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未見,胡元大叔還是那副憨厚中年人的樣子。
大叔應該還是在等著有沒有適合他的任務出現。
不過這次希望他不是在籌錢救他的女兒。
荊澤很想上前打招呼,但是他已經改變了相貌,還換了名字和身份。而且,他不想再給身邊的人帶來麻煩了。
發(fā)布任務的掌柜云淡風輕的詢問了三四個任務,因為上午已經有一批達成的任務了,下午這場就不是很重要。
剩下的任務要么太難無人敢接,要么出價不合理,在場的老油子不會接取。
這幾個任務也沒有適合荊澤的,大多數都是護送之類的長期活計,荊澤不可能在墨舍消失太久。
同樣失望的還有胡元大叔,他始終沒有站起來應聲,這幾個任務也都不適合他。
荊澤很想上去問一問,胡元大叔要前往天闕宮看自己的女兒,半年時間應該夠他來回了。
“稍等各位!”掌柜在人群散去之前又說道,“還有一件事情,這算不上什么任務,但是希望各位看在小店經營多年的份上,能幫我們宣傳一下!”
大多數人停下聽掌柜的說話,很多人愿意幫忙更多人只是聽聽看有沒有什么熱鬧可湊。
“我們在收集符咒,任何中級以上品相的符咒都可以,我們能給出很合適的價格!”
掌柜的其實不抱有很大的期望,這幫前來茶館找活的修士或者武夫,大多數不可能有制符畫符的能力,只是希望他們能幫自己把消息擴散出去。
“所以,如果各位有符咒或者有符師朋友,還請幫忙轉達!”
人群里竊竊私語了一陣。
符咒在實戰(zhàn)中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如果有條件,很多修士或武夫愿意隨身攜帶一些符咒以備不時之需。
但是這個‘有條件’對于很多人來講,就代表著奢侈。
沒有人當場掏出中級品相的符咒來問價,大多數只是湊熱鬧。
“中級以上的?你們出多少錢一張?”
掌柜的保持著禮貌的笑容,“那還是要看符咒的具體效果,以神行符為例,我們愿意付出五顆靈石或者二十兩白銀?!?br/>
茶館內的人陸續(xù)離開了。
因為掌柜給出的價格完全是市場上合理的價格,沒有出乎意料的高價。
很多人嘀咕著,掌柜完全可以自己去找符師收購,沒有必要這樣大張旗鼓。
荊澤能畫符,他掌握了清澗派的清靈符咒術,只是還沒有時間真的一張張畫出來。其中一些只要畫出來就是中級以上的強力符咒,之前只是因為荊澤純凈火屬真元的緣故而沒能成功。
不過他現在不能畫了,他沒有真元也沒有靈力,如果畫個樣子就能掙錢,他倒是不怎么介意。
他看向大叔,胡元大叔得到幾張安家的符咒?;蛟S他會趁這個機會出手。
果然,當茶館變得清凈之后,胡元大叔站了起來。
距離遠了一些,荊澤沒有聽清大叔和掌柜說了什么,只看到最后掌柜的高興的點頭,好像是答應了什么。
胡元大叔離開了,荊澤也跟著站了起來。
“你也會畫符對吧?你需要靈石對吧?我們找個地方開始吧!”蔡虎趁周圍沒有人,開口提議道。
“我想看看大叔要去哪里?!鼻G澤一直盯著胡元的背影,不能上前相認他不知道跟著大叔能有什么意義,但是或許他可以在大叔帶著符咒回來出售的路上保護他...
讓蔡虎保護...
他的心底可能不會承認,他是真的懷念那幾天的相處,與胡元大叔一起見識江湖之惡的旅程。
胡元大叔很謹慎,他在全陽城中繞來繞去,最后才進了一間小院子。
不過他不可能逃出荊澤的掌握,因為蔡虎的鼻子特別靈。
“你這朋友不是修士,看上去也不像壞人,怎么好像不太一般呢?”蔡虎在墻根邊使勁嗅了嗅,打了個噴嚏。
“???”荊澤正在找個合適的位置,他想爬上去看看院子里的情況。
“我聞見了很濃的血腥味,還有藥草味!”蔡虎又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大叔這是遇見什么麻煩事情了?”
蔡虎見他很是關心胡元大叔,奇怪道,“你很關心這個中年人???是長輩嗎?”
荊澤轉頭看見了墻角有一個狗洞,指了指對蔡虎道,“虎哥,你進去悄悄看看如何?”
“好你個荊澤!我也是你的朋友啊!你竟然要我鉆狗洞...”蔡虎一臉悲憤。
“里面那個大叔,正是教給我拳法的人,他要是有了麻煩你幫他一把,我把拳法教給你也心安理得...”
話還沒有說完,蔡虎就已經從狗洞鉆了進去。
它只鉆了一半進去,不一會又退了出來。
“四個人,兩個重傷瀕死,一個是那大叔,還有一個沒現身?!闭f完這些信息,他又重新鉆了回去。
荊澤實在太想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于是趴下去推了蔡虎的屁股一把,把他整個推進了院子里,而他自己也探頭進了狗洞。
其實他看不清什么,這個院子的角落有不少植物擋著,從院子看不見荊澤探進來的頭,也看不見蔡虎。
從植物稀疏的空隙中,荊澤看到了胡元大叔正從屋子中走出來,他拿著的正是幾張符咒。
不過荊澤發(fā)現,他的身后還跟著一個人,一個身形嬌小的女孩。
“那個女孩也傷的挺重的。”蔡虎提醒道。
不用蔡虎提醒荊澤也看到了,那女孩正是瑤兒!
清澗派安家的瑤兒!
她被送進了青龍書院,為什么會跟胡元大叔在一起?
而且,她確實傷的挺重,一只手臂應該是完全折斷了,被簡單的吊在她的身前。
“大叔,這真的可行嗎?我覺得這是個陷阱?!爆巸鹤吩诤纳砗螅瑩牡膯柕?。
“沒辦法,只能試試了,如果我那幾張符咒沒有送給燕兒,我就不用你現畫了?!焙笫搴苤保八麄冎苯咏o靈石,我去靈藥閣買到丹藥立即就離開!”
“大叔!你沒有必要把自己卷進來,他們很殘忍,你會丟掉性命的!”瑤兒似乎下定了決心不想讓胡元大叔出去。
“這沒什么,我保護過你一次,就不能見死不救了!”胡元大叔很堅決的走向大門。
“那他們兩個呢?他們是收錢殺人的殺手,你沒有必要救他們!”
大叔已經拉開門踏了出去,“他們還年輕?!?br/>
隨后大叔便離開了。
荊澤也從狗洞退了出來。
“這是怎么了?”荊澤相當疑惑,也基本知道他們遇見了很大的危險,并且他們要救兩個殺手的命。
“事情聽上去好像很復雜?!辈袒⒁餐肆顺鰜恚自谇G澤的腳邊,假裝他也很了解并且很關心這件事。
“虎哥!你愿意幫忙的,對嗎?”荊澤輕輕撫摸蔡虎的腦袋。
蔡虎還以白眼,他感覺有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了。
“我現在連凝氣修士都不算,我只能指望你了虎哥!”荊澤更加賣力的給蔡虎順毛。
蔡虎忍不住呼呼了起來。
“好吧!好吧!理論上我應該只保護你一個,呼呼...用力一點...但是看在你的手法不錯的份上,我可以幫你?!辈袒⒑苁娣?,很想現在就倒地讓荊澤給自己撓撓肚子。
好在他忍住了,不然以后兄弟就難做了。
“走吧走吧!太遠的話我也聞不出大叔在哪里了?!辈袒斚茸吡顺鋈ィ跋M@全陽城里沒有特別喜歡獵殺大妖的怪人!”
其實不用蔡虎特別靈敏的嗅覺,荊澤也能跟上胡元大叔,他回來藏身處的時候繞了很多路,但是出去的時候就直接往那茶館去了。
茶館在傍晚沒有生意,伙計正在上板準備打烊。
胡元大叔趕上了,并且被伙計帶去了后院。
荊澤和蔡虎又繞到了茶館的后院,可惜的是他們這次沒有找到狗洞可鉆。
“現在要干嘛?要不要我沖進去大殺特殺?”蔡虎對著墻角,忍著尿一泡的沖動。
“虎哥,你又忘記了!你要控制你的兇性啊!”荊澤又蹲下開始給蔡虎順毛。
“茶館掌柜應該是本地人,讓他設下圈套的應該另有其人?!彼D頭看了看身后的墻,發(fā)現那應該是個庫房什么的。
“所以我們只要在此處稍等,等那個會來買消息的人就行了。這樣我們既不用尷尬的與胡元大叔和瑤兒見面了!”
他們翻進了后院,躲進了那個庫房。
沒一會兒,胡元大叔就離開了。
天黑之后,如荊澤所料,有兩個人來到了這間茶館。
荊澤看的很清楚,其中一個正是今天在城門口見過的武備仙軍校尉滿田。
問題是他身邊那個披著兜帽斗篷看不清楚面孔的人,他散發(fā)著化虛以上實力的氣息。
這是一個荊澤和蔡虎都不想惹的人物。
所以,荊澤想把事情解決在這間茶館后院的計劃泡湯了。
茶館掌柜幾乎全程把腰弓著說話,他告訴滿田和那個高手,他偷偷在胡元大叔身上放了追蹤蠱蟲,并且獻寶一樣把一只小瓶子送到了滿田的手上。
“韓長老,我們可能得快點了!”滿田很滿意,笑得像一朵難看得花一樣。
他丟給掌柜得一袋靈石,就走了。
那戴著兜帽披風的韓長老臨走前看了一眼庫房,不過沒有什么動作便也一起離開了。
確認二人都離開了,荊澤和蔡虎才一起重新喘氣。
“我們有麻煩了,虎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