寒,感情他老人家是想在這兒收買他。入鄉(xiāng)隨俗一向是林飛的美德,既然別人都安排好了,也就只能是見招拆招,先把澡洗了再說。

    婦人領頭帶著將兩人來到一旁的耳房,屋內(nèi)放著兩個木桶,中間是一道半透明的帷幔,將兩個木桶隔開。一道竹管從墻的另一邊伸出,一直延伸到木桶的上方,兩人進來后沒一會兒,熱呼呼的水流便從竹管中流出,落入木桶之內(nèi)。

    聽著噠噠的水聲,林飛才感覺到身上猶如數(shù)百只亂七八糟的蟲子在攀咬,整個人難受的不行。速度將身上的衣服扒光,徑直跳入木桶之內(nèi)。水緩緩而下,慢慢的淌過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整個人忽然有一種升華的快感。

    武義看著林飛道:“林兄你這未免也太心急了,待會兒會有人來伺候我們更衣沐浴的?!?br/>
    一聽這話,林飛瞬間從升華的狀態(tài)下驚醒過來,急切的道:“不用了,武兄,你自己享用即可,如此艷福,我享受不了?!?br/>
    想想洗澡的時候,身邊還有一女人伺候,各種耳鬢廝磨,胸推舌吻什么的,想到這些,腹下便感覺一團小火苗亂串。

    武義詫異的看著林飛道:“莫非莫非林兄喜歡龍陽之好,早知如此”

    一聽這話,林飛想死的心都有了。難道潔身自好的人,就得不到認同的么?林飛無奈的解釋道:“武兄誤會了,在下只是不習慣這樣的環(huán)境?!?br/>
    話音剛落,房間的門便被推開了,前翻兩名女子,此時面帶笑顏的走了進來。其中一人道:“小官人,你是要奴家伺候,還是要我姐姐伺候你呀。”

    武義一手將女人摟在懷中,流氓范兒十足的道:“我要你們倆一起伺候我?!?br/>
    另一女子道:“你可真貪心,那你這兄弟怎么辦,總不能讓媽媽來伺候他吧?!?br/>
    此話一出,瞬間所有人笑作一團,唯一沒有笑的人,便是林飛,因為此時他才是這些人嘲笑的對象。

    武義恍然道:“這倒是個好主意,林兄,現(xiàn)在我給你兩個選擇,要么在這兩姐妹中選一人,要么我就將林媽媽叫進來,讓他伺候你沐浴?!?br/>
    “武兄,明日見到武小妹,是否需要我將今日之事,向她略作介紹?”

    林飛丟出這個殺手锏,瞬間武義便沒了脾氣,摟著兩名女子往窗簾另一邊的水桶走去。

    一個澡洗了半個時辰,林飛就出來了,不是因為已經(jīng)洗干凈了,而是里面的活春宮,是個正常男人都受不了。林飛從來沒有想到,一個十三四五歲的小毛孩,居然有如此強悍的戰(zhàn)斗力。難道這小子,是西門大官人重生不成?

    在林飛強烈的要求下,單獨給他開了間廂房。第二天一早醒來,天空明亮透徹,萬里無云,只是找了一圈,卻是看不見武義的蹤影。只有那位林媽媽在院中,見到林飛后,朗聲道:“不用找了,武小官人,今個兒一早就走了。”

    武義很少來到父親的書房,特別是一大早就被叫進來,更是從來都未有過的事情。推開房門,父親武修研已經(jīng)居中而坐等著他了。

    武修研直言道:“說說吧,跟武家那丫頭,怎么樣了?”

    武義低著腦袋,撇了撇嘴道:“還能怎么樣,從來就沒給好臉子,我這熱臉都貼上去多少回了,哪次不是被那丫頭冷言冷語的打回來。爹,要不就算了吧。”

    “啪!”

    武修研一巴掌狠狠的打在武義的臉上,目露兇光的道:“連個小丫頭都搞不定,就你這樣還想繼承我的產(chǎn)業(yè)?”

    被打蒙的武義,同樣不管不顧的道:“要不是你搶了二伯的產(chǎn)業(yè),小妹何至于如此不待見我?”

    “你個孽障,看我不打死你?!蔽淞x此時是早有準備了,不等他近身,便率先往屋外跑,口中還嚷嚷的道:“你不講理,明明是你自己犯的錯,害的小妹一直不肯原諒我,到最后卻又來怪我。”

    武修研在其身后恨鐵不成鋼的罵道:“沒用的東西,你除了吃喝嫖賭,還能辦成點什么事兒?”

    此時書房的屏風后面走出一中年男子,目光平靜的看著氣急敗壞回頭的武修研,語氣淡然的道:“幫主,此事咱們要另想對策,靠義少爺是不行了?!?br/>
    “哼,我早就該想到那小子根本辦不成事,混賬東西吃喝嫖賭什么都會,連個丫頭都搞不定?!?br/>
    中年男子依然面無表情的道:“幫主也不用太過責難義少爺,此事畢竟事關重大,咱們也無法將所有實情都講與他知。如此情況之下,要義少爺屈顏去討好那武家小妹,已經(jīng)是很為難他了?!?br/>
    武修研面色稍好些的道:“那此事你有何良策?我讓武義接近她們姐妹,只是想確認那東西是否真的在那姐妹倆身上?!?br/>
    “我知道幫主的顧慮,是怕大動干戈后,得罪了武堂主,最后東西沒找到,楊天王那里也不好交差?!敝心昴凶咏又溃骸暗谙孪胝f的是,當斷則斷,猶猶豫豫只會是顧此失彼?!?br/>
    “你的意思”

    “以迅雷之勢,驟然將武氏姐妹控制起來,屆時咱們由此向楊天王借兵,我有把握,此事楊天王一定不會坐視不管?!?br/>
    武修研在屋內(nèi)轉了兩圈,搖頭道:“我怕的是咱們前腳驅狼,后腳進虎,反倒是得不償失了。”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認同的道:“幫主的擔心也不無道理,只是楊天王那邊已經(jīng)在催促了,此事怕是無法在拖延下去了?!?br/>
    “唉,我本想著在確定那件東西在武氏姐妹身上后,再以此為憑像楊天王借兵,到時我手中有那件他想要的東西,投鼠忌器,他也不就不敢真把咱們怎么樣。”

    “但現(xiàn)在是形勢已經(jīng)將我們逼到了一個十字路口,時不我待,咱們能等,楊天王那里等不了。”

    武修研沉吟著道:“也罷,孟德,此事就交由你處理吧,我會去見見我大哥,再跟他談談,如果可以,兄弟之間,我真不想兵戎相見?!?br/>
    “也好,若武堂主,能夠識大體,當然是最好的。”男子說完后,便拱了拱手:“如此,在下先告辭了。”

    武修研看著男子遠去的背影,心中百味雜陳。他知道胡孟德,根本就不相信,他和大哥的談話能夠有什么效果,其實就他自己來說,也沒有抱有太大的希望。若能夠講的通,他也不用想著向楊應龍借兵,來以防不測了。

    武三娘也是一大早就起來了,盡管昨天她忙著算出船的費用和大致收入,一直忙到深夜。自從父親走了以后,她便獨自將這巨大的家院撐了起來,她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偷懶,她想的不僅僅是要將小妹養(yǎng)大,跟重要的是查出父親意外死亡的真相。無論如何她都不能接受,原本那么壯碩的漢子,會無緣無故的發(fā)病死在船上,這怎么都說不通。而想要做到這些,最離不開的就是錢,唯有很多很多的錢,或許才能讓這件事情,看到一絲希望的曙光。

    此時的武小妹還未醒來,武三娘也不忍心叫醒她。小妹本就是個孤兒,是父親將其撫養(yǎng)長大,對于她來說,自己和父親就是他最親的人,父親的離去,小妹心中的傷痛,絕對不比她少。

    出得門來,武三娘快步往碼頭走,今日便會有糧食商人過來收糧,早一天賣出去,就能盡快回籠本金。錢生錢才是最快的,這個道理她還是懂得的。只是她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危險已經(jīng)悄然向逼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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