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真深將膽色驚人的秦宓帶回家中。
秦宓換鞋進屋之后,四處張望打量了一番。
她是真的很好奇,什么樣的環(huán)境和家庭,能夠培養(yǎng)出這么一位【人才】。
但很可惜,從裝潢細節(jié)來找尋這個答案的做法,似乎有點過于淺薄了。
秦宓一回頭,頓時就看見林真深直勾勾盯著自己,目光平靜中略帶冰冷。
秦宓咬著棒棒糖,清脆的“咔咔”聲在口中傳出。
“你這目光,讓我總覺得你像是要把我吃掉一樣?!?br/>
林真深:“你不太好吃?!?br/>
“當然不好吃……我可是糖做著,含著能化,硬咬會硌牙的?!?br/>
“我牙口一向不錯?!?br/>
秦宓絲毫不懼,挺了挺胸,笑道:“那你大可以試試?”
林真深沒動,通過作者得知秦宓在四周安插眼線,有太多人知道他們倆一塊進的屋,這會秦宓要是出事,本來沒事都會變有事。
網想破,魚可還不想死。
何況,他又不是隨意殺人的魔鬼。
秦宓反客為主,絲毫不拿自己當外人,自顧自走到廚房從冰箱旁里拿了瓶可樂,轉開瓶蓋端起就喝。
林真深看到眼角直跳。
秦宓喝掉一半,打了個嗝,然后緩緩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是第一次作案,數(shù)位死者死狀慘烈,并非因為你是個變態(tài)殺人狂,純粹是你太強了而已,第一次下死手,難免控制不了合適力度?!?br/>
“你要真的有經驗,他們會死得悄無聲息,動靜絕不會有這么大?!?br/>
“而現(xiàn)場干凈的像是個老手作案,這點只能歸咎于你天生就有犯罪方面的天賦,心思縝密,膽大心細?!?br/>
“不過我還是很好奇,你是怎么讓那個馬仔還有那個外國人異口同聲為你做假證?”
秦宓見林真深沉默,隨即想到什么,一拍腦袋,輕聲道:“你放心,我不是警察,我只是一個受人雇傭的私家偵探,我沒有隨身帶錄音筆陰人的習慣?!?br/>
“你要不相信,我給你搜身?!?br/>
秦宓說著,雙手伸開,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林真深毫不客氣,上前就摸。
秦宓連忙抓住他都手,驚愕道:“你真搜啊!”
“偶像草粉怎么了?不給摸就是假粉絲!”
秦宓聽見這騷話,愣了好一會,嘴里的棒棒糖都險些嚇掉了。
“艸,行,你摸!”
秦宓算是看明白了,如果不能證明自己并無陰謀,自己別從林真深嘴里撬開半句有用的話。
她的疑惑,她的好奇,將無從解開。
秦宓一咬牙,手放開,任由對方動手。
林真深沒客氣,說搜就搜,搜到最后,就剩下女性最私密的兩個地方。
一個上,一個下。
“等等!”
兩人相視,秦宓率先漲紅了臉,她有點慫了。
“你個假粉絲,如果不讓摸,那沒什么好聊的了?!?br/>
秦宓氣得要死,咬牙道:“摸!”
林真深伸出罪惡雙掌,覆蓋上去,捏了捏,揉了揉。
【嗯,很大,手感很好?!?br/>
【原來這就是女生的歐派……可惜,中間隔兩層衣料,如果沒有,那就舒服了?!?br/>
“夠了吧!”
秦宓忍不住怒道:“我真的沒帶錄音筆!”
“我不信,死角什么的我都還沒搜呢?!?br/>
“死角,哪里?”
秦宓順著林真深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下腹位置。
“……”
秦宓從牙縫里擠出來三個字:“你無恥!”
【媽個雞,分析出錯了,這家伙哪里是見到女生會害羞的內向小宅男,這分明就是手法嫻熟大狼狗??!】
【要給摸嗎?】
【開什么玩笑,自己可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呢!】
作者無奈道:“男主角啊,你都知道她沒帶了,你再玩下去,這本書真的會被禁掉的!”
秦宓有帶錄音筆嗎?
有作者這個可以【泄露天機】的存在,只要出現(xiàn)在小說里的人物,所有陰謀都逃不過林真深的【法眼】。
秦宓說自己沒有帶錄音筆陰人的習慣那句話時,林真深就知道秦宓的目的和心思,完全將之掌控得死死的。
在劇本面前,秦宓就算智商高達兩百五,在他面前跟二百五沒什么區(qū)別。
林真深賣了作者哥一個面子,停手了。
秦宓見狀,松了一口氣。
她都有點后悔選擇身入狼窩了,這只狼,確實不好對付,吃大虧了!
“我的問題你可以回答了吧???”
“回答什么問題?”
“你是如何讓馬仔和外國人為你作假供的!!”
“我答應你什么了?你的問題我并沒有說會回答,從頭到尾都是你自己在自顧自話?!?br/>
“那你還摸我???”
“你是我的第一個粉絲,你上來就主動讓我摸,我不太好拒絕?!?br/>
林真深現(xiàn)在的模樣,簡直深得渣男三不原則精髓,不主動,不負責,不拒絕。
“……”
秦宓聽見林真深無恥的言語,瞬間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你?。?!”
林真深冷聲道:“如果你要從我這里獲取什么情報,那我直白告訴你,你想太多了,我不會給你任何抓住把柄的機會?!?br/>
“所以,你承認了?”
林真深笑道:“我承認什么了?”
“你承認你用某種手段控制了馬仔和外國人加克,我只好奇這個問題,你若是告訴我,我可以告訴你,我為什么知道兇手是你!”
“什么什么兇手?”
林真深依然打算裝瘋賣傻,假裝純良。
開什么玩笑,他又不是見了美女就走不動道的腦殘男主角,要不是通過小說現(xiàn)場直播知道了這丫頭對自己沒惡意,這會就不是這種小惡作劇了。
秦宓陰森森的說道:“你就不怕我將你是兇手的事情捅出去???”
“證據(jù)呢?”
秦宓呼吸一窒,說不出話來。
【是啊,證據(jù)呢?】
【分析的話說的再多,可只要沒有半點證據(jù),誰也拿這家伙沒辦法?!?br/>
【嚴刑逼供?】
【先不說眼前這家伙一看就是個硬骨頭,就憑她調查到這家伙的未來老丈人是深市隱形第一富豪——龍博?!?br/>
【龍博的關系網足夠令警方無法進行任何非常規(guī)手段了?!?br/>
【媽的,被白摸了!】
秦宓深深吸了一口氣,重重呼出,臉色逐漸平靜下來:“我對你沒惡意。”
林真深等待了一會,通過另一個世界的上帝視覺繼續(xù)窺屏故事發(fā)展,然后緩緩說道:“讓我猜猜你想說什么,你要主動將自己如何找到我的思路告知給我,并建議我如何防范警方的調查?!?br/>
“你對抓我并無半點興趣,因為我是懲奸除惡的好人?!?br/>
“你其實已經準備要幫我了,只是在你打算在全盤托出前,你想得到我讓陸斌和加克說假口供的辦法,因為你覺得這種方法,對你有用?!?br/>
“你有強烈追求真相的好奇心,在破獲每一起案件時都會產生強烈的成就感,但你不是完全心懷法律的人,你向往正義,卻并非迂腐和遲來的正義?!?br/>
“你在得知尤川集團的罪惡后,內心就已經判處他們死刑,甚至于晚死一天都不行,而作為殺死他們的兇手,不管是出于什么何等目的,在你眼中都是正義的一方?!?br/>
“你確實是我粉絲,不過不是我唱歌的粉絲,你是我作為兇手一面的粉絲?!?br/>
“因為你對我第一次作案就能達到如此天衣無縫的程度,有點崇拜?!?br/>
“為什么呢?因為你想殺人!”
“你渴望用自己的手,抹殺掉那些惡?!?br/>
“只不過,你還不曾親自動過手,因為……”
“你不要再說了!?。 ?br/>
秦宓怒吼一聲,打斷了林真深接下來的話。
她的臉色十分難看。
此刻面對林真深,她第一次體會到一種發(fā)自內心的驚悚感和強烈恐懼!
仿佛眼前的少年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恐怖的夢魘怪物!
【難道是單純的人物建模分析???】
【可這個人絕對是第一次見到我,更別說得知自己的過往?!?br/>
【性格的建模分析并非憑空捏造,而是需要得到目標的成長環(huán)境和大量行為數(shù)據(jù)!】
秦宓面色蒼白,額頭有汗水滑落。
從來她都是將人玩弄于手掌的那一方,可是今天,她被教做人了!
內心深處最隱秘的地方被掀開,那是秦宓埋藏于心底,罪惡與正義交雜而成的一種扭曲病態(tài)。
她從小時候就有輕微的殺人傾向,是天生的神經病,但因為自小出身于刑法家庭,這份神經病在和家庭教育融合在了一起后,于是形成一種后天的,扭曲的,異常的思想!
她又因為接觸到刑法偵破工作,對于實行犯罪開始有了自己的算計。
她希望自己所犯下的第一個案子,是完美無解,是轟動世界,是光明正大,所有人都將認可自己,認為自己的殺戮,是一種對骯臟罪惡的正義懲戒!
那才是她所追求的最終目標!
秦宓的呼吸開始急促起來,臉頰潮紅,眼神變得有點危險。
林真深早有準備,剛才趁她進入妄想癥的時候,弄了條沾水的毛巾,摁在了她的臉上,順便搓了搓。
“冷靜一下?!?br/>
秦宓先是掙扎了一下,但發(fā)現(xiàn)林真深沒有惡意,隨即主動接過毛巾擦臉讓自己冷靜下來,半響,悠悠回道:“謝謝。”
俠一點的說法這就是心魔作祟,現(xiàn)代醫(yī)學角度的說法就是犯病了。
秦宓對于自己的殺人沖動,一直強行克制,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完成最驚艷的殺人首秀。
但這種天生的病態(tài),根本就不好壓制。
有時候,她在破案過程中,總會不自覺的設想自己該如何殺死兇手,以惡制惡。
最好這過程能夠血腥點,殘忍點,但其中又不乏藝術。
林真深看著秦宓露出一種他十分熟悉的病態(tài)笑容,無語了。
這丫的和林叮當,TM的也忒像了吧。
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一個想殺弟證道,一個想殺惡證道,都不是什么正常玩意!
林真深輕敲兩下桌面,道:“有病的話怎么不去醫(yī)院看一下?”
“我沒??!”
“一般白癡都不認為自己是白癡,精神病都一樣?!?br/>
“艸,我這是神經病,不對,我沒??!”
秦宓忽然直勾勾的盯著林真深,道:“你難道有讀心的能力???
她真的很難控制自己不去想這個荒誕的答案。
唯有探查人心的詭異能力,才能解釋清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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