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玉閣開張第四天,男人們依舊對簾子后面的“絕世美人”欲罷不能,雖然已經(jīng)沒人真的以為可以用銀幣把簾子砸下來,但還是有人出于好玩兒,扔上幾個。一切步入正軌,陸明月覺得自己可以回海蘭了,可是正當(dāng)她收拾好了要和桔梗出門的時候,鴇母急匆匆地跑來找她。
“掌柜的,樓上來了個爺,說是要看簾子后頭的人,我跟他說了,只要能拿錢砸下簾子來,就能隨便看。那位爺就指明要你上去,來意不善啊。”
但是陸明月很鎮(zhèn)定,想來也應(yīng)該到了,不然她這瞞天過海的騙錢法子難道還能使一輩子嗎?
來到二樓,果然人群里一眼就能看見一個一身藍(lán)色粗布衣服的男人,跟這閣中的人格格不入,但是偏生只有他能夠吸引人的目光。他的神色很冷,就好像永遠(yuǎn)身處冰窖一樣,眉間有些許不耐,想必這種地方他是從不涉足的。
“這位爺,找我有什么事???”陸明月笑著,進(jìn)門是客,她對誰都笑著。
藍(lán)衣人直接了當(dāng)?shù)卣f:“把這里的人都趕出去?!?br/>
“喲,這可不行,就算您有錢,我陸明月也絕對不敢這么干。誰的錢不是錢呢?”
藍(lán)衣人道:“那你就別怪我自己動手?!?br/>
陸明月笑道:“呵呵,那就不關(guān)我的事了,不過砸壞了東西,你可得賠我?!?br/>
說罷,嗖嗖兩聲過后,有兩張擺滿酒菜的桌子轟然碎裂,湯汁酒水流了一地,眾人愣了片刻,猛然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腦袋可不比那桌子硬,于是很快就清場了。
“砸下簾子,我要帶人走?!?br/>
陸明月一攤手,說:“無妨,反正我已經(jīng)夠本兒了。之后你替我轉(zhuǎn)告他,海蘭陸明月,可不是好惹的,如果想報仇,本姑娘隨時奉陪,我還想再多開幾家酒樓呢!”雖說是讓人轉(zhuǎn)告,但她說話的聲音就是樓下都能聽見了。
又是嗖的一聲,掛簾子的木架干干脆脆地斷了,簾子自然就落下來。藍(lán)衣人上前去給那刺客松了綁,因為被捆太久,他站起來時踉蹌了一下,十分狼狽。
“陸明月,”他的聲音沙啞,不知道肚子里憋了多少火,“咱走著瞧!”
“慢走不送,不過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下回瞧見,恐怕也認(rèn)不得了?!?br/>
“我……”他本來想說,但是頓住了,邪邪一笑,最終沒說。
陸明月哼了一聲,滿不在乎地招呼桔梗上車走人。
回到海蘭的時候,一進(jìn)家門,就看見院子里一幅等人高的畫像,是她站在關(guān)府的白梅底下,略有幾分羞澀的笑容。關(guān)鍵的關(guān)鍵,那畫上有一枚鮮紅的印章。
“這……這……”她幾乎是狂奔到自己的畫像前,上下左右仔細(xì)打量,仿佛看到了一座金山。
陸夫人走過來對她說:“這是你那個十三公子送過來的,我覺得好看,就讓人每天都拿出來曬曬。我說你,找到了這么好的,居然都不跟娘說,早知道我還去找關(guān)員外干什么?!?br/>
陸明月沒管娘親打的如意算盤,只顧自己端詳那畫像。她知道自己的長相算得上漂亮,但是沒想到在他的筆下,自己竟然可以這么動人。
“不過奇怪得很,廣場那邊我們家的幾片空地現(xiàn)在開始打地基了,說是給那十三公子修宅子的。你們什么時候進(jìn)展到要修新房的地步了???”
陸明月還是沒聽到娘在說什么,拿起放畫的架子,一步三蹦地回自己的院子了。陸夫人得意地叉腰大笑:“老天有眼,不愿意讓我落空,明月這個丫頭,總算可以嫁出去了!如果努力添柴的話,說不定年前我就能做丈母娘了!”
“小姐,看把你歡喜得!”桔梗是最了解陸明月的了,她哪里會是因為收到了別人送的禮物而高興?她是因為看到了銀幣,那枚印章就是銀幣,“你不是還打算開個古玩字畫的店嗎?正好這畫能派上用場?!?br/>
陸明月卻搖了搖頭,仿佛自言自語地說:“我才不要呢,這畫我要自己留著看,別人誰都不能動?!?br/>
“哎?——”桔??鋸埖丶饨辛艘宦晢?,“小姐你沒事吧?”
“呵呵呵……說什么呢。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去工地看看,順便……”
第二天來到工地,陸明月的下巴差點(diǎn)兒沒能接回去。不知道娘親的消息都是什么時候的了,總之那里地基早已完成,粗粗看去好似一條大路盤旋而起,寬可以容納下馬車。她是見過圖紙的,但是她并不會看,只知道是個高百丈的建筑,實(shí)際呈現(xiàn)出來的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她的常識。
揣著滿肚子的疑惑,陸明月一路小跑地來到了十三下榻的驛館,誰知道已經(jīng)人去樓空。這個神秘的十三公子,到底有什么目的?她略微遲疑了一下,就立刻決定要去水云城弄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