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帝看到她這樣的眼神, 皺了皺眉,冷聲問道:“賢妃, 你自己說?!?br/>
賢妃眼神閃躲, 就在此時, 柯清月突然道:“母妃, 這些東西是風合宮的么?父皇問您話呢?您怎么在發(fā)呆?”
賢妃看了她一眼, 她也是突然看到那些匣子被驚住了,聽了柯清月的話后,低下頭道:“皇上, 嬪妾也不知,嬪妾根本就沒見過這些,不知皇后娘娘從何處得來……”
太醫(yī)已經(jīng)得了嚴帝的眼神示意,一一上前查看, 此時都面色微變, 對著皇上跪下。
嚴帝顧不得賢妃欲言又止的話,沉聲問:“是什么?”
幾位太醫(yī)對視一眼,終于還是院正站出來, 稟告道:“回皇上, 大多都是一些助興的藥物, 只是……其中一種和那觀音上的藥物一致, 還有一味毒藥,只要服下, 立時便能斃命……”
太醫(yī)稟告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賢妃的身子再不能維持筆直, 頹然的坐在了腿上,勉強維持跪著的姿勢。
皇后面無表情聽著,看不出她什么想法。嚴帝的面色卻越來越難看,突然沉聲問:“福兒的尸體可還在?”
先前回稟的宮人忙上前稟道:“福兒昨日就去了,今日早上就已經(jīng)送出宮去了?!?br/>
那就是死無對證了,不過,就憑著這些,特別是那味立時能讓人斃命的藥,就已經(jīng)足夠讓嚴帝嚴懲賢妃了,再如何開明的帝王都不會容忍身邊有危險存在。
嚴帝看著賢妃跪在地上的單薄的身子,沉吟半晌,道:“傳旨……”
“皇上,皇上,那些東西嬪妾不知,不是嬪妾宮中的,搜宮的人也不知皇后娘娘從何處找來的?嬪妾冤枉,并沒有害過人……皇上……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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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妃突然反應過來,往前膝行幾步,想要靠近嚴帝。
“賢妃?!被屎笸蝗缓攘艘宦?,賢妃怔住,看向皇后,只見她平日里并不甚看著眼里的皇后冷然看著她,眼神里不見一絲不屑蔑視,但是賢妃就是覺得,皇后看不上她,多年以來一直都是這樣的感覺。
“你方才的話里的意思是本宮污蔑你嗎?”
不等賢妃答話,皇后站起身,不理會嚴帝想要攔住她的動作,對著嚴帝一福身,道:“臣妾絕不會污蔑任何人,執(zhí)掌后宮多年,自認公正無私,皇上明鑒?!?br/>
嚴帝眼神柔和的看著小腹微突的皇后,緩和了語氣道:“朕相信你?!?br/>
皇后嘴角微微一彎,與此同時賢妃卻覺得雙腿灌了千斤重,再爬不動。
“父皇,母妃膽子小,絕不會做出害人性命之事,女兒求父皇明查?!笨虑逶驴南骂^去,語氣哀求。她再蠢也知道,如果賢妃今日罪名定下,她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正這么想著,就聽嚴帝冷聲道:“將五公主送回依月宮閉門思過?!?br/>
柯清月被請出去了,賢妃面如死灰,眼神里的光彩都黯淡了下來,許妃想要開口,大概是為賢妃求情,卻被她身邊的柯爍拽住了袖子,她轉頭看到柯爍的眼神,一時啞然。
“賢妃在宮中私藏毒藥,預謀毒害皇后,貶為宮女,賜居流音宮?!眹赖鄣f完,再不看賢妃一眼,端起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
流音宮乃是冷宮,里面住的都是后宮中被貶的妃嬪,聽說有幾個還瘋了。
賢妃反應過來,跪在地上磕頭,哀求道:“皇上,嬪妾哪怕有罪,您就不為月兒想一想?要是嬪妾的罪名定下,她以后在這宮中如何自處?”
“哼,你也知道你做的事會讓月兒蒙羞,所以你還是老實呆在流音宮好好反省,不要鬧事?!币蝗痪褪窃谔嵝驯娙?,五公主柯清月有個毒蛇心腸的母妃。
最后的話嚴帝沒有說出口,不過他的眼神過于肅然,賢妃不甘心,想要再求情時,一抬頭就接觸到嚴帝的眼神,那里面不見多年的情分,只有滿滿警告之意。
賢妃突然就不說話了,這樣也好。嚴帝能如此警告她,可見他還是看重柯清月的,并沒有因為她有一個惡毒的母妃而被拖累,這樣就好。
于是,賢妃深深刻下頭去,額頭觸地,想起當年進宮領旨時,也是這樣的額頭觸地,嘴角忍不住勾起,嘴里卻道:“是,多謝皇上賞賜?!?br/>
賢妃一步步走出去,門口跪著的嬪妃都暗暗打量,心里對皇后的敬畏更深幾分,以往皇后不管事,她們來請安都有些敷衍,有時候干脆不來,如今看來,不過是皇后大度,不跟她們計較罷了,賢妃膽敢對皇后出手,皇后直接就將她打入冷宮,可見皇后的手段不凡。
許妃上前跪下,道:“求皇上開恩?!?br/>
“你也是,回去閉門思過,沒有鎮(zhèn)朕的吩咐,不許出來。”嚴帝淡淡道。
想起瞿薇姑娘不要緊,要是以為常氏的教養(yǎng)不好,才是要緊的。
要柯清瑤說,還是把人送回荼州,離得遠了,說不定就沒了那種奇怪的感覺,瞿薇也不是個傻的,如今就好像是魔怔了般??沙J喜辉敢?,她自覺是自己沒有教好她,且這么多年瞿薇和瞿氏沒有感情,說到底還是她這個姨母的錯。
柯清瑤在馬車上昏昏欲睡,馬車走得極穩(wěn),突然慢慢停下,她正覺得奇怪,算算時辰還沒到宮中,怎么就停下來了。
“郡主,柳大人在前面攔住了馬車,說是有事相詢。”胡嬤嬤的聲音隔著簾子傳進來。
柯清瑤眉心微皺,冷笑道:“不必理會。”
馬車再次緩緩走動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