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雖說今天是工作日對于酒吧來說并非黃金營業(yè)時間,但gay吧那半邊店主們卻都忙活得熱火朝天,基本上每家店都張燈結彩一副要舉辦大型慶祝活動的樣子。
沈晉看正對面那家叫“蘭菲斯”的gay吧門口站著三五個工作人員正費力地把幾百個愛心型的氣球綁到門口支著的兩根柱子上。
“對面是要辦愛情主題的活動嗎?”沈晉問。
江英正好從里面走出來收拾桌子,聽見了,順口接茬:“是啊,對面的gay吧聯合起來搞大型相親活動,聽說微信上報名的超過五千人。噢,今晚是第一天?!?br/>
所以說商人的腦子比一般人活絡,會瞧準商機。現代人工作、生活節(jié)奏都快,特別是大都市里的剩男剩女很多,大把的年近三十的男女需要靠相親來認識未來的結婚對象。男女即是如此,更何況屬于小眾的同性戀們,他們中的大部分人因為種種原因不能公開自己的性向,又不能通過朋友或者家人介紹相親,所以大多數人選擇了網絡論壇去結識其他人,但網絡畢竟只是一個虛擬的載體,有人開玩笑說“在網上跟你很聊得來的不止男女不清,說不定連是人是畜都不知道。”所以這此酒吧街聯合舉辦的gay相親活動得到了很大的支持——有多少是真的來找過日子的對象的且不說,至少這樣面對面的活動能扎扎實實見到對方的臉。
想到到了晚上這條街上會來幾千個gay,黑壓壓的會何其壯觀。
沈晉倒是真沒去過gay吧,說到底還是因為他只為冷清風一個人而彎。剛開始跟冷清風確定交往關系的時候沈晉也曾想過,假如有一天他們倆分手了,他肯定立馬直回去了。
“圍觀一下不?”雖說對其他gay沒興趣,但沈晉還是想本著學術精神圍觀一下的——說白了就是好奇心作祟。
冷清風看沈晉一副興致高昂的樣子便點點頭。他很有自信,就算來一火車的男人也拐不跑沈晉。
“去什么去,你們倆今天得給我老老實實地坐在店里頭拉客?!苯⒉恢纼扇说年P系,心道兩個大直男手拉手去gay的相親會湊什么熱鬧。
“拉客?”沈晉眉毛一挑,“你小子又兼做皮肉生意了?”然后一本正經地說:“我們身為公職人員可不能隨便做違法亂紀的事情……嗯,拉一個給多少錢?”
江英的臉有點抽,他決定無視掉眼前這位正氣凜然問他要拉皮條提成的“公職人員”。
酒足飯飽之后沈晉還真拉著冷清風跑對過溜達去了,兩人從街頭逛到街尾,最后找了一家看上去環(huán)境比較清幽的酒吧坐了下來。酒吧里面有一個小舞臺正對著大門,這樣無論客人坐在里面還是外面都可以欣賞到駐唱歌手的表演。
“這酒吧還萌的,居然叫nuts?!鄙驎x窩在柔軟的沙發(fā)上看酒單,順便做個市場調研,幫江英那小子的新酒單取名找點靈感,免得他又擅自弄些匪夷所思的非主流酒名來嚇跑客人。
“叫‘蛇精病’?”冷清風微微蹙眉,交握的手指一用力,關節(jié)發(fā)出脆響,一副想走的樣子。
沈晉被他嚇了一跳,說:“這酒吧酒單上寫的名字叫‘堅果’,你怎么知道俚語的那個意思的?”說實在的,以冷清風的英文水平沈晉也就不指望他會說除了“hi”以外的單詞了,居然忽然爆冷門知道nuts在美國俚語中的意思。
“大哥以前想讓我去美國讀書,所以有一陣白癡一樣地跟我講英語。”冷清風想起那段大哥抽風的回憶還是一臉不悅。
沈晉覺得自己后腦勺冒出了一滴冷汗:“你大哥就用這些詞罵你的?”
冷清風很大爺地搖了一下頭,說:“后來我隨便看了幾部電影,就撿里面最短的詞應付大哥,比如‘nuts、f**k,s**t’,不知道為什么后來大哥就放棄教我英語了?!?br/>
沈晉心想,這還能為什么啊,你大少爺倒是會挑詞。不過不管哪個國家哪種語言,罵人的詞都特別短,否則你要是跟人吵架來一句“你這個癲癇性精神分裂樣精神病患者!”且不說對方聽得懂不聽得懂,單單說完自己都會覺得什么氣勢都沒了。想到冷大哥當年面對心頭肉般的萌萌的弟弟露出一臉憋屈又無可奈何的樣子他就特想笑。
隨著暮色降臨,走在酒吧街上的人開始多了起來,其中不乏一些穿著奇裝異服的人?;蛟S是擔心被熟人認出來所以特意做了一點變裝。
沈晉和冷清風兩個顏值超高的人坐一塊形成了一道搶眼的風景線,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雖然坐在gay吧里,但是來搭訕的不單單是gay,還有慕名前來圍觀的腐女。
“帥哥,可以給我你的電話號碼嗎?”一個長得嫩得可以掐出水來的小鮮肉一臉羞澀地向沈晉搭訕。兩只水汪汪的眼睛上有著天生的長睫毛,撲閃撲閃的像鄭少楓一樣是可愛系的男生。沈晉抿了口酒,偷偷瞥了一眼冷清風——唔,風格差得挺大。
沈晉笑著搖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表示自己在等人,那名可愛的男生只得悻悻離去。在他走后又接連有數個類似風格的男孩跑來試圖勾引沈晉,都一一被他婉拒了。
相比之下,冷清風那邊的情況就比較奇特了。本來只要他坐在那當一個安靜地秀顏值的美男子,那冰山一樣的寒氣就夠能逼退一大半的追求者。再加上沈晉旁邊總是絡繹不絕地出現“小、白、嫩”們,讓冷隊長周邊方圓一米的氣壓更低了。但就算是這樣還是有些膽子大的男人湊過來找他搭茬,只不過跟沈晉的仰慕者們相比,這些人都是肌肉健碩、胡子絡腮、狂野粗暴的熊gay……搭訕的聲音也要比沈晉那邊的小白嫩們粗上許多。
隨著被搭訕的次數越來越多,惜字如金的冷隊長雖然嘴上沒說什么,但是他白里透著黑的臉色就已經夠沈晉樂一宿了。
“清風,要不咱們走走?!苯K于笑夠了的沈晉大發(fā)慈悲地說。
冷清風放下杯子,如蒙大赦般趕緊站了起來。拉上沈晉氣勢磅礴地把樂不可支的副隊長“啪”到墻上。
沈晉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新月,這是他最富有魅力的表情之一。
“怎么?冷隊長要玩‘壁咚’?”沈晉挑釁地問道。
冷清風依舊是惜字如金,懶得跟他多講,直接湊過去把人問了個結結實實。
冷清風雖說開竅比沈晉要晚得多,吻技也一度被沈晉嘲笑過。不過經過這大半年的操練加上他天賦異稟,居然能輕輕松松把久經沙場的沈晉給親得氣息不穩(wěn)軟了腰求饒。
酒吧街雖然繁華,但是實際上也不是特別長,酒吧之間回避了燈光的縫隙有很多,但是也架不住今晚這么多人,顯得十分擁擠。兩人親了沒一會兒就被小巷更深處的傳來的陣陣呻、吟聲給擾了興致,很快分開了。
“走吧,難得看見這么多gay,還是出去逛逛見識一下。”沈晉幫冷清風整理了一下衣領。
小隱隱于野,中隱隱于市,大隱隱于朝。在一大片跟自己一樣的人群中間再特殊也會覺得很正常。很快,一些剛來的時候還顯得很拘束的人們開始放松了起來,經?;炀瓢傻娜碎_始接著第二攤、第三攤。
“覺得怎么樣?”冷清風問。
沈晉看了一眼逐漸進入狂歡狀態(tài)的人們聳聳肩,說:“其實跟我以前參加的大型男女酒吧聚會也差不多,只不過這里都是男人而已。”說白了大多數都是奔著縱情歡樂來的,只不過你非要在酒吧找真愛也沒誰攔著。
人多的時候渾水摸魚的特殊小販就會趁機出動,在很多酒吧、舞廳里都有賣high藥的人,如今警方對各類毒品都查得非常嚴,這些小販的生意不是很好做。不過在這樣人群噪雜又混亂的流動場所,小販的生意非常好做,只要混在街上的人群里賣藥,一有什么風吹草動只要再鉆進人群里就安全了,警方再又能耐也很難在短時間內穿越人群去抓人。
從事每行每業(yè)的人的身上多多少少會留有這一行的氣質,就像從事服務業(yè)的人就算不在工作中也會不由自主地對陌生人微笑,沈晉和冷清風這樣當了很久警察的人也會比尋常人展露更多的英氣。一般敢做販毒這種重罪生意的人對警察的存在都有比狗還靈的直覺,不要說靠近了,就算隔了十米遠都要馬上開溜。
可就是有這么一個不識像的,不知怎么的就給擠到了沈晉和冷清風旁邊,用低得近乎蚊子叫的聲音問:”亞當,要么?”
那人講的是黑話,在有些地方“亞當”代表了搖、頭、丸的意思,沈晉和冷清風雖然不是毒品調查科的,但是對這些黑話還是有些了解的,兩人對視一秒,一人抄起那個小販的一個胳膊不動聲色地把人拎走了。
“你小子膽子還真大,居然敢在警局附近賣搖、頭、丸?”沈晉一臉恨鐵不成鋼地說。
冷清風單手拎著人,空出來的另外一只手往被他“拎”著的小雞仔似小販口袋里摸索了一下,很快找到了兩袋疑似搖、頭、丸的藥丸。
“哎喲兩位大哥,我可真不知道你們是警察啊,否則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跟你們賣貨??!”那小販小腿肚子抖得跟篩糠似的,憑著冷清風的手勁才勉強站穩(wěn)。
沈晉一聽,呀嗬重點錯了?。骸拔覀儾皇蔷炷阋膊荒苜u!賣搖、頭、丸犯法知道么?”
那小販被兩人一個拎著一個虎著臉質問,欲哭無淚,連忙喊饒道:“是假的!假的假的!不是真的搖、頭、丸,就是糖而已?!?br/>
“是糖那就是詐騙?!鄙驎x嘴角往一邊咧,痞里痞氣地說。
“那……那就是搖、頭、丸?!毙∝溭s緊糾正。
“那就是販毒。”冷清風狹長的桃花眼向上一勾,充滿誘惑地說。
“那……那那那還是糖……”小販語無倫次地翻供。
“詐騙?!鄙驎x笑得一臉陽光燦爛。
“搖、頭、丸……”小販把頭搖向冷清風。
“販毒。”冷清風咬字清晰地說。
這下小販真哭了,被兩人押回警局毒品調查科移交給別的警察的時候簡直像是剛從牢里放出來一樣高興:“哎喲我的媽啊,可別再讓我見到那倆黑白無常了,嚇死我親爹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