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場景在余下的十余名護衛(wèi)的眼中逐漸放大,讓人不寒而栗,瞳孔開始放大,雙腿開始顫抖。
“先生們,紀凡竟然膽敢刺殺公主殿下,就算現(xiàn)在投降,紀凡也不會讓這件事泄露出去,隱藏秘密最好的手段就是殺人滅口”阿戈不禁大聲呼喊,幾名膽寒的護衛(wèi)頓時重整心情,再次騎馬狂奔。
突然,阿戈如同鋒芒再背,這是一種被鎖定的危機感,迷霧中,幾架重弩已經(jīng)瞄準了自己。
雙手丟棄馬韁,環(huán)抱住鳳九歌的芊芊細腰,向著一邊跌落,一掌擊碎冰面,身形再次站立,馬匹頓時四分五裂,鮮紅炙熱的液體澆灌在身上,終于在這寒冷的時候,帶來了一些溫暖。
“繼續(xù)跑,別停下來···”阿戈大聲吩咐道,以一種不弱于馬匹的速度隱藏在人群中,向前狂奔。
懷中的鳳九歌此時仿佛已經(jīng)呆滯,臉上沒一點血色,鳳九歌的身體本就虛弱,阿戈驚詫的發(fā)現(xiàn),在如此寒冷的情況下鳳九歌的身體開始顫抖,這是一個不好的征兆。
數(shù)月來鳳九歌的心里承受了巨大的壓力,雖然這個聰明的女子并未表露出來,但是該在這一刻,這些厄運都如期而至。
“九歌小姐,如果今天我們能夠逃離瘟神的造訪,你愿意履行在愛神維納斯面前發(fā)過誓言碼?”阿戈的聲音剛在鳳九歌的耳邊傳來。
誓言?鳳九歌想起來曾經(jīng)在愛神維納斯面前的一幕,這樣的誓言,自己究竟應(yīng)不應(yīng)當履行。
鳳九歌沉默,阿戈卻有些著急,再次逼問,希望這樣的對話能夠讓鳳九歌的身體因為激動變得溫暖起來。
“九歌,你愿意和別人共侍一夫碼?”
鳳九歌的臉色頓時布滿了血色,如同一顆沉重的石子,落入心底那一汪清泉之上,激起陣陣漣漪。
一陣沉默,鳳九歌還是艱難的開口了。
“不愿意”。
這樣的回答雖然阿戈早有準備,但是依舊心中苦澀萬分,貴為鳳王朝的儲君,鳳九歌怎可能接受這樣的不完整的感情?
但接下來鳳九歌的話,又讓阿戈燃起了一些對愛情的幻想,甚至激動之下和身邊的馬匹也拉開了一部分距離。
“但如果是你的話,我想我會考慮的”鳳九歌的聲音細不可聞,但是阿戈依舊聽清楚了。
“你說的是真的嗎?”阿戈為之興奮,抱住鳳九歌的手也不禁加重了力氣。
但是鳳九歌好像睡著一般,在沒有任何聲音傳出,只是睫毛輕輕的顫動,證明此刻的她無法入睡。
不待阿戈仔細詢問清楚,重弩再次瞄準兩人射出了必殺的一擊,死亡的氣息再次襲來。
重弩射出的巨箭飛速而來,巨箭和樹棍的碰撞盡然迸發(fā)激烈的火光,巨箭的威力不減,雖已經(jīng)稍微改變方向,但依舊射穿了厚重的冰面。
一道紅菱隨著一個火紅的身影襲來,紅菱帶起一陣寒冷的殺氣。
該死的,那隱藏在暗中的絕世強者在追蹤錯誤之后,盡然用如此快的速度趕了過來,向自己發(fā)動了凌厲的攻擊,這一擊,讓阿戈也看清了這位絕世強者的特征,竟然是一位身穿紅袍的女子。
雖然自己有媲美半步絕世的力量,但絕世強者絕非現(xiàn)在自己能夠抗衡的,更何況懷中的鳳九歌已經(jīng)危險頻出,岸邊的重弩正蓄勢待發(fā)。
刺骨的寒冷席卷周身,藍河中就多出來兩個炙熱的身體。
來不及作過多的思考,阿戈就帶著鳳九歌從冰面下潛行而去。
黑暗和冰冷刺骨中,鳳九歌的身體逐漸在失去溫度,阿戈雖然心中著急,但是并不能此時就破冰而出,剛剛那位絕世強者已經(jīng)起了殺心,想必是得到了新的命令吧。
這樣的事情對于阿戈來說并不是第一次,曾在冰雪極地的童年,自己就曾數(shù)次在寒冷的冰湖下求生,只是,懷中的鳳九歌情況愈發(fā)不妙。
一股精純的真氣從鳳九歌的背部涌入,這樣的真氣帶著火熱,將鳳九歌從昏迷的邊緣拯救出來,但是隨之而來的就是冰下稀薄的空氣帶來的考驗。
阿戈的水性曾被昔日的同窗贊美過,在此時發(fā)揮了重要的作用。
鳳九歌不禁怔住,嘴唇上傳來的溫潤,讓她明白這究竟是什么東西。
盡管冰面下的世界昏暗,但是阿戈還是依舊能夠感覺到鳳九歌的臉頰泛起紅暈,來不及心猿意馬,來不及感嘆瘟神的饋贈,來不及品嘗鳳九歌嘴唇傳來的溫柔,因為冰面上傳來陣陣馬蹄聲,阿戈只能帶著鳳九歌在水中像魚兒般奔命。
直到數(shù)公里之后的某處,兩個濕漉漉的身影才破冰而出,雖然已經(jīng)逃出絕世強者探查外,但是阿戈的心中著急萬分,因為鳳九歌已經(jīng)昏迷許久。
白皙的皮膚在此刻盡然變得通紅一片,甚至還帶著一些青紫,如果不及時處理,鳳九歌的皮膚很快便會凍死,甚至危機生命,這樣美麗動人的女子,在今后帶著異樣的膚色,是阿戈不能接受的。
藍河的岸邊不知何時已經(jīng)覆蓋了厚厚的一層冰雪,阿戈從地上抓起一把雪花,涂抹在鳳九歌雪白的臉蛋上,開始不停的揉搓,終于,鳳九歌的臉色恢復(fù)了血色。
有用!這樣的效果讓阿戈不禁興奮,再次抓起兩把雪花,這一刻,心中熱血按耐不住顫抖起來,但罕見的沒有一獸·欲隨之而來。
終于在不知道多少次抓起雪花后,鳳九歌全身的膚色總算恢復(fù)來正常,在這期間,阿戈也用真氣烘干了鳳九歌的衣物。
雖沒有大礙,但是鳳九歌依舊靜閉雙眼,沒有醒來的跡象,這樣也好,阿戈在心底嘆息一聲,如果鳳九歌此時醒來的話,恐怕很那接受這樣的一幕吧。
鳳九歌的眉宇之間充滿了憂愁,這個身份最貴,智慧過人的天之驕女,究竟還要經(jīng)歷什么樣的諸多磨難。
暴雪愈演愈烈,并且逐漸有了阻礙視線的征兆,終于在幾個時辰后,阿戈抱著鳳九歌找到了一處可以暫避風雪的場所。
看樣子這里應(yīng)該是農(nóng)夫照看莊稼的地方,只不過冬日里并沒有什么莊稼需要照看,所以這件小木屋孤獨的在暴雪中挺立著。
還好,這間木屋中有取暖的柴火和一個布滿灰塵的床鋪,將鳳九歌安置在床鋪上,一股霉味從被子上傳來,但是阿戈不為所動,將被子中的蟲子震落,就將被子蓋在了鳳九歌的身上,隨后召喚出自己體內(nèi)的靈火,點燃屋內(nèi)的柴火,不到片刻,屋子內(nèi)就傳來一陣溫暖。
從屋外帶進來的雪花,此時正在水壺中慢慢融化,發(fā)出一陣悅耳的聲音,偶爾鳳九歌傳出一陣咳嗽,讓阿戈不禁皺眉。
既然已經(jīng)將消息傳回了鳳都,為什么只有截殺鳳九歌大的人出現(xiàn),卻沒有迎接鳳九歌的人出現(xiàn),阿戈在心里不禁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從屋外隨手采摘的幾株枯萎的草木,被放進杯子紅,為這艱難的環(huán)境增添了幾分優(yōu)雅。
喂鳳九歌喝下了少許的熱茶,鳳九歌的臉色總算恢復(fù)了一些正常,看來下不久后就會醒來。
阿戈不停的翻動著屋內(nèi)的柴火,盡量不讓柴火熄滅,終于,在夜半時分,床上的鳳九歌傳來翻身的動靜,悠悠的醒了過來。
“這里是哪里?”鳳九歌看著周圍簡陋的環(huán)境,輕聲問道,引起一陣咳嗽,鳳九歌已經(jīng)感染了風寒。
“九歌,你醒了,這里應(yīng)該是距離藍河不遠處的村莊周邊···”阿戈拿起熱茶走到鳳九歌的床邊,扶起鳳九歌,遞上溫熱的茶水。
阿戈在心底祈禱,希望鳳九歌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對她所做的一切。
鳳九歌接下茶水,慢慢的喝了一口,口腔中傳來苦澀的味道,她知道這些枯萎的草木應(yīng)該是具有治療風寒的作用。
接下來,兩人聊起了這次截殺的話題,鳳九歌的狀態(tài)慢慢的在變好,精神也在慢慢的恢復(fù)。
“那應(yīng)該是鳳都有名的絕世強者,葉紅菱···”鳳九歌說出了強者的身份。
“這位女子已經(jīng)一百多歲了,一直以來都和皇室保持著友好的關(guān)系”。
“恩,看來這只是表面上的關(guān)系”阿戈回答道,這位女子能夠有這樣的修為,讓阿戈也不禁贊嘆。
鳳九歌的目光緊緊的盯著阿戈腳邊的柴火。
“在此時,我更應(yīng)該盡快回到鳳都,不是嗎?”
阿戈在心底嘆了一口氣,以鳳九歌的聰慧,不難猜出這次截殺背后的變故,但是她采取這樣請求的語氣,阿戈沒有辦法拒絕。
“等到天亮,我就帶著你趕往鳳都”阿戈翻動手中的樹枝,說道。
“謝謝你,阿戈”鳳九歌目光從柴火中移到阿戈的臉上,鳳九歌意外的從阿戈的臉上看見了溺愛的神色,不禁一陣感動。
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這個男子依舊義無反顧,藏在心底的愛情,在這一刻再次如波浪般涌入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