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微弱的光線——這里居然還有些光線——老朱發(fā)現這是一個巨大的警衛(wèi)室,靠著門的旁邊左上方,是一排掛帽子的木質衣物掛,上面掛著老朱熟悉異常的大沿帽,帽徽的中間映著他異常熟悉的八一紅五星;下面是武器架,放著一排排已經被蒙上了灰塵的56式沖鋒槍。
在警衛(wèi)室的周圍,橫七豎八地躺著一具具地干尸,有穿著白大褂的,有穿著軍裝的,還有穿著老式西裝的……他們的姿勢都是非常地古怪,面容也透露出臨死前的痛苦,只是被保存地非常完好。
有一具干尸,他右手提著一把五四式手槍,左手拉著警衛(wèi)室另外一個門的把手,張嘴向后似乎是在喊著什么,臉上依然是驚恐萬分的表情。老朱試著也去拉那個門,卻怎么也拉不動。
地上趴著的那些干尸,都似乎是努力地在向這個方向爬去,但是在爬過去之前,全都神秘地死亡了。
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使得他們全都死在這里?井口外的那具女尸,難道是被逃出的那些人嚇得驚慌失措?
一切都不會再有答案了。
一切都被這詭異的謎團籠罩著,老朱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這里的。
他找到了一本寫滿字跡的日記本,那上面的字已經異常地模糊,實在是看不出來到底寫了些什么,但是老朱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徹底地回不去了。
他們還都算幸運,不管怎么樣,死了的人已經死了,卻還要活著的老朱承受痛苦。
有時活著比死需要更大的勇氣。
老朱就缺乏這種勇氣,他努力地逃避著,卻最終還是被逼上了一條自己看不見未來的路。要是他們和自己一樣還活著……老朱不敢想下去了。
他重重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敢相信地再度看著周圍的一切。
這他媽的算怎么回事?!
許久,老朱清醒過來,他想了想,把五四從那站立的人手中給掰了下來。沒辦法,捏的實在是太緊了。又從武器架的旁邊柜子里找到了一些子彈,大概有個幾十發(fā)的樣子。
再次回到監(jiān)控大廳,尋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合用的東西。這里的一切都不能被發(fā)現,老朱不是歷史改變狂,他不能憑借著那些56沖鋒槍改變這個世界,只會給自己帶來無窮無盡的煩惱和麻煩。
嘆了口氣,他把五四別在鞋里,把子彈綁在了要帶里,最后想了想,又把大沿帽上的八一紅五角星給扣了下來,小心翼翼地貼身放了起來。
這是自己來自那個世界的唯一紀念了。
當把那些椅子壘起來,準備從原路爬上去的老朱,突然發(fā)現了在監(jiān)控大屏幕的旁邊,有一個東西在一閃一閃。
他趕緊又爬了下來,小心地拔出54,向著那個發(fā)亮的東西慢慢走了過去。
這是個還在閃光的小燈,小燈后面連著長長的電線,老朱順著電線找去,找到了只有半人高的一扇小門,打開門,他無奈地窩下腰,一點點地順著路摸著黑往前走去。
前面是個機房,應該是個機房,老朱也不能確定這房間究竟是干什么用的,全都是些巨大的機器,其中一臺還在發(fā)出轟鳴的聲音。
走近那臺機器,老朱隱約地看見,上面寫著中文的不知道是什么漢字,再湊近一看,一個代表核輻射的標志,標志旁邊是一個奇怪的方盒狀的東西,上面有一排類似于顯示器的玻璃,透過厚厚的灰塵,玻璃下面還在跳動著一些數字!再湊近一些……
這居然是個自毀的倒計時器!
老朱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確實是個倒計時器,上面顯示著預定的時間是24小時,而現在已經過了23小時40分鐘!
他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啥也別說了,趕緊動作快點逃命吧!
老朱手忙腳亂地爬上椅子,然后抓住了那個逃生洞口的扶手,一點一點努力地往上爬著……
快到了!上面洞口的亮光已經越來越大了!老朱依稀已經聽見了江飛他們焦急的叫喊聲!
再快一點!
終于,老朱抓住了江飛他們遞下來的繩索。
上面的人很用力地拉著,他覺得這可比自己爬著要快得多,一種逃出生天的喜悅感涌上了老朱的心頭。
但是一瞬間,老朱想起了那個還在倒計時的顯示器。
離洞口越來越近,他的心也越來越緊!現在已經過了多長時間了?是不是已經倒了爆炸的時間了?
當被拖出洞口的一霎那,老朱癱軟在洞口邊上大口地喘著氣,周圍拉他的人們也緊張地喘著氣。
摹地,老朱一躍而起,一把就拉起江飛:“快走啊!馬上就要爆炸啦?。?!”
周圍的錦衣衛(wèi)緊張萬分驚慌失措地看著已經發(fā)瘋的朱一刀,只見他一把拉住江飛,飛也似地向村外奔逃,邊逃邊喊:“馬上就要爆炸啦!大家快跑啊!再不跑就來不及啦!快跑——!”
不明所以的大家以為朱一刀在下面碰到了不該碰到的東西,恐懼迅速在人群中擴散開來。
于是大家都狂奔地往村外跑去。
跑出只有區(qū)區(qū)數百米,從地下傳來一股沉悶地聲音,緊接著大地一陣顫動,老朱知道,那個定時炸彈引爆了那些巨大的機器。
大家站立不穩(wěn),全都倒在了地上。
還好,都只是站不穩(wěn)摔倒在地而已,沒有受傷的。
老朱驚魂未定地望著樓蘭古城,那里地表上那些建筑很多都已經坍塌了,本來就不怎么完整的古城更加地顯得殘破不堪。
看著地震后的殘垣斷壁,老朱從心底里冒出一股寒氣:這才是后世所看見的樓蘭古城??!他在網上的照片里看到過,樓蘭古國那殘破的建筑!
只是那地下到底是個什么實驗室,又有著怎么樣的遭遇?和自己來這里又有什么關系?老朱發(fā)現,這個秘密被永遠地埋藏在了時間的洪流之下。
江飛擦了擦頭上的冷汗,關切地問老朱:“怎么樣,你沒有什么事情吧?!那下面到底是什么東西,竟然會有如此之大的威力?”
老朱也是擦了擦頭上的冷汗:“下面是個巨大的彈藥庫,到處都是黑火藥!我只是想打火石來看清周圍,沒想到就把引線給點著了!到底是那個朝代的火藥,我也不清楚了。不過看樣子似乎是宋朝的?!彼缇拖牒昧嗽趺磻?。
江飛不疑有他,宋朝那個時候火藥的發(fā)展已經很強大了,大明的好多火器還是秉承于大宋的呢!可惜的是有不少都已經失傳了?,F在軍隊的火器很多都是從番人那里傳播過來的。
后面的路途中大家都沒了聊天的興致,默默地趕著路,只有江飛纏著朱一刀不停地問他在下面都看到些什么,老朱倒是毫不猶豫地張口胡咧咧,反正現在下面已經徹底被毀了,不用擔心被發(fā)現,
很快就趕到了寧夏城,讓江飛憤怒的是,勃拜并沒有出現在迎接的隊伍中,他知道勃拜一向狂妄自大,沒有把地方大員放在眼里,但是囂張到連錦衣衛(wèi)都不放在眼里,還是很需要一些膽量的——江飛并沒有把勃拜那區(qū)區(qū)數千人馬放在眼里,大明若是真想征伐這些異族,只需要調撥區(qū)區(qū)幾萬人馬就足夠了,換成李成梁大將軍,估計幾千人就能把勃拜的寧夏城給平了。
雖然勃拜沒有出現在歡迎人群里,但是他的特使還是給予了錦衣衛(wèi)們很高的待遇,晚間的宴席上,特使極力地邀請大家在寧夏城好好享受一番,還特地給江飛和朱一刀送來了十個西域美女。
這些西域美女那曼妙地身段和隱藏在絲巾背后的面孔,都讓老朱的腎上腺素極度地分泌著,盡管他知道自己來這里的任務是什么,但還是忍不住意淫著:要是能弄上床去享受一番,該多好??!
那使者早就看穿了朱一刀齷齪地想法,他不停地向老朱敬酒——上好的葡萄酒,中原還真是很難喝到這種極品酒,老朱也很是喜歡這種低度純正葡萄酒的味道。早在唐朝時,葡萄酒就已經傳入中原,只是那時僅流行于皇宮,能享受到得,也只有位高權重的那極少數人,因此葡萄酒就成了大家夢想中的極品。不是有句詩:葡萄美酒夜光杯來著。
這個葡萄美酒指的就是當時的葡萄酒,幾百年的時間,還是不能消磨掉它那高貴的品質,至于夜光杯,是中原對玻璃杯的敬稱——當時的中國人并不知道那叫玻璃,于是就用夜光杯來形容,而用玻璃杯盛裝的葡萄酒,更是散發(fā)出一種媚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