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陳宇槍口一歪,朝旁邊桌子打了一槍,在槍響余韻中,笑道:“別沖動,我這可不是糊弄你們的玩具槍。把手里家伙事丟下吧,拿著不嫌重?”
哐當(dāng)幾聲響。
“哥們有話好說啊,別,別開玩笑。大家活下來都不容易是吧,剛才我們也沒想對你怎樣,就是嚇唬你一下拿東西而已,犯不著打傷打死的,對吧?”
“是啊哥們,有事好商量?!?br/>
“大,大哥……”
陳宇拿槍口指指地面,喝道:“都趴下,雙手抱頭,誰再多嗶嗶一句或者亂動一下,我正好試試槍法準(zhǔn)不準(zhǔn)?!?br/>
“好好好,兄弟別沖動,我們趴,我們趴。”
三個人俱都趴在了瓷磚地上,然后把臉對著地,兩手并著捂住后腦勺。
陳宇來到他們身后,把火架上的鋁鍋取下來,盛一碗飯用豆腐腦和辣醬攪拌起來,美美地吃上一口,瞅了瞅地上趴著不敢吱聲的三人。
“我不讓你們說話,最好別說,我這人脾氣不好?!彼麊柕溃骸坝媚銈兊膬芍皇直葎?,左手十位數(shù),右手個位數(shù),團隊里有多少人?”
三個人同時心里怒罵一聲奸詐,只得老老實實地用左右手表達出一個數(shù)字,十六人。
陳宇繼續(xù)問道:“幾個男人?”
三人誰也不敢隱瞞而被戳穿,再次比劃數(shù)字,七個。
“嚯,人還不少?!标愑钚Φ溃骸皠谀銈冊谶@里睡一晚上。陸山明,起來把其他倆個人手腳背后面捆起來。別讓我說第二次,也別糊弄了事敷衍我?!?br/>
“好,好?!标懮矫骰伊锪锏嘏榔饋?,找來近在咫尺的尼龍繩把倆個同伴手腳捆得扎扎實實,再把自己雙腳捆起來。
陳宇差不多也吃飽喝足了,把陸山明的雙手從背后捆住,將剩下的半鍋飯用塑料袋裝著打包準(zhǔn)備明早吃。
“我今晚要么走遠一點睡,要么就在附近天臺睡,你們可以賭一下運氣,出門試試。只要我看到天臺上有人影,就開槍打,晚上練練槍法也不錯,是吧?”
“那,那我們什么時候可以出門?”
“明天中午。門我就不鎖了,武器放在門外,拜拜?!标愑詈呛且恍?,揚長而去。
真晦氣,只得走夜路再找個地方睡覺了,好在這一片都是兩三層的家庭式小樓房,隨便往個黑屋子里縮一晚就是了。
手槍在手,天下我有啊。
末世里不但搶食物分地盤,還互相搶人,尤其是身強體壯的男人和漂亮性感的女人。若是沒有槍,陳宇今晚兒丟半個背包食物是肯定的,搞不好人都要被強行收編進去。
出了這幢小樓后,他砍翻了樓下十來個喪尸,竄進對面的小樓里,從后窗戶繼續(xù)扎死幾個喪尸,而后再竄到并行著的一排建筑。
如此這般越過七八排建筑,他則停下,找了個帶著小院子的兩層小樓住了下來。此番也不再生火了,生怕引起別人注意。
塑料袋里用牛肉醬和辣椒攪拌的半鍋大米飯,足夠他明天的早飯和午飯,水也補充滿了600毫升。
第二天大早,他起來燒火給自己煮了鍋就地找到的燕麥粥,吃得飽飽上路。
街區(qū)旁邊自北向西而去的馬路不知道有多長,被車輛堵的嚴(yán)嚴(yán)實實,很難找到突破過去的地方,只得繼續(xù)向南走。
行進到上午九點十點的時候,忽而耳邊傳來若有若無的女人救命喊聲,他站在天臺上尋著聲音確定了方向后,猶豫了下才找過去。
隨著救命聲的清晰,他也看到了一幕令人啼笑皆非的場景。
一個院子里后門處,扎著馬尾的女人正騎在一個女喪尸身上,雙手卡住喪尸脖子,任由怪物的兩只手在身上亂抓。
好在馬尾女人身上衣服穿得多,左晃右晃地躲避爪子撲臉,旁邊一米外躺著一把三斤重的小消防斧,但她卡住喪尸脖子的兩只手卻是抽不開空去拿。
陳宇從天臺探出頭,對底下叫一聲:“按住了,我來幫你?!?br/>
咋然聽到一個男人聲音,那馬尾女人抬起頭望了一眼,頓時如釋重負地叫道:“求你了,我快按不住了。”
這種情況很正常,一旦被不知疼痛的喪尸糾纏住,只能是想辦法不讓對方的嘴巴牙口咬人。女人天生力氣弱,抽出一只手去拿斧頭就按不住喪尸腦袋。
陳宇從樓梯三步五步跳下來,那女喪尸聞到一股更香的味道,頓時發(fā)狂一般把手往旁邊抓去,卻被一只高幫黑色皮靴踩住臉頰,匕首把它腦袋扎個通透。
“呼呼……謝,謝謝。”馬尾女人死里逃生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劇烈喘息著,仰起頭看著身高馬大的男人道謝。
“不客氣,下次開門前小心點?!标愑羁戳艘谎鄱谴蜷_的房門,大概能猜出是怎么回事了。
“我以為我能抵住門的,大意了。”馬尾女人站起身,撿起地上斧頭,羨慕地道:“你匕首質(zhì)量真好?!?br/>
“呵呵。”某人干笑一聲,羨慕也不會送給你的,別想了。
“我叫孫佳琪,你呢?”
“陳宇?!标愑畎沿笆自趩适路喜粮蓛?,插入皮套中,去房間里找水喝。
孫佳琪則跟他在身后進了屋子,看男人不拿米面,只在冰箱里找了瓶王老吉喝,一副準(zhǔn)備走人的模樣。
她小聲道:“你不拿食物嗎?”
“給你,我不要?!?br/>
孫佳琪眼睛一亮,問道:“聽你口音是南湖人,你是一個人生活的嗎?”
“我南湖中州那邊的,你不會也想拉我入伙吧?”陳宇笑笑,把王老吉咕嚕幾口喝光,道:“你也是一個人?”
“不啊,我爸、我妹妹,還有一對男女朋友,一共五個人搭伙。我們家是南湖岳洋那邊的,說起來也算老鄉(xiāng)呢,要不你跟我們一起搭伙吧?”
“不了。”陳宇搖搖頭:“我要回南湖省。”
孫佳琪跟看神經(jīng)病似的看著他,大聲道:“你一個人怎么回啊?稍微遇到條喪尸多的馬路,你就得換路線,在外面生病了沒人幫,受傷了沒人扶,你自己想是不是這樣?”
“……”
很有道理的樣子。
陳宇出來最初的目的,是想離開嫂子身邊。他開始也沒想到這些事,但這么幾天走下來,確實發(fā)現(xiàn)一個人很難回去南湖省。
別的不說,要是有十個八個跟他志同道合者,大家人手一把斧頭絕對可以把這一帶喪尸給砍翻了,然后清理出一條安全的路。
光靠他一個人,只得繞路。
他猶豫了幾秒,便答應(yīng)先去老鄉(xiāng)孫佳琪家里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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