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愛妃在身邊,朕不害怕老虎?!蹦饺輰毶焓帜竽竽饺菅﹨挤勰?,又舉起玄冥劍,溫柔的凝視著它,笑著說:“玄冥劍數(shù)次救朕性命,它和愛妃都是朕的心肝寶貝。”
“陛下當心?!蹦饺菅﹨嫉溃骸靶δ诵拚娼缰羶粗辽返纳癖?,道法修為稍差者,粘血便被吸成尸干?!?br/>
“愛妃放心,朕這玄冥劍,非生死關頭決不出劍。”慕容寶笑道:“可玄冥劍再好,也不抵愛妃的萬分之一?!?br/>
“既然知道臣妾的好,今晚可召臣妾侍寢。”慕容雪吋媚眼如絲,閃動著一片欲念的光澤。
慕容寶欣然道:“今夜就宣雪吋愛妃侍寢?!?br/>
幾柱香后,一隊龍城衛(wèi)的簇擁著慕容寶出了中山城門,鑾車外除了龍城衛(wèi)左右護駕,一名漢儒模樣的男子在鑾車外隨行。
漢儒三十左右的年紀,面色焦黃,一襲藍衫,腰間十分顯眼的墜了一塊黃色溫玉,身上沒有披掛兵刃,掌中晃著一把折扇。
“原登飛?!蹦饺輰氃阼庈噧仍儐枺骸叭缃褡叩侥橇??”
“回稟陛下?!痹秋w未語先笑,嘴巴一裂,兩腮迅速徹起一堆肉,朗聲道:“剛出中山城南陽門一盞茶時間,稍后便到獵場?!?br/>
龍城衛(wèi)乃慕容寶親信衛(wèi)隊,均由鮮卑貴族青年子弟組成,個個衣甲鮮明,龍城衛(wèi)的兩名首領,是不咸山慕容老祖派來的兩名長老級修士,一名姓王,一名姓董。
“注意,正前面有一名南人在接近。”一名龍城衛(wèi)在鑾車外呼喊,聲音透出一份嚴厲。
“停車!”慕容寶心中一動,叫道:“朕想透透氣?!?br/>
原登飛迅速躥過來,趴跪在鑾車外,雙掌用力撐地,將脊背挺平,跪成一個腳凳模樣,溫玉在腰間輕輕搖曳。
慕容寶扯著慕容雪吋的手,踏著原登飛脊背,落了地。
“陛下又輕了七兩,定是日夜思慮國事所致?!痹秋w爬起來,看了看慕容雪吋,諂笑著說:“娘娘依舊身輕如燕。”
慕容氏族人從漠北風雪中走出,建立燕國,初時朝中禮儀皆無,各位胡臣站無站相,衣冠隨意,談吐粗魯不說且隨口亂吐,毫無禮制。
慕容氏皇族便聘請晉室大儒來燕國傳授禮樂規(guī)矩,教化胡臣文化知識,胡兵也常從晉室擄掠懂生產技術的漢民前來中山居住,傳授生產技術。不論漢臣或漢民皆稱為南人,以示與燕人的身份區(qū)別。
一名身材肥胖的白袍青年遠遠而來,走的再近些,見青年濃眉一對小豆眼,神情倨傲的高高昂起頭,白袍乃右衽穿法,顯是漢人無異。
白袍青年從慕容寶身邊經(jīng)過,小眼斜視慕容寶一眼,昂首而過,眼中沒有半分尊敬懼怕之意,原登飛心中一動,向慕容寶看去。
“龍城衛(wèi),將南人拿下?!蹦饺輰毿闹胁豢?,用玄冥劍一指白袍青年,龍城衛(wèi)得令,各自一抖馬韁繩,把馬四下撒開,將白袍青年圈在中間。
“好劍,好劍?!卑着矍嗄晷⊙垡环?,看看慕容寶掌中玄冥劍,一聲厲喝:“把劍留下,繞你們不死,全給本少滾!”氣勢囂張,將龍城衛(wèi)與慕容寶等人視若無物。
慕容寶被白袍青年迎面一喝,氣的渾身哆嗦,見過的南人,除了叩頭,叩頭,還是叩頭,如此囂張的南人,平生第一個遇到。
場中頓時一片寂靜,龍城衛(wèi)紛紛手握兵刃,只等慕容寶一聲令下,將這囂張的南人亂刃分尸,也許剁成肉泥。
“不滾?”白袍青年搶先動手,伸掌一召,一把金色吳鉤在虛無中凝聚,鉤刃一閃,向慕容寶斜斬而去,一剎那間,刃尖已刺到慕容寶喉間,慕容寶正氣的手腳麻木,呆呆不動。
四周龍城衛(wèi)猝不及防,一片驚呼,從四周沖了過來。
陽光下,綠芒一閃,一條饑餓的綠龍從玄冥劍鞘中飛出,一出鞘便桀驁不馴,向斬來的吳鉤斬去,“錚”一聲,救了慕容寶一鉤之危。
“好劍?!卑着矍嗄瓿貐倾^,小眼中一片羨慕的藍光,大贊:“如此神兵利劍,豈能由膿包佩帶?!弊笫忠徽伲粋€烏黑光華的玄鐵棋盤浮于半空,在風中一抖,玄鐵棋子仿佛冬眠蛇蟲,一瞬間蘇醒,向龍城衛(wèi)眾士撲去。
“噗、噗、、啊、啊、、”數(shù)名普通龍城衛(wèi)被棋子射殺,發(fā)出慘叫聲。
“南狗休狂,”慕容雪吋一擺掌中雪湮劍,身劍合一,如冰雪中飛舞的一抹泫光,泓艷奪目向桓少斬去,一付寧與玉碎不為瓦全的氣勢。
“錚,”的一聲脆響,吳鉤與雪湮劍急促相撞,各自彈開。
一直在隊尾押陣的不咸山王長老,董長老一起躍身而起,身在半空中,三柄法刀,已然盤旋如飛,殺氣沖天,遠遠斬來。
“夷狄之輩,一群廢物?!被干倭⒅菙?,手中吳鉤全力一劈,玄鐵棋子呼嘯狂舞,向慕容雪吋等人雨一般擊去,趁對方回刃格檔,身形縱起,飄然而去。
慕容雪吋咬牙切齒,與王長老、董長老對視一眼,作勢便要追趕。
“由他去吧,朕已無心狩獵,且先回宮,派出人手四出拘捕?!蹦饺輰毐换干賿吡伺d,出聲令道,原登飛不知那兒鉆出來,迅速趴到慕容寶腳下,跪成腳凳狀,將慕容寶擎上了鑾車。
慕容寶帝令一出,龍城衛(wèi)扶起傷亡同伴,向中山城中奔去。
眾人走遠后,遠處山坡上,一塊大石后,冒出一男一女兩個道士,正是剛從中山城出來的高恩華和司馬雪。
“如此一把絕世神兵,由一個這般怯懦之輩把持,實在是暴殄天物。”
“大叔?!彼抉R雪望了望桓少遠遁的方向,笑道:“這群胡人真笨,這么多人打一個漢人胖子,還讓人家跑了?!?br/>
高恩華道:“說來也巧,這胖子倒是建康城中一個舊人,這胡人首領以鑾車代步,應是燕皇慕容寶,慕容垂英雄一世,竟然傳位給個怯懦之輩,燕室堪憂?!?br/>
“那咱跟著進城去看看這膽小鬼的笑話好不好?”
“不好?!备叨魅A道:“燕國稍頃后,一定偵騎四處,到處搜查漢人,此時跟著進城,搞不好會惹來莫名其妙的麻煩?!?br/>
“慕容寶手中短劍白玉為鞘,寶石鑲柄,古樸典雅,猶能自動護主,真讓人羨慕?!彼抉R雪語氣中充滿羨慕。
高恩華心中一動,問道:“公主很喜歡那把短劍嗎?”
“喜歡,真心喜歡?!彼抉R雪應道:“那柄劍小巧玲瓏,我佩帶定然好看?!?br/>
高恩華望了望慕容寶車隊的后影,悠悠一笑,目光中若有所思:“先回京口吧!”
兩柱香后,中山城四門大開,龍城衛(wèi)傾城而出,鐵騎如飛,四處追捕桓少,不咸山慕容老祖聞訊大怒,命不咸山胡修兵分幾路,協(xié)助龍城衛(wèi)捕抓桓少,慕容妃領命帶了一隊胡修下山搜查。
一隊胡修中,有兩名長老相隨,一名姓趙,身體略粗壯,闊嘴無須,一名姓王,身材高瘦,三角臉,頜下山羊胡,在數(shù)名龍城衛(wèi)帶領下,在中山城方圓數(shù)十里內來回搜巡,一無所獲。
“龍城衛(wèi)一群廢物,數(shù)百人對付一名漢修,竟讓人家逃遁無蹤,累的老娘四處跑腿?!蹦饺蒎裨怪淞R。
王長老笑道:“妃子休要煩燥,這中山城以南數(shù)十里內,沒發(fā)現(xiàn)南修,說明南修要不向南潛入晉境,要不向北進入魏境?!?br/>
帶路的龍城衛(wèi)大聲道:“向北,我等親眼看見白袍肥胖南修向北方魏境而去?!?br/>
“如果進入魏境,此人定然別有所圖,只是本國和魏國關系破裂,如今冒然進入魏境拿人,用不用請老祖栽定。”王長老問道?
趙長老道:“魏境一群“索虜”之輩,數(shù)年前見到我等均恭恭敬敬,怕他們個鳥,直闖魏境,找到南修抓了便走,妃子意下如何?”
“進魏境拿人?!蹦饺蒎灰u薄衫下,身材妖嬈,逗了下停在肩頭的“嬰勺”,語氣狂妄:“看看“索虜”敢與我不咸山做對嘛?”
北魏國定都盛樂,處于北荒大漠深處,大漠地勢平緩,一片蒼茫,通向盛樂沒有路,牛馬能通過的地方就是道路。
慕容妃與胡修一路御劍而行,一邊看著草原冬景,一邊沿途詢問牧民,一日間便趕到盛樂。
盛樂城四周沒有高大堅固的城墻,只用一些簡陋木桿搭建成城墻,城中由一頂頂帳篷搭建而成,一頂頂帳篷鱗此櫛比,看不到邊際,一匹匹牛馬在帳蓬間自由晃蕩。
一群牧民趕著牛羊返回城門,牛羊一邊行走,一面還留下一地糞便,木柵前有一群魏國兵士在值守,盤查來往行人。
“索奴就是索奴?!壁w長老伸手扇扇沖鼻而來的牛羊膻味,嘲笑道:“一國之都竟如此簡陋,以往都說魏民未曾開化,今天一見果然不虛?!?br/>
一名修士道:“聽說索奴冬天全睡在牛糞中,牛糞中暖和?!?br/>
“哈哈、”一群燕修縱聲大笑起來,慕容妃命令道:“進去搜,若發(fā)現(xiàn)南修,能拿則拿,拿不下則殺。”
“是?!?br/>
慕容妃一伙修士,進入盛樂城后,分開尋找了一天。城中皆是胡人打扮的魏民,連個漢民的身影也沒有發(fā)現(xiàn),更甭提找到白袍肥胖南修,便依約到大柵欄門前集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